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範威悠之痛(1 / 1)
範威悠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到晃動的虛影說了一聲《星辰大法》,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法門,但是他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儲存在武脈之中的玄氣,竟然不受控制的順著胳膊開始外協。
凝元境四層的玄氣可不是鬧著玩的,幾乎是液態化,而且密度很大,如此恐怖的氣息不停的湧出,讓他的穴竅和毛孔不停的撕裂。
一種鑽心的痛讓範威悠仰天長嘯。
“雲歌!”
他歇斯底里的一聲怒吼,想要對著面前的虛影一劍,但是手中的長劍刺入虛影的時候,竟然聽到了哐啷的一聲,宛如自己的兵器插在了金屬之上,反震之力讓他的虎口裂開,鮮血流出的瞬間,右手一股無力感讓兵器掉進了懸崖之中。
不過這裡只是一個法陣,範威悠的兵器哐啷一聲砸在了雲歌門外的臺階下面,而範威悠渾身不敢動彈,右臂充血,一股股赤紅色的玄氣湧動而出,將雲歌包裹。
此刻雲歌的身上金光閃閃,一股帶著強大吸力的漩渦不停的吸收範威悠體內的玄氣。
範威悠本來在短時間內就無法找到三級法陣的陣眼所在,所以只能憑藉他的修為戰力來強行突破。
法陣是天地靈力佈置的,強行摧毀就是破壞靈力之間的組合和運動軌跡,極為的困難。
就算是凝元境六層的武者,想要強行破解恐怕也需要一盞茶的功夫,而且對於自身修為的消耗很大。何況範威悠只是一個凝元境四層的武者。
剛才在法陣之中過多的玄氣和精神之力消耗,讓範威悠現在的戰鬥力不足凝元境二層。
面對雲歌這個凝元境一層,卻能對戰三層的武者而言,想要控制範威悠是輕而易舉的。
感受著範威悠體內的玄氣源源不斷的流進自己的身體,然後經過《星辰大法》的轉化,成功提純,然後進入丹田懸浮的三魂臺,充實世界樹,激發太陽之源,雲歌的嘴角揚起了一絲淺笑。
雖然範威悠覺醒的武脈不怎麼樣,但是至少也是排行前一百的。火屬性玄氣形成的威力不如陰陽火之力,但是畢竟是凝元境四層武者提純的玄氣,比一二層的要強大不少。
所以短短的三十息的時間,雲歌竟然覺得自己消耗的一成玄氣有所恢復。
此刻的範威悠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擺脫雲歌的束縛,但是卻無能為力。
他扭頸瞠目,雙目之中充斥著嗜血的神色:“雲歌,你敢動我?”
“範威悠,若不是你來殺我,我怎麼會動你。”雲歌冷笑一聲,道:“怎麼樣,我這個星辰大法味道不錯吧,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你儲存的玄氣便會盡數被我吸收,再過一炷香的功夫,武脈就會斷裂,到時候你就是一個廢物。”
“廢……廢物?”範威悠渾身一個冷顫,面色大變。
縱橫大陸以武為尊,何況還是武道學院。若是自己變成了廢物,那豈不是成為了整個學校的笑話。
到時候不要說是給家族交代,就算是上院的武者也會因為嫌棄自己而將其想方設法的趕出武道學院,甚至是找傭兵團的人斬殺自己。
一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之中多了些許恐懼。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只是想要和範威其好好地來一場堂堂正正的鬥戰,就在一個月後。不知道意下如何?”雲歌咧著嘴,一副人畜無害的笑道。
“好,我答應你。”
“要你答應!”雲歌鼻子裡冷哼一聲,《星辰大法》快速的運轉,頓時讓範威悠面色扭曲:“我只是想要讓你死!”
此刻的範威悠已然是硬撐了,若不是雲歌掌心之間的吸力,他恐怕早已經軟癱在地上了。
他雖然恐懼於雲歌施展的《星辰大法》,但是更不願意面對的是死亡。從家族一直到武道學院的下院,然後上升到中院,經歷了不知道多少的生死和坎坷。
眼看著沒幾年就能夠晉升上院,若是死在一個凝元境一層,連武道學院弟子都不是的武者壽山……
“等等!”範威悠嘴唇乾裂,面色煞白,看著雲歌雙目之中迸射出的殺機,連忙吞了口口水道:“我可是武道學院中院的弟子,若是你敢殺了我,後天的選拔賽恐怕你就失去了資格。我知道你來自於川府帝國,成為武道學院的預備弟子也是極為的困難,你要想清楚了。”
那一刻,雲歌其實已經動了殺機。
畢竟此人和範威其將來可能是自己在武道學院之中的大患。
不過……
剛才聽範威悠一說,雲歌恍然回神,有些遲疑。
範威悠能夠在武道學院囂張跋扈這麼多年,很多時候靠的都是過人的察言觀色。
雲歌的神色動容的剎那間,他就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連忙道:“雲歌,你若是殺了我,不光失去了晉升武道學院的機會,還會得罪上院的武者。上院的武者可都是天罡境的修為,分分鐘能夠斬殺你,甚至是你的家族。”
“說的不無道理。”雲歌緩緩的點了點頭,眼角露出了笑容:“可是就算是我現在殺了你,又有誰知道。”
“雲少爺,這你就錯了。既然我敢來,肯定不是一個人。若是我一個時辰的時間還沒有出去,外面的人自然會去稟報。”
“你是在威脅我?”雲歌聞言,面色一凝,一股強大的殺氣迸發,掌心之中的吸力也不斷的增加。
“啊……”範威悠歇斯底里的一聲慘叫,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已經打溼了衣服,“我……我說的是實話。”
雲歌的腦海中閃爍著無數個念頭。
進入武道學院雖然能夠隔絕斬龍王等人對自己下死手,但是若是還未進入武道學院就斬殺了中院的範威悠,恐怕就如同他說的,不僅僅會影響自己參加選拔賽的機會,甚至還會成為上院武者的眼中釘。
思量之下,雲歌身上的殺氣蕩然無存。
此刻的範威悠體內的玄氣不過一成,戰力也只有暴氣境一層的樣子,加上其被強行的抽乾了玄氣,武脈也受到了輕微的損傷,已然沒有了動手的機會。
砰!
雲歌右手一甩,範威悠的身體宛如沙袋一樣高高的拋棄,然後被拋下懸崖。
“啊……”雖然他知道這是法陣,但是面對萬丈深淵,還是忍不住的驚呼了一聲。
身體快速的下落,然後脊背重重的砸在地上,生疼生疼的感覺帶著力道直衝經脈,雖然五臟六腑的移位,張口就是一股鮮血。
範威悠一副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樣子,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但是卻根本沒有力氣,他迷離疲憊的眼神看著四周,法陣已然解除,這才撲通一聲趴在地上,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感覺。
“嗯?”雲歌負手而立站在臺階上,看著凝元境四層的武者趴在自己腳下,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
就在此刻,他忽然看到範威悠的右手手指一彈,一枚丹藥瞬間鑽進了嘴巴里,接著就感覺到範威悠的氣息在不斷的攀升,似乎在恢復傷勢。
“還不老實!”雲歌面色一變,右手劍指一彈,一道金色的光芒直衝範威悠的嘴巴,竟然硬生生的堵住了他的喉嚨。
剛剛轉化了一部分藥力的丹藥還在嘴裡,竟然無法下嚥。
此刻的範威悠藉助一小股靈力,傷勢恢復了一成,勉強可以支撐身體站起來。
他踉蹌的站起身,有些驚恐的看著步步緊逼的雲歌,臉上的肌肉抽搐:“你……你幹什麼?”
“就問你一個問題,然後我可以放過你。”雲歌負手而立,眯著眼睛道。
“放過我,你說的可是真的?”範威悠眼睛快速的轉動,腦海中已經有了想法,只要雲歌這次放過他,下一次便是雲歌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