第1章 一響之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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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涼,縱橫大陸朝陽未起,整個青川還處在黎明前的昏暗之中。

“砰!”

青川,青城玄門旁院之內,身形瘦小的少年猛然間掀開被子,穿戴衣服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本能握著床邊一把銀光閃閃的大刀,雙目微凝。

天依舊帶著黑暗的印跡,整個青城玄門上下恐怕還未醒來。

少年約莫十六歲的樣子,面色消瘦卻泛黑,一雙劍眉緊蹙,雖不能稱為玉樹凌風,倒也有些武者風範。

清澈的雙眸宛如寶石,在略微顯黑的皮膚襯托之下閃爍堅定的光芒:“嗯……在堅持兩個月,距離伏脈三段不遠了。”

少年名叫雲歌。

想念當初,十二歲之前依舊是一個紈絝子弟。十三歲那年父親因後繼無人被逼下家主之位。此後三年雲歌努力修煉,憑藉恐怖的鍛體鯉魚翻身,從洛陽城脫穎而出,成為伏脈二段武者,晉升青城青城玄門。

從此洛陽雲家為之驕傲,父親再次登上家主之位,父子兩前途一片光明。

族人的興奮和期待都化成一句“此子前途無量”。

但是雲歌知道,自己不是天才,若不是洗心革面努力修煉,縱然自己再厲害,三年的時間脫離平凡人踏入武道也是一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縱橫大陸以武為尊,武者須有武脈為基,經歷伏脈,暴氣,凝元、衝脈,神魂,天罡,大道,武神八階四十八段,奪天地靈氣成就無上神通。

卻不想雲歌已然伏脈二段,卻沒有武脈覺醒,說不是廢物也沒有多大修煉前途。

嘆了口氣,手中的大刀驀地虛空一劃。銅鏡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紋路,似乎是帶血的傷口。

雲歌長長的出了口氣,神色不甘,整整一年還未凝聚血脈,時運不濟還是修煉無望?

青城玄門乃是所有云家的本家,劃分內外兩門,以青川為中心的青城玄門外門掌管周圍五座城池,更有內門坐擁青城山這等歷練之地,坐擁天地靈氣,是一等一的修煉府邸。

青城外門劃分兩儀和四象兩院。兩儀乃是內門一些大能的後人或是雲氏一族本族低段武者修煉之地,比起容乃各地雲氏旁支弟子及外姓弟子修煉的四象院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每十年,青城玄門總要舉行一次比武,期待旁支弟子進入青城玄門外門。

好在雲歌做到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同父異母的雲瑞雪,實力不差,晉升二段。

洋洋灑灑的青城玄門外門讓雲歌終於知道了什麼是井底之蛙。

洛陽城所謂的天才少年,放眼望去,每日清晨演武場不下十幾人伏脈二段的少年,甚至一些同齡人已經達到了四段。

帶著無限憧憬和希望的雲歌猶如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一切光環退去,甚至還不如一個掃地的下人。

雲瑞雪無知,在威風凜凜的母親的指示下和兩儀院二三段的弟子走得很近,月黑風高之時失去貞操,在族內傳的沸沸揚揚,已經被遣送回洛陽城,修為被廢,武脈蕩然無存。奪得他貞操的雲青陽依舊逍遙自在,欺凌旁支弟子。

那可是自己的妹妹,縱然不是一母所生,但這樣的恥辱如何能夠忘記。

何況旁支弟子縱然再怎麼努力依舊被別人白眼相待,雲歌暗自發誓一定要用自己的實力爭得一席之地。

“莫要爭做鳳尾,做你的雞頭也不錯。”

回想雲青陽譏笑的嘴臉,雲歌眼睛寒光一閃,越發的清澈,緊握的刀柄在顫抖。

“莫要欺人少年窮,沒有武脈肉身成聖又何妨?”用力一刀,銅鏡沒有多出一處痕跡,只是化成了兩半。

他發誓,洗刷家族雪恥,否則不踏入洛陽城半步。

……

收斂心事,提著大刀直奔演武場。

此時天色未明,一個人更好。

大刀一揮,一套黃級刀法施展。秋風掃落葉,刀光劍影,回聲嗡嗡作響。

“呵……”大汗淋漓,但手中的大刀似乎吐露伏脈,越發的生威。

這不過是洛陽城雲家一套荒級刀法《斷腸刀》,一招之下似有斷腸之力。但其終究是一套荒級武極,縱然被雲歌練得殘影層疊,風聲炸響,威力依舊低下。

縱橫大陸,功法武極分八層,天地玄黃,鴻蒙洪荒,天為最,荒為低。

以洛陽雲家的實力有這樣鋒利霸道的武極已然是了得。

伏脈六段,鍛體築基,練得就是武技。強大的功法神通只有突破六段,達到暴氣境才能修煉,否則武脈未開,爆體而亡。

“我沒有強大的背景,沒有神奇的丹藥,只有靠自己。殺!”

雲歌刀鋒一轉,一招回旋刀斬下,眼前木樁劇烈一顫,化成兩半還在搖晃。

斷腸刀一收,氣血平息。抬頭一看,天色已然有些明亮。

雲歌靠的就是比別人多付出的這一個時辰。龐大的青城玄門有神奇的丹藥,一顆服下能使十歲以上的少年瞬間化身伏脈一段。那種可望不可即的奢侈自己沒有,只能勤練斷腸刀,爭取早日開啟武脈,晉升三段。

終於,朝陽吐露的時候,演武場漸漸的有了一些弟子的身影。

乍一看雲歌等一些四象院旁支的弟子,臉上滿是譏諷和調侃。

冷笑了一聲,沉住氣轉身就要離開。雲歌明白,此時自己沒有資本叫板。

“雞頭,給我站住!”驀地一聲高亢的聲音如同驚雷襲來,接著一隻手重重的落在肩膀上。

有力!痛!

雲歌一個踉蹌,若不是自己每日扎馬步,根基穩固,此時恐怕迎來的又是嘲諷。

回眸一看,神色微微有些動容。

一身黑色勁裝,面色戲虐,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不是雲青陽又是誰?

“雲青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歌右手大刀微顫,怒氣在胸口匯聚。

早出修煉,待青城玄門的弟子來到演武場的時候離開。卻不想今天遇上了雲青陽。

他和雲青陽有仇,剛進青城玄門的時候,為所有的四象院旁支打抱不平,和此人結下了樑子。

睚眥必報的雲青陽怎麼能放過每一次欺辱雲歌的機會。

況且雲瑞雪被這個牲口糟蹋,看到此人云歌就想斷他五肢,但目前實力依舊低於三段的雲青陽,只能一忍再忍。

驀地,周圍弟子聚集,戲虐的看著雲歌,玩味的目光刺痛他的心。

“忍住,一定忍住。”雲歌左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青筋暴起,壓制住急促的呼吸。

三段與二段之間的差距並非簡單的一字之差,若是二段武者雙拳擁有三百斤的力道,這三段武者則有五百斤的力道,況且此人已然在二段的時候開啟金剛血脈,力大無窮,自然不是自己力敵的。

何況青城玄門勢力強橫,擁有玄級武極,一招之下恐怕震飛雲歌不是問題。

……

“有好戲看了,雲青陽五招之內絕對廢了這小子。”

“不可能吧,二段武者在三段面前縱然不敵,也能抵擋幾招吧。”

“哼,我倒要看看一個武脈未開的旁支弟子如何地方金剛血脈的攻擊!”

……

圍觀之中議論紛紛,卻讓雲歌心頭一顫,三段嗎?自己恐怕抵擋不了多久。

“哈哈哈哈,滅了你這個雞頭哪裡用的了五招,一招足以!”

嘶!

全場譁然。

狂妄之極,一招滅殺雲歌也不是一個三段武者能做到的。不過轉念一想雲青陽的身份,眾人便沉住了氣。

“雲青陽,不要欺人太甚。欺辱我旁支弟子,凌辱我妹妹。總有一天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雲歌雙眸閃著寒光,憋著一口氣。

“欺辱又如何?無武脈的雜種,找死。”

驀地,雲青陽突然出手,雙臂一震,似乎有兩響在空中震盪。

蹬蹬蹬!

眾人紛紛退避,包括雲歌在內滿眼驚恐。

竟然是玄級武極《天倫九響》,一個三段武者竟然能演練玄級武極,若不是重金購買就是上面有人,正好雲青陽之父就是青城玄門外門的長老之一。

以雲青陽的天賦竟然已經有了兩響。

嗡嗡聲銘徹演武場。身形突襲而至,雲青陽已然逼近雲歌。

雲歌神經崩得緊緊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這一招恐怕抗不下。

“斷腸刀。”刀起刀落,平滑一刀迎上。

砰!

雙臂一顫,宛如被鐵錘狠狠的砸下一般痛楚扯動神經。斷腸刀沒有切斷別人的喉嚨已然被雲青陽雙臂震碎,肌肉抽在一起,泛著青紫。

驀地,一股勁風呼嘯而至,雲歌雙目中,雙臂的殘影似乎是響尾蛇閃電而至,停留在雲歌的太陽穴兩側。

噗!

寧靜的演武場無聲無息,雲歌喉嚨堵塞,終於噴射出一口血箭。身體彷彿被抽乾了力氣,軟軟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嘶!”

全場譁然,雲青陽竟然真的只用了一招重傷了旁支弟子云歌,玄級功法加上無堅不摧的金剛血脈果然了得。

“你還不配接我第二響!雞頭。”雲青陽嘴角微揚,一腳將雲歌踢飛,撞斷了一根木樁,揚長而去。

一響,竟然只用了一響已經將自己震出內傷。

一時間滿腔悲憤,滿臉恥辱,不過無處發洩,眼睜睜看著雲青陽離開。

渾渾噩噩,也不知怎麼避開隔壁房間的母親,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間的。

那一夜,全身疼痛,不過雲歌根本閉不上眼睛,腦海中全是演武場的嘲諷和落敗。

一響之仇,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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