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暗殺之刃(1 / 1)
這個訊息無異於是晴天霹靂。
見到左輪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而且距離自己被逐出青城玄門已經有十天的時間,以青城玄門的程式,必定會通告整個玄門旁支,更不可能漏掉洛陽雲家。畢竟雲歌乃是洛陽雲家之人,驅逐的事情也需要給洛陽雲家一個解釋。
剛聽到自己被逐出玄門訊息的時候,雲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件事情肯定會給洛陽雲家造成不小的壓力和打擊。
尤其是父親,作為洛陽雲家的家主,前幾年不顧其他幾位長老的反對將自己送進了青城玄門。
本來在三個月前的青城武道之中,雲歌成為一匹黑馬衝進內門。青城玄門的內門乃是所有云家旁支想要送弟子進入的地方,那裡不僅僅有比雲家旁支還有豐富的功法武技和丹藥,而且只要本宗的弟子能夠進入青城玄門內門,就相當於一個旁支的地位和實力有了較大幅度的提升。
雲歌晉升內門的訊息足以讓洛陽雲家那些蠢蠢欲動的長老不敢張狂。
玄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新弟子進入內門三年閉關的時間,弟子所在的旁支將會受到玄門的保護。
所以若是在雲歌晉升內門的三年內,洛陽雲家發生分裂或者是逼迫更換家主的事情,內門一定會干擾。
洛陽雲家雖然是數百年的盜墓世家,但是在玄門之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三個月前雲歌晉升內門可是讓站在洛陽雲家家主雲峰這一邊的所有武者揚眉吐氣,更是壓制了家族內部的爭鬥風氣。但是好景不長,正當雲峰為自己兒子晉升內門感覺到無比自豪的時候,青城玄門竟然傳來訊息,說是雲歌不遵守玄門門規,與皇都斬龍王府發生衝突,導致玄門的門規受損,最後決定將其逐出玄門。
當時雲峰眾人放佛受到了天雷之力一般,愣是半天沒有回過神。
要知道洛陽雲家的雲瑞雪,也就是雲歌同父異母的妹妹就是被逐出青城玄門的。
想不到時隔五年,雲歌再次被逐出師門。
而此刻按捺找不到機會的另一派趁機發難,竟然強行逼迫雲峰退位。
雲峰無法接受雲歌被逐出青城玄門的訊息,連忙派洛陽雲家左右護法中的左輪長老帶人來川府皇都尋找雲歌。
左輪從小生活在洛陽雲家,乃是孤兒。
跟著雲歌的父親一起長大,算是異性兄弟,而且修為也達到了暴氣境六層,算是洛陽雲家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雲歌從小對左輪的感情極好,一直以叔叔稱呼,只是在進入青城玄門修煉的這些年未曾見過。
今日一見,他滿眼的興奮,但是很快被左輪的一句話劈的外焦裡嫩。
“左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歌一抓抓住雙手抱拳的左輪,將其扶起,上下打量著左輪的身體,衣衫有被劍刺穿的痕跡,而且氣息不穩,顯然是受了內傷。一時間雲歌的身上猛地迸發出了一股強勁的殺氣,他緊緊地握著左輪的胳膊,一股靈力直衝左輪的經脈之中,乍一看,讓他內心一陣痠痛。
武脈受損,全身經脈沒有一處完好無損,就連精神念力也消耗了八成。
若不是左輪乃是暴氣境六層的武者,恐怕根本支撐不到現在。
左輪雖然有五十歲,但是面相卻只有三十歲的樣子,一米八的個頭,看著很是壯實,但是此刻卻腳步虛浮。
“此事……”左輪嘴唇乾裂,支撐了一路的精神之力在看到雲歌的那一剎那徹底奔潰,整個人渾身劇烈一顫,旋即一頭栽在雲歌的懷裡昏死過去。
“左叔,左叔!”雲歌連忙將左輪抱在懷裡,眼神有些急切的看著身旁的雲璇:“師姐,這是我洛陽雲家的長老,不知道是為何受了重傷,看來今日是走不回城西區了。還請勞煩師姐能不能叫一輛靈力車來。”
“師弟莫急,這位大叔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我這就去。”雲璇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緊閉著眼睛的左輪,小步子快步朝著廣場外衝去。
雲歌扶著左輪盤膝坐在廣場之上,眼神有些急切的看著對面數百米外的天地寶鑑拍賣行。
此刻若是能夠去裡面療傷,應該是最好的。
只是……
雲歌有些猶豫了,中央廣場的這些地方都不是簡單之所。
洛陽距離川府皇都有三天的路程,但是以左輪的修為竟然受了如此重的傷勢,從精神力的消耗和經脈受損程度來看,沒有遇到凝元境高手的可能性,更多的則是服用回氣丹和極具消耗精神力形成的內傷。
所以他現在有種不好的感覺,家族已經不僅僅是分裂這麼簡單了,甚至可能已經出現了兵刃相見的情況。
沒一會兒,一輛紅色的靈力車快速奔來,
雲璇開啟車門跳了出來,幾步衝到了雲歌的面前,幫著他扶起了昏死的左輪道:“走,上車。”
兩人將左輪放在後座,旋即讓車伕驅動靈力車快速的朝著城西區而去。
靈力車在川府皇都極為的昂貴,從城南到城西竟然需要兩枚金幣,一般的武者還真是消費不起。但是此刻雲歌已然管不了許多,靈力車停在李瀟住處的時候,他肌肉之力一動,一個人將兩百多斤的左輪背下來,一腳踹開了緊閉的門,蹬蹬蹬的走了進去。
雲璇跟在其身後,看了看門外面沒有異常,剛進了院子,就看到前面的雲歌轉過身來。
“怎麼?”雲璇遲疑道。
“師姐,左叔的身體虛弱,我先去療傷。麻煩師姐能不能弄點清單的食物來。”
“好。”雲璇知道此刻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關上門直奔天香樓。
雲歌將左輪輕輕的放在床上,長長的提了一口氣,意念一動,一股精神之力隨著暗物質玄氣從頭到腳籠罩了左輪的身體。
不光是武脈受損,經脈有些傷口,外傷也不少,看樣子大部分都是短劍所為。
而且這些傷口很是奇怪,像是快速被人切割的一般,絲毫找不到任何的攻擊規律。
“不管了,先療傷。”雲歌連忙將自己的想法收起來,此刻只有將左輪治好才能知道家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生萬物,疾!”雲歌右手在左輪上空一揮,頓時他的身上七彩的光芒閃現,三生萬物寶塔湧動著濃濃的天地靈力懸浮在左輪的上空,一時間房間內的靈力開始瘋狂的朝著左輪移動,快速的凝聚成一個蠶繭的樣子。
雲歌右手劍指一轉,隨著意念一動,三生萬物瞬間化作四個寶塔懸浮左輪身體四周。
“四象射線法陣,療傷!”
他一聲輕喝,四個寶塔迸射出四道射線在左輪的上空不停的交織,赫然形成了一個療傷法陣。
頓時一股股精純的靈力順著左輪的全身穴竅匯聚,靈力進入身體在經脈和識海中流竄,宛如干枯的大地突降細雨一般的滋潤。
左輪的呼吸逐漸的開始平穩,雲歌能夠感覺到他的精神意念在慢慢的恢復。
“呼……還好有三生萬物。”雲歌看著左輪的傷勢穩定下來,而且受損的經脈和武脈在緩慢的恢復,終於長鬆了一口氣,拉著椅子坐在床邊,雙目在左輪身上的傷口打量了許久,忽而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的畫面。
“三稜短刀!”雲歌意念一動,赫然虛空幻手鐲變化成了三稜短刀的樣子握在手中。
他拿著刀貼近左輪胳膊上的傷口對比了片刻,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是短刀的樣子,這手法乃是殺手才有的武技,力量不大,但是速度極快,若不是左叔是暴氣境六層的武者,恐怕數十人圍攻,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就被剃成骨頭了。難道有人僱傭了殺手,想要將左叔斬殺在半路?”
砰!
他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雙目中閃爍著怒火,心裡已然有了念頭:“又是他。”
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雲歌腦海中全是思索片段的時候,一聲輕微的支吾聲從耳邊傳來。
“左叔!”雲歌猛地回神,靠近床榻一些,死死地盯著嘴唇乾裂的左輪。
“水……水……”左輪氣息微弱,嗓子裡嘶啞的喊著水。
雲歌連忙到了一碗水將左輪扶起,好喝了幾口才將其放下。
三生萬物形成的四象射線法陣不停的為左輪療傷。
武脈和經脈受損極為的麻煩,好在三生萬物形成的四象射線法陣是一門極為奇特的法陣,僅僅一個時辰的時間竟然讓左輪的武脈和經脈恢復了七八成。
雲歌知道,此物想要將武脈盡數恢復,恐怕不是一朝一夕。
他意念一動,將三生萬物收回識海之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左叔應該沒什麼大礙了。”雲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砰砰砰!
就在此刻,外面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師弟,我進來了。”
旋即,雲璇的話音剛落,她就輕輕的推開門,端著一碗清粥走了進來。
“怎麼樣了?”雲璇看著床榻上的左輪道。
“經過四象射線法陣的治療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只是武脈和經脈受損,可能一時半會痊癒不了。”雲歌站起身迎了上去看了一眼雲璇手中的清粥,微微吸了一口,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讓他長長的吐了口濁氣:“這是什麼清粥,如此的香。”
“這是我去天香樓買的天參魔芋粥,裡面有天參和魔芋兩種藥材,對傷勢有好處。”
“多謝師姐。”
“客氣什麼。”雲璇噗嗤一笑,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指了指床榻上的左輪壓低了聲音:“那等會他醒了你喂他喝,我先出去了。”
雲歌點了點頭,接過雲璇手中的清粥,看著師姐關上門離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暗殺之刃,是暗殺之刃!”
驀地,就在雲歌愣神的時候,靜靜躺在床上的左輪竟然猛地翻起身來,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舞,看樣子應該是在比劃什麼樣的招數,神色驚恐,嘴裡一直嘟囔著暗殺之刃。
“左叔,左叔!”雲歌被嚇了一跳,一個大步子衝上去壓住左輪的雙手,玄氣一動,低喝一聲:“左叔醒醒。”
轟!
沉寂在夢中的左輪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瞬間從噩夢中驚醒,一頭熱汗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視線逐漸的清晰,意識也恢復了理智。
“少主!”左輪反手緊緊地握住雲歌的胳膊,喜極而泣:“少主,暗殺之刃出現了。”
“左叔你說清楚,你說什麼!”雲歌皺了皺眉,內心震驚之極,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少主,我看到了暗殺聯盟的暗殺之刃,家主有危險!”
咯噔!
雲歌的心臟彷彿驟停了似的,根本喘不過氣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的心脈跳動,讓他喘著粗氣,一臉震驚的看著左輪恐懼的眸子。
“左叔你先別激動,你現在有傷在身。”
“少主,你一定不能回洛陽雲家,否則殺手聯盟的人不會放過你的。”左輪根本不聽雲歌的勸告,嘴裡嘟囔了一聲,死死地抓著雲歌的衣服嘟囔道。
“左叔,我不回,不回。”雲歌無奈只能暫時答應下來,看著左輪長鬆了一口氣,連忙將清粥端來:“左叔,你先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
左輪雙目無神的一口氣喝完清粥,雙目瞪的大大的看著房頂,嘴裡一直嘟囔著暗殺之刃,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沉沉的睡去。
看著左輪再次沉睡,雲歌再也撐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後背全是冷汗,心急如焚。
一直在外面聽動靜的雲璇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快步朝著雲歌而來。
“師弟,師弟你怎麼了?”雲璇用力的將他拉起,壓在凳子上焦急問道。
“師姐,剛才左叔說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佩戴暗殺之刃身份牌的人。”
“暗……暗殺之刃!”雲璇張了張嘴,驚訝的胸口一起一伏,吞吐道:“你是說……”
“是的!”雲歌沉重的點了點頭,雙目中突然迸射出一股怒火,拍案而起,拳頭緊握:“殺手聯盟之人若是敢傷我父親一分一毫,我定當讓整個聯盟的人陪葬。”
“師弟你先別激動,此事不一定是你想的那般。”
“雲璇師姐,暗殺之刃雖然是殺手聯盟的標識,但是我們都知道此物也是必殺令。佩戴此物的人是有必殺任務的。左叔就是例子,而他們的目標是我的父親。一定是二叔請殺手聯盟之人攪進家族分裂之戰的。我一定要回洛陽雲家。”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今晚等左叔醒來就連夜出發,龍有逆鱗,觸必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