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彼岸花(1 / 1)
雷尊的修為在整個武道學院的下院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本來應該可以晉升中院的,但是他卻一直在下院修煉。久而久之,雷尊的名號在幾千人的下院如雷貫耳,尤其是他那種打抱不平的態度,還有一把無堅不摧的開山斧,更是讓下院的武者聽起來聞風喪膽。
第一次見到雷尊的時候,饒是有中院武者範威悠所籠罩的范瑋琪也得乖乖下跪,可見其修為和霸道的風格是何等的震撼。
但是第二次見到雷尊的時候,雷尊竟然瘦了一大圈,至少瘦了二十多斤,面色煞白,鮮血順著嘴角一股一股的噴出來,半個被子都被染紅了。
“大哥。”
瘦猴也在雲歌后面進了門,他感覺到雷尊許多的氣息之後猛地衝了上來,瞳孔瞬間放大,扯了一嗓子就猛地撲了上去。
蹲在床榻面前,雙手源源不斷的輸入玄氣壓制心脈跳動的雲歌,右手一揮,瘦猴就被甩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別過來,別打擾我。”雲歌雙目之中充斥著血紅色的光芒,他的精神念力隨著《二指神印》迸發,化作數百道精神紋路進入雷尊的身體和識海之中。
此刻雷尊的識海黯淡無光,靈魂之力薄弱到快要消失。而他的體內,雷電之力微弱之際,心脈快速的跳動,帶著以股強大的力量在震盪五臟六腑。
隨著五臟六腑和心脈被這股力量快速的衝擊,雲歌明顯的感覺到雷尊一口鮮血噴出。
“衝脈境六層的修為,現在馬上要掉落到五層了。但是如果不及時治療,心脈一旦被摧毀,就算是衝脈境的武者也得死。”雲歌喃喃了一聲。
“雲歌師兄,那還等什麼,掉修為總比丟了性命的好。”一變的瘦猴擔憂的道。
“義兄體內的這股力量太過霸道,是火靈力。我雖然能夠將其滅殺,但是損毀的奇經八脈不容易恢復,尤其是受損的心脈。想要保住義兄的修為就必須要恢復他的靈魂之力和武脈。但是此刻的經脈受損,想要透過他自身的功法來修復武脈是不可能的。”雲歌眯著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怪不得連下院的導師都沒有辦法。這股火靈力有很強大的吞噬力量,想要保住修為的同時療傷幾乎是不可能的。”雲歌嘟囔了一聲。
“那應該怎麼辦?”瘦猴擔憂道。
“你先去外面護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進來,我來想辦法。”雲歌扭頸瞠目道。
瘦猴猶豫了片刻,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雷尊,長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那就全靠雲歌師兄了,有什麼事情叫我。”
“嗯。”
看著瘦猴出了門,雲歌意念一動,將正在沉睡的長生果放了出來。長生果還在睡覺,迷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忽然翻起身拍手叫好:“父親,你終於把我放出來了,我要出去玩,我要去吃好吃的。”
“先別鬧,等會帶你去。現在有事情要你做。”雲歌扭過頭一把將準備衝出去的長生果抓了回來。
長生果張牙舞爪,嘟囔著嘴,最後乖乖的站在雲歌的面前,朝著雷尊張望了一下:“這個叔叔好奇怪,經脈受損的如此厲害,如果不及時療傷是活不了了。”
“你竟然看得出來?”雲歌詫異的道。
“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長生果嘴角上揚,雙手抱在胸前,奶聲奶氣的道。
“得得得,趕緊幫我在這個房間周圍佈置一個法陣,要求隔絕任何精神念力的探查,還有防禦功能。我要為我義兄療傷。”此刻的雲歌也沒時間和長生果開玩笑,皺了皺眉道:‘越高階越好。“
“得嘞。”長生果自信的點了點頭,嘴裡唸唸有詞,雙手在空中揮舞,無數的藍色線條在房間內飛舞,光芒閃爍,很快就消失在門框之上。
“這就好了?”雲歌精神之力運轉,赫然感覺到房間被一股奇異的能量包裹,自己凝元境五層的精神念力根本無法靠近。“父親放心,就算是天罡境的武者也得費點功夫。”長生果拍了拍手,赫然扭頭看到了桌子上的糕點,“父親你忙,我先吃點。”
“小吃貨。”
雲歌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管長生果,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雷尊的身上。
他右手一揮,赫然掌心之中出現了一個灰色的旋渦。
“星辰大法!”
雲歌右手輕輕地貼在了雷尊的心脈上,赫然他體內那股暴躁的能量隨著星辰大法的運轉,化作一股股能量順著雲歌的穴竅進入經脈之中。
轟!
那股能量剛剛進入經脈,就衝擊經脈的壁壘。
雲歌只覺得氣血翻滾,右臂傳來一陣劇痛。
“嘶……這是什麼能量,好強大。”雲歌倒吸了一口涼氣,二話不說連忙開啟了通往三界的通道,將這股能量輸入到三生萬物之中。
三生萬物不愧是上兵,面對這種能量依舊沒有任何影響,而是將其轉化儲存。
約莫一個時辰的時間,雲歌一邊運轉《御龍訣》恢復修為和精神之力,一邊吸收雷尊體內那股暴躁的火離子,剛才濃郁的能量現在只剩下不到一成。
雲歌將部分的精神力量轉移到雷尊的武脈之中。武脈就是心脈,武脈受損就是心脈受損。
此刻雷尊的心脈上密佈著一道道黑色的血絲,彷彿是隆起的血管,但是卻看到了一絲絲血管蠕動的感覺。
“這……這是什麼東西?”他眯著眼睛,將精神念力快速的融合,然後包裹整個心脈開始探查。
“竟然在跳動,似乎在從外到內的侵蝕義兄的心脈。不過竟然談查不到任何的東西。”雲歌喃喃了一聲,忽而眼睛裡一閃而逝的慌神,“難道是……”
蠱蟲!
能夠躲避精神之力探查的,除了蠱蟲還有什麼。若是單純的那股霸道的火屬性的力量根本不會對雷尊造成如此大的傷害。但是如果是蠱蟲,在這股霸道能量的掩飾下不斷的吞噬武脈的力量,輕則修為下降,重則心脈損毀。
到時候就算保住了性命,修為也會不斷的下降。
“怪不得義兄要保住修為,看來他已經察覺到了心脈的不對勁。蠱蟲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看來只能依靠外力先幫助義兄恢復經脈的傷勢和靈魂之力了。”雲歌長長的提了一口氣,右手快速的空中捏著法訣,下一個一道靈鶴從窗外飛出,朝著鍋來鍋往而去。
給苗塵世傳音之後,雲歌右手一番,剛剛從藥王那裡得到的神仙酒開啟了塞子。
頓時一股奇香充斥著房間,正在吃糕點的長生果猛地衝了上來,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舔了舔舌頭:“父親,什麼好東西,好純淨的能量,如果我喝了可能會想起點什麼,要不給我吧。”
“下次下次,這是救命的。”雲歌翻了一個白眼道。
長生果頓時撇著嘴,有些不開心的坐在了地上。
此刻的雲歌也沒有時間管長生果,他將酒葫蘆放在雷尊的嘴巴上,輕輕的灌下一口。雖然這是酒,但是裡面蘊含的能量卻極為的溫和。
雲歌的精神念力一直在內視雷尊的體內。
果然,神仙酒剛剛順著食道進入身體,頓時化作了一股純淨的能量在經脈之中游走。支離破碎的經脈奇蹟般的開始恢復,雖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恢復到正常狀態,但是能夠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連結起來已經是很厲害了。
雲歌瞪大了眼睛,看著還有半壺的神仙酒,連忙丟進了蓄力空間之內單獨隔離,生怕長生果偷吃。
“好厲害的神仙酒,看來藥王說的沒錯,此物對於恢復經脈和精神之力有很大的好處。義兄的經脈全部接上了,靈魂之力也恢復了三四成。看來已經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想要徹底的恢復,就要看屠夫的了。”雲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收回了玄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此刻的雷尊躺在床上,雖然面色煞白,但是氣息卻比先前的穩定了許多。
雲歌拉過凳子坐在旁邊,一直盯著雷尊,時不時地走到窗戶前眺望宿舍區有沒有苗塵世的影子。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雷尊體內的經脈已經恢復了四成,微弱的玄氣在其中游走。
雲歌坐在凳子上快要睡著了,這是他還要一直觀察雷尊的靈魂之力。
砰砰砰!
就在幾分鐘後,寂靜的宿舍門外面傳來了一聲急促的敲門聲。
“誰?”雲歌扭頸瞠目道。
“大哥,是我。”
“屠夫,你小子終於來了。”一聽到是屠夫的聲音,雲歌連忙站起身走到門口,讓長生果開啟了一個法陣裂縫,拉開門。屠夫滿頭大汗的衝了進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雷尊,然後喝了一口水,眼睛忽然定格在了坐在地上吃著糕點的長生果:“這是誰?”
“這是……”
“我是他兒子。”長生果奶聲奶氣的抬起頭道。
“兒子?”苗塵世瞪大了眼睛在雲歌的身上看了一眼,旋即豎起了大拇指,“隱藏的夠深啊,雲璇和雲裳知道麼?”
“別廢話,這件事情以後給你解釋,快來幫我義兄看看。”雲歌一把拽著苗塵世走到了床邊,“我剛才將他體內的那股霸道的能量消除了,但是心脈上面卻有很多黑色的血管,看起來又不像是血管,似乎有生命,卻感知不到,會不會是蠱蟲。”
“蠱蟲?”苗塵世挑了挑眉,挽起袖子坐在凳子上,右手輕輕的貼在了雷尊的胸口,閉上了眼睛:“我看看。”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上一股綠色的火焰之力進入了雷尊的身體內。他的右手手指有規律的波動,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像是咒語。
而就在這一剎那,雲歌瞪大了眼睛,赫然看著一個白色的蠕蟲從苗塵世的袖子裡蠕動出來,順著光芒進入了雷尊的身體之中。
“這是什麼?”雲歌有些擔憂的道。
而此刻的苗塵世嘴裡唸的越開越快,右手也跳動的很快,額頭上滿是汗水,甚至看到了水霧在頭頂冒出。
“應該是蠱蟲之術。”雲歌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屠夫施展蠱蟲之術,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約莫一百息的時間,屠夫猛地睜開了眼睛,進入雷尊身體內的白色蟲子也鑽了出來,重新鑽進屠夫的袖子之中。
“怎麼樣?”雲歌連忙追問道。
”怎麼會!“屠夫有些驚訝的站起身,扭頭看著雲歌許久才道:“大哥你說的沒錯,這裡面就是蠱蟲,但是這種蠱蟲很少,只有皇族有,叫做吸靈水蛇。吸靈水蛇不是什麼高階的蠱蟲,但是這種蠱蟲有一個特點就是藏匿於人體之中很難被發現,而且基本上都是藏匿於心脈之上。一旦蠱蟲爆發蠱毒,修為全無,甚至危及生命,是非常厲害的蠱蟲。而且吸靈水蛇不容易弄出來,得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行。”
“什麼方法?”
“我需要煉製一種驅蠱香,配合我們的皇族秘法才可以。且不說是誰種的蠱,就是這驅蠱香的煉製也很難。我來的時候沒有帶,得找一種材料。”屠夫道。
“什麼材料,你說,我去找。”
“你去還不行,想要尋找這種罕見的藥材得被種蠱之人前去才可以找到。我現在只能想辦法壓制這種蠱蟲的吞噬力量,不過只有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內若是解不了蠱,那就麻煩了。”
“到底是什麼藥材?”
“彼岸花。”屠夫扭頸瞠目,看著雲歌,長長的吐了口氣;“就是傳說中生活在陰陽角會地帶的花,只有在月圓之夜才會看到,彼岸花是天地靈氣凝聚的靈體,所以很罕見。”
“沒聽過。”雲歌搖了搖頭道。
“這種花很難得,得去藥王山才有可能找到。到時候只要我們找到彼岸花的地方,種蠱之人便會有反應。”苗塵世頓了頓接著道:“我先幫你的義兄壓制蠱蟲,不過想要治癒,我們得去一趟藥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