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論武（1 / 1）
眼前這弱不禁風的老頭，竟然是傳聞中能御劍而飛的引氣境高人？洛城修士中煉體巔峰都少有，引氣境只有宋家等世家大族才有，但這類人無不是坐鎮一方的傳說級人物，即便在宋家都是要被供奉起來的。
秦淵也沒想到，但畢竟連自己是雲驚天分身這種事情都接受了，魚老頭是引氣境高人，對他到沒有太大的震驚。
“引氣境又怎麼了？”魚老頭哼了一聲：“即便是成就輪脈境，也仍然是個凡人，壽元到了還是一抔黃土，你們要是連引氣境都突不破，乾脆也別修煉了，丟人的很。”
魚老頭面上閃過一絲寂寥，引氣境，呵，這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當年年輕氣盛，方才突破引氣，自認為資質天下無人能敵，惹怒了高人，被對方一掌擊碎丹田，僥倖活命，憑藉著對武道的見解才在洛城有了一席之地。
三十年來，醉生夢死，陡然想起當年意氣風發，若說能看淡是不可能的，若有機會，寧肯舍了這條命，他也想報仇。
但又怎麼可能？
魚老頭想到這，不由瞪了一眼秦淵，都怪這小子，讓自己想起舊事。
秦淵一臉莫名其妙，想了想，道：“謝前輩解惑！但我還有疑問，兩人拼殺，到底看重的是什麼？是力量和速度的話，為何煉體期還有諸多武技，修煉這些武技，不是反而耽誤煉體時間嗎？煉體期既然都是打熬肉身，為何有人力有千斤，而有人卻能高出幾倍？這到底是是為何？”
秦淵所問，是因為和白雲飛對拼時，白雲飛使出風雷劍法時，一劍幾乎壓得自己吐血，若非劍爺的能量，自己當時就會連人帶刀都被斬成兩段。
他修煉全靠骨炎效力，至今不會任何武技，全靠自身眼力和領悟，這半月來，每每回想白雲飛的劍技，尤其是那一擊風雷劍法，秦淵都心中讚歎，白雲飛不愧是青年天才。
兩人肉身差距不該如此之大，但為何武技能讓人力道增加如此之大？
秦淵百思不得其解。
“小子，你為什麼不來問劍爺，卻要問這個糟老頭子？”劍爺聞言頓時不滿道。
“劍爺說笑了，這半月來您都在閉關，我縱然想問也要有回應才行。”秦淵默然笑道，“況且日後劍爺還要閉關，若是凡事都要找您，豈不是給您添麻煩？”
“哼。”
“懂得思考，懂的發問，是個會動腦的聰明人。”魚老頭點了點頭，手裡抓了抓，酒壺摔碎實在可惜，但這會兒已經沒酒了，他只能忍耐：“你這一問有兩點，與人相博，看重的當然是力量和速度，若是戰局絕對優勢，什麼武技都白費。”
“但這是廢話，除非橫跨一個大境界，否則沒有人敢保證能壓制對方，即便煉體中期和後期，雖然力有差距，但使用得法，煉體中期反殺後期的也不罕見。所以這種情況下，便誕生了武技。”
“天下武技數不勝數，但論其根本，只是對於力的使用方法，儘可能將每一分力都使用得當，這就是武技的作用。蠻人揮棒，力有十分，發揮到棒身的不足四成，而透過武技，能將這十成力發揮出十成，甚至倍增，這就是高深武技的用處。”
秦淵眼睛一亮，原來如此。
魚老頭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道是個苗子，舔了舔嘴唇忍著酒癮道：“可以這麼說，這世上大族和宗門，能吸引人投奔的，大多都是各種武技。畢竟突破大境界太難，而武技卻不同，只要能夠修煉，實力輕而易舉就能實現翻倍。”
“你方才說明明都是煉體境，有人卻能打出數千斤之力，這就是武技的實用。那如何打出呢？簡單來說，你面前有一巨石，讓你將巨石挪出千米，你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怕是都做不到，但如果你在巨石下加上一排原木，藉助圓木滾動，不就省了大力氣？”
“肉身是基礎，而武技便是工具，如此，你懂了嗎？”
秦淵鄭重一揖，心中感嘆，能有深淺出講出這般道理的，不愧是經歷過大風浪的引氣高人。
屋中眾人也激動的鼓掌，起身感謝。
此前他們雖然修煉，卻不知所以然，武技在他們眼中高深莫測，每每修煉起來，都困難異常，想不痛徹，此時改變想法，看透本質，對修煉大有益處。
一時間，眾人有了熱情，紛紛問出自己修煉中的難題。
魚老頭隨手點播，讓他們猶如醍醐灌頂，又過了一個時辰，魚老頭一揮手，搓著雙手轉身就跑，臉色略微發灰，像是酒癮發作。
秦淵看著魚老頭離去的背影，心中遺憾。
他還有幾個問題，卻沒時間再問了。
“劍爺，你覺得這位魚授武如何？”
“算是有幾分見識。”劍爺哼了一聲。
秦淵無奈苦笑，這老頭竟然有點吃醋了。
他又沉吟片刻，整理心頭思緒，等回過神，竹林中已經沒人了。
一陣腳步聲襲來，先前石碑前的虎皮漢子走進竹屋，笑道：“我還道怎麼沒在人群中看到老弟，還以為看漏了，沒想到你一直沒走。”
“鐵老大找我何事？”秦淵皺眉問道，他還記得此人和段天南相識，心中警惕。
“老弟放心，我不是找你麻煩，還不知老弟姓名來歷，可否告知？”虎皮漢子還是笑道，卻還是倚在門口，不肯放秦淵出去。
秦淵心中謹慎更濃：“鐵老大到底有什麼事，不妨先說。”
鐵老大呵呵道：“老弟太謹慎了，我對你也有所瞭解，你是李老三從洛城廢墟中找到，前幾日又得罪了宋家，卻因此立了大功才被大當家報送四當家的，手下如今有一老一少，對不對？”
“鐵老大訊息靈通。”秦淵淡淡道，心中已經出了一絲殺意，他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鐵老大擺擺手：“老弟你莫要誤會，我找你不是因為段天南，我和他雖然認識，但也就是認識而已，你和他恩怨我不管，我找你是想邀請你參加洛城巡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