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真想到懷疑人生(1 / 1)
就在雲歌兩人在黑白澗之中,準備強行扭轉黑白棋的站位方式,逆轉陰陽開啟陰陽玄關的時候,此刻的琥珀玉石墓道上的那副神行道的地圖上忽然一個耀眼的黑色光點閃爍,竟然出現在了墓道唯一一個落單的紅色光點的旁邊。
這個光點的顏色很是故意,似乎和死亡之氣是一種顏色。只是神行道之上只能感覺到經絡的方位和上面的生命氣息和危險程度,卻無法知道這些光點究竟代表著什麼。
神行道緩緩的收縮,周圍的地圖開始擴大,儼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心臟位置。在心臟位置有兩個紅色的光點在閃爍,定眼一看就是雲歌和雲璇所在的位置。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達到了陰陽玄關,只要破解了玄關,就會直接進入主墓室之中。
但是在神行道的右下角紅色光點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光點,而且這個光點竟然開始朝著紅色光點移動,最後融為一體,在短暫的十息時間之後再次分開。
只是現在兩個光點的藍色都變成了深綠色,快速的跳動,顯得極為的詭異。
這個光點的位置看著像是一個關節經絡的位置,呈現扇形,有點不用於人的關節。
不過這只是經絡墓道,自然不全是人類的經脈,強者根據法陣的需要會做出適當的調整。
在一個光點變成墨綠色的一個時辰前,經絡墓道右下方的狹小墓道之中,一道綠色的光芒閃爍,噗通一聲便聽到一個人影從上空的空間裂縫之中掉了下來。
不過此人本來應該是能穩穩地站在地上的,但是腳下一塊頭骨正好踩在腳下,讓他身體一滑,一個狗屎吃趴在了地上。
周圍的黑色死亡之氣籠罩,根本掉下來的是誰。不過約莫三十息的時間,死亡之氣之中一道微弱的綠色光芒一閃一閃,旋即不斷的擴大,宛如一團火焰在燃燒周圍的死亡之氣。
雖然燃燒的速度沒有云歌的灼魂炎速度快,不過死亡之氣也開始燃燒,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然後形成一縷縷的氣流是升入石洞的頂部開始消散。
“咳咳……摔死本皇子了。”一個大喘氣的聲音從綠色的火焰之中傳來,帶著一種貴族氣質的慵懶。在他周身燃燒的綠色火焰忽然間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圈不斷的放大,火焰的顏色變得稀薄起來,但是周圍的死亡之氣卻一步步的被燃燒,露出了一個大概墓道。
整個墓道崎嶇不已,地面上全是骨頭,看起來有人骨,也有妖獸的骨骼,從顏色來看至少也有數百年的時間,甚至還有幾塊妖獸的骨頭應該有一千年,其顏色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等到綠色的火焰防禦罩變得透明的時候,才看清楚被摔得灰頭土臉,拿著鏡子不停的捋著頭髮的竟然是屠夫一人。
等到屠夫將自己捯飭的感覺滿意的時候,他對著銅鏡點了點頭,還眨了眨眼睛,這才將銅鏡丟進了儲物戒指,環視四周,尤其是身後死衚衕一般的石壁看了許久,精神念力迸發,猛地抬頭看著只有兩米高的墓道頂部。
“嗯……這裡有能量波動,而且死亡之氣很重,本皇子剛才應該是從這裡掉下來的。不過……雲歌他們呢?”屠夫嘟囔了一聲。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這個寬一米二,高兩米,不知道有多長的狹小墓道,雙手撐著下巴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突然拍著屁股上的灰站起身:“難道是……”\u2028他雖然只有凝元境二層的修為,但是畢竟是南疆帝國的皇族,看到的秘典很多。
剛才苗塵世打量這個墓道的時候就有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這個墓道像是一塊小腿的經絡通道,狹小悠長,而且一通到底。
關鍵是這一炷香的時間,頭頂上空的靈力波動一直很穩定,並沒有任何強烈的法陣運作的感覺。
“難道他們被傳送到了別處?”屠夫一想到這裡的時候渾身一個冷顫,體內的長生綠火在皮膚外面形成了一道貼身的防禦法陣,精神念力順著前面黑漆漆的墓道探查。
但是等他的精神念力剛剛飄出長生綠火燃燒的範圍之外的時候,一股吞噬的死亡之氣瞬間將其精神力量纏繞吞噬。
“嘶……”
苗塵世連忙切斷了精神力量,雙手虛空一抓,兩團長生綠火在掌心凝聚。
“破!”
他一聲低喝,兩團火焰直衝前面的死亡之氣而去。
密集的死亡之氣在長生綠火的燃燒下砰砰作響,氣流形成較為劇烈的湧動,這樣的湧動力量竟然讓墓道之中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怒吼,宛如妖獸或者是屍身傀儡的嘶吼一般。
“什麼東西。”屠夫嚇得面色慘白,他雖然是南疆三皇子,但是生來膽小。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確實讓他有些膽怯。
唰!
屠龍狂刀在翻轉手腕的時候從儲物戒指之中飛出,緊握在手,代替了屠夫刀的位置。
屠龍狂刀不愧是妖族的屠龍戰神的兵器,雖然有萬年之久的,但是上面強大的屠龍戰神的武道意念卻讓屠夫心神穩定了不少。
“靠,究竟是什麼東西,本皇子也不能一直在這裡待著。得趕緊找到雲歌他們才行。要是屍身傀儡那倒是見到了,算是碰到你們爺爺了。要是妖獸……本少爺拿你們坐一桌墓道燒烤壓壓驚。”
不得不是說苗塵世這個人心大,否則也不可能對南疆帝國的皇位一點點都不敢興趣,竟然在南疆帝國的皇城開了一一個燒烤店,用短短三年的時間內成為很有名氣的南疆屠夫。
屠夫手握著屠龍狂刀,身上散發著長生綠火在這個狹小的墓道之中前行。
他的每一步都很輕,幾乎可以用躡手躡腳來形容。
約莫走了一百米的樣子,一米二的墓道開始變得寬闊一些,竟然有一米五的樣子,而頂部距離地面也達到了兩米二。
“難道快要走到大腿的經絡了?”雲歌喃喃了一聲。
驀地,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一個影子在死亡之氣中閃爍。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外圍的長生綠火將這股死亡之氣燃燒乾淨,整個墓道之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什麼人!”
苗塵世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五米外墓道左側石壁旁靠在牆上的影子,下意識的握緊了屠龍狂刀,上面玄氣湧動,差點一道劍氣迸發而出。
但是等他定了定神,狠狠的吞了口口水的時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具人形骸骨。
“呼……嚇死本少爺了。”對於南疆帝國的武者來講,見到骸骨和屍身傀儡比見到活人都多,所以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蹲下身看著這一具骸骨。身上的衣衫已經化成了碎片,牆壁上插著一把劍,洪級的短劍,短劍直接插入了心脈的位置,硬生生的插在墓道牆壁上。
屠夫打量了一眼,喃喃道:“看樣子是個男子。”
“嗯?”驀地他的眼睛微微下移,在碎片衣物中間發現了一塊生鏽的銅牌。屠夫左右打量了一下寂靜的墓道,小心翼翼的拿起這一塊銅牌,吹了吹上面的灰燼,隱隱間在上面看到了一個天心草的圖案,而在銅牌的後面刻著一個字,只是因為時間久遠,所以只能看到上半部分。
“這是什麼宗門的身份牌,竟然使用天心草的圖案。”屠夫掂量著手中的銅牌,材質很輕,絕對是一流手法打造的身份牌,“後面的字看著像一個藥字的上半部分。嘶……藥字,天心草?”
屠夫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幾步,有些驚恐的看著靠著牆壁的骸骨吞了口口水:“難道這是藥王?”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屠夫的第一反應就是緊握屠龍狂刀,匯聚精神念力開始探查周圍有沒有什麼怨念之力。但是也就是一百息的時間,他猛然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怎麼可能是藥王,這具屍體看起來應該是個二十幾歲的身體。而且兵器也只有洪級。想來修為不高,難道這是藥王的徒弟?”
屠夫想到這裡的時候,眼睛裡綻放出奇異的光芒,快速的點頭有些激動的道:“絕對是,還是本皇子聰明。這應該是千年之前藥王對戰彼岸使者的時候,藥王的徒弟也參與了鬥戰,然而隕落在此。藥王死後小世界融合這裡的地形化作了墓道,所以這小子才會出現在墓道之中。”
屠夫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朝著這具屍體抱了抱拳:“無論你修為如何,你都是我的前輩,請受晚輩一拜。”
說話的時候,一向大大咧咧的屠夫竟然一本正經的躬身抱拳。
哐啷!
就在屠夫剛剛躬身抱拳的時候,半躺在墓道之中的屍體竟然全身骨頭碎裂,散落一地,然後只聽到空氣之中蹭的一聲,一道幽藍色的火焰燃燒,在苗塵世驚恐的眼神之中,屍骨就化作了骨灰。
呼呼……
接著一道陰風從前面漆黑的墓道之中吹來,將骨灰吹起,遮擋眼睛。屠夫連忙捂住了口鼻,閉著眼睛,右臂一震,一股玄氣在四周崩裂,這才將骨灰散開。
咳咳!
他剛才不小心吸入了一些骨灰,嗆得眼睛裡全是眼淚,嗓子都覺得疼。
許久,屠夫才回過神,剛準備接著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目光被插在牆上的那把生鏽的兵器吸引住了。
“這是什麼……”
苗塵世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從劍柄上輕輕的捏起了一根只有半根指頭粗細的木塊,木塊看起來像是一種植物,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整個形狀像是一把鑰匙。
“竟然是龍骨木,怪不得這具骸骨上千年了還能堆積在一起。”屠夫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恍然大悟:“龍骨木是專門用來儲藏屍體或者是骸骨的。想不到竟然還能在這裡看到。不過這塊龍骨木的成色不好,應該還未成熟,否則現在我看到的應該是依據有血肉的屍體。”
他盯著龍骨木看了許久,嘖嘖了一聲,將其丟進了儲物戒指:“看著像是鑰匙,說不定在藥王墓穴之中還有用,留著先。”
他拍了拍身上的骨灰粉,提著屠龍狂刀繼續向前走。好在屠夫是南疆帝國的皇子,身上什麼都不多,就是修煉的功法和丹藥多。
一顆四級的提靈丹服下,消耗的玄氣快速的恢復,薄弱的長生綠火再次燃燒前面的死亡之氣。
哎呦!
約莫又走了三百米的樣子,屠夫盯著前面的墓道,眼睛裡綻放出一道喜色。
“是出口!”儼然,前面五十米外的死亡之氣後面有一團白色的能量旋渦。
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旋渦上面的法陣力量,絕對是通道沒錯。
苗塵世滿眼的欣喜,體內的玄氣運轉,衝了過去。
他根本沒有來得及仔細確定秘境之門後面究竟是什麼地方,一個縱深飛躍就衝了進去。
但是當他的身體剛剛進入白色的能量旋渦之中,本來應該是向前的身體突然感覺腳下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讓他高高的彈起。
轟!
只是電火花之間,苗塵世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頂在了一團柔軟的結界上,然後瞬間穿插穿透上去。
屠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四周白色的光芒綻放,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麼地方。
“砰!”
從衝進秘境之門到再次狗吃屎的趴在地上,痛的渾身散架也只有一百息的時間,天旋地轉的狀態讓屠夫差點將隔夜飯吐出來。
他趴在地上,雙臂努力的撐起身體,喘著粗氣從地上踉蹌的站起身。
當他的視線開始清晰起來的時候,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你……你是誰?”屠夫嗓子劇烈的蠕動了一下,看著這個紅木打造的房間之中,坐在燒烤鐵板前優哉遊哉,手法熟練的翻轉著鐵板上散發著香味的火焰豬肉的那個少年,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我?”那個少年緩緩的抬起頭,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儼然和苗塵世長得一模一樣,就連翻轉烤肉的手法都一樣。
“不可能!”屠夫嚇得後退了幾步,手中的屠龍狂刀顫抖,身上的玄氣湧動,吞吐道:“這……這是什麼幻陣?”
“不是幻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個少年從燒烤鐵板胖站起身,用刀子插著一塊火焰豬肉一步步走到已經僵坐在凳子上的苗塵世面前。
熟悉的火焰豬肉的味道充斥著屠夫的鼻息,這種手法是他自創,別人根本不會,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會。
“你到底是誰?”屠夫瞪大了眼睛,雙目之中湧動著殺氣道,“竟然敢冒充南疆皇族皇子。”
“我就是你。十歲尿床被宮女捉弄。十三歲偷看丫鬟洗澡,十五歲被苗傑丟進了水缸……”
“別說了。”屠夫渾身一個冷顫,這些事情都是秘密,別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輕鬆的將這些事情說出來。
這少年頓了頓,臉上突然露出了嬌羞的神色道:“也是,畢竟這是我不光彩的事情。”
尼瑪!
屠夫越看眼前的少年越覺得和自己像。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氣息還是烤肉的手法,甚至是記憶都與他沒什麼差別。
電火花之間,屠夫有一種被真想到懷疑人生的感覺。
“你……你和我到底誰是真的?”苗塵世嗓子蠕動了一下,緊張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