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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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丟人現眼,他再厲害也不過一個煉體小輩,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崩地裂了。”宋長老哼了一聲,冷冷看向韓司劍:“韓總使,做人留一下日後好相見,宋某不想和你撕破臉皮,讓你手下停手吧。”

韓司劍淡淡道:“要輸了才喊疼,秦淵的親人被殺手綁走時,你為何不說這句話?秦淵是我手下,但卻也是我弟兄,那位土伯與他如父,殺父之仇,我說話不管用。”

宋長老冷笑陣陣:“看來韓總使是不打算給宋某面子了,沒關係,宋某親自出手。”

言罷,宋長老一掌打碎包廂門窗,一聲長嘯,靈氣翻湧,虛空藍光閃閃,化作一個巨型喇叭,擴散全場。

“秦淵小子,本尊乃宋家執法長老,幫段天南給你送個人情,你若給老夫面子,就此罷手算你們兩人平手,如何?”

韓司劍眉頭一皺,道:“宋長老,你過分了吧,擂臺比武以實力論,你強行中斷,可想過城主如何想?”

宋長老回頭冷哼:“不牢韓總使操心,城主那裡,我自會去請罪解釋。”

說完,宋長老再次發聲:“小子,給你三息,快點回話。”

宋長老傲然無比,以宋家在洛郡的地位,誰敢不給面子?

三息過去,擂臺上的秦淵卻絲毫反應都沒有,宋長老聲音中多了一絲怒意:“小輩,難道你覺得宋某沒這個面子?”

秦淵仍然不回應,宋長老皺眉,莫非這小子心裡在掙扎遲疑?

然而接下來,宋長老又說了七八句,各種強壓威脅,秦淵竟然還是一言不發。

“不對,這小子裝聾作啞,實在拖延一炷香時間!”周彥文突然高呼。

眾人頓時想起來,公證人一共只給一炷香時間,時間一到,段天南再不派人,就只能逐出洛郡。

到時就算宋長老出面也沒用,在場十幾萬人看著,若不逐出城,豈不是成了兒戲,日後擂臺戰還有什麼可信度?

宋長老聞言,大怒:“狂妄小輩,膽敢騙我,你找死!”

這時秦淵有了動作,他揚起左手,伸出手掌晃了晃。

宋長老的威風,秦淵早有領教,龍王寶庫的拍賣會上,韓司劍堂堂引氣境中層,洛郡高層都要給他面子,此人的地位可見一斑。

但此事別說宋長老,就算洛郡城主,秦淵都不打算退步。

他已經錯了一次,不可能再錯一次!

誰人敢擋,就殺了誰!

在場眾人看著秦淵抬手,都莫名其妙,開始討論秦淵這動作的含義,有人說是打算給宋長老服軟道歉,還有說這是和韓司劍打訊號,肯定早有預料這狀況。

眾人正討論的熱烈,卻見秦淵忽然打了個哈欠,隨即升起的那隻手拍了拍嘴巴,然後又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頓時全場譁然。

這太瞧不起人了!

宋家是何等家族,洛郡巨擘,上千族人,一人一口唾沫都把秦淵淹死了,就算城主有些大事都要宋家支援。

宋長老氣的頭頂冒煙,渾身顫抖,恨不得現在衝下去一掌拍死秦淵。

“韓司劍,我若殺他,你要攔我?”宋長老白髮狂舞,雙目含殺。

韓司劍冷冷道:“宋天橋,你有心思,還是先幫你乾兒子找個落腳處再說吧。”

瞬間,宋長老覺得嘴角扯動,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媽的,為什麼要認下這門親事,現在秦淵不怕嚇,也不怕打,像是個死人。

“算了,認輸吧。”宋長老悶聲道。

段天南猛地從地上站起,臉上掛著驚愕,不敢置信的看著宋長老:“認輸?”

這還是不可一世的宋天橋嗎,連個煉體的小子都壓不住,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投靠他?還讓師弟認他當乾爹,自己也因為此事成了一樁笑話。

“怎麼,乾兒你對為父的命令有意見?”宋長老眼睛一眯,寒芒閃動。

自己的話被秦淵當成蚊子耳邊嗡嗡叫,正憋著一肚子氣要殺人。段天南要是不知死活,他不介意真殺了此子。

要知道,如果能派人上臺挫敗秦淵的銳氣,他豈能忍辱下令認輸,但想遍宋家年輕一輩的高手,都沒有一人能撐過秦淵十招。

再說了,區區一個山賊段天南,怎麼配讓宋家專心培養的千里駒冒險,他宋某人除非犯傻,才會用族中天才幫這群山賊出頭。

不等段天南再說,周彥文趕忙道:“沒有意見,長老,我們一切都聽您的。”

說完偷偷扯了下段天南衣服,大聲道:“當家,您要振作。當年您不過微末出身,憑藉一身豪氣逐漸在綠林揚名,如今不過小小挫敗,論起點豈不比當年強上十倍百倍?再說,天下之大,雖然洛郡沒有咱們容身之地,但總有他處,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未來未必不能重現榮光。”

“當家的,這姓秦的鋒芒太露,肯定沒有好下場。”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掙扎已無用,哪怕拼光了段天南的身家,秦淵也不會死,倒不如暫退一步,儲存實力。

段天南沉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這時,公證人再次發聲,催促段天南派人,一連三次,見段天南沒有迴音,公證人朗聲道:“段天南時限已過,沒有派人,以逃戰論,今日之內,必須全部離開洛郡,否則……”

公證人的話人們早已熟記,但聽來還是不免一陣雞皮疙瘩起身。

秦淵真的用一己之力,驅逐了段天南所有人,恐怕這不只是洛郡,放眼帝國全境,也是一樁神話。

秦淵揹著土伯冰涼的身子離開時,望著他那淒涼孤獨的背影,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身,大聲呼鼓掌,這一瞬,太陽金光似乎都在秦淵身上凝聚,匯聚成一道神芒覆蓋在他身上。

夕陽高懸,源江之上,水波盪漾,微風吹拂。

秦淵駕著小舟順勢漂流,在他身後的船板上,放著一個從寺廟求來的陶罐。

隨著太陽落下,秦淵停止划船,拿起陶罐,從裡面抓出一把把骨灰,緩緩灑落在源江之上。

土伯這一生都活在源江附近,小時捕魚,長大了捕獵,一生孤苦,於他而言,山上的那個家,反而沒有源江的深山老林更加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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