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異常(1 / 1)
“宋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韓司劍問道,頗有興致。
宋明道:“很簡單,秦主事最善借勢,又愛斬草除根,做事從來不會等第二天,藉著進貢商隊的事情逼迫宋天橋,若不將月靈精拿回,自然是沒能成功,不過我相信秦主事還有第二層考慮,執法司的勢不夠,還有劍聖嶽蒼秋嘛,對不對?”
認識時間雖短,但宋明卻將秦淵視為最大對手,認真研究,就看出秦淵的行事風格。
他說的不錯,秦淵的確是借勢壓宋天橋,但真正目的卻不是今天拿到月靈精,而是另有隱情。
進貢商隊雖說是僅供朝廷,但天下間除了劍聖嶽蒼秋之外,誰人還有資格使用這塊月靈精呢?
本來要進貢的月靈精,正是要進獻給嶽蒼秋,只因為他的禪空劍是用月靈精打造。
當日龍王寶庫的時候,別人只是藉由嶽蒼秋來證明月靈精的珍貴,秦淵卻記住了這個名字,因此聽聞月靈精在被搶車隊中時,瞬間想到了兩個計謀。
第一個,若是能夠唬住宋天橋就省事了,拿著月靈精回來。
第二個計謀,卻不是他能控制的,宋天橋如果下了決心留下月靈精,不怕劍聖嶽蒼秋的威名,秦淵也沒轍,但只要對方還有點理智,秦淵相信他會主動將此物送過來。
須知,段天南搶劫進貢車隊,已經是鐵案,這條翻不了案,縱然宋天橋手中的月靈精是清白之物,眾人也會懷疑是贓物。
至於真正的贓物,秦淵懷疑應該是自己懷裡那個更大的。
聽到嶽蒼秋的名字,韓司劍皺了皺眉,道:“秦主事專於做事,有功無過,宋明,你也算宋家遠親,去一趟宋家講明,如果不交出月靈精,等劍聖尊者聽到此事真找上門來,就不是我韓某能左右的了。”
韓司劍雖然樂見秦淵替執法司立威,但是卻也不想和宋家撕破臉皮。
宋家不是段天南可以比,宋家是巨族,雖然也有門下弟子作惡,但對洛郡還是功勞頗多,一旦宋家被毀,洛郡勢必要大亂一陣子。
諸多大家族也會震動,到時候洛郡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又會再次亂起來。
洛郡新建,實在禁不起太多折騰。
城主整日掛心尋找毀城兇手,他不能對不起城主的信任。
宋明接到命令,略微得意的看了一眼秦淵,正要離去,卻見門外一名白衣青年捧著一個金河,在一名文吏的帶領下,快步走來,進了四方堂,將錦盒小心放在桌上,衝著秦淵說了一句:“這是秦主事所要之物,我替爺爺送到了。”
然後其見鬼一般的看了一眼秦淵,飛速逃走了。
“看來宋天橋還是知道輕重的,這樣挺好,免得你跑一趟了。”韓司劍笑道,似乎早已經知道盒中是什麼。
走上前去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枚墨黑圓球,上面斑駁光點。
正是宋長老那日拍賣會上買到的月靈精。
“早聽說此物乃是天地三精,妙不可言,那日拍賣會上,實在財力不及,雖然得到訊息但也只能提前離去,沒想到竟然被宋天橋買走了,也幸好我沒買到,否則今日要割肉的就是我了。”韓司劍撫摸著月靈精一陣感慨,忽然握住月靈精,灌入內勁,霎時間月靈精幻化百變,無法預測。
時而變劍,時而變刺,快若雷霆,不可捉摸。
韓司劍耍的興起,運起奪命劍,一時間場中變幻莫測,秦淵忽覺懷中滾燙,伸手去摸,卻發現是懷裡的月靈精在發燙,輸送一股內勁,對視月靈精開始躁動。
而就在他輸送內勁的瞬間,韓司劍忽然驚呼一聲,抓住月靈精放在地上,奇怪道:“奇怪奇怪,此物突然變得滾燙,難道是我輸送內力太多,它無法承受?嘖嘖,怕是這月靈精有隱患,算了,你們挺好,不要再碰此物,免得真有隱患,壞在了你我手中,到時候賠都賠不起啊。”說完,將月靈精放回了錦盒當中。
他要走卻又停下,道:“宋天橋對此物肯定還不甘心,你們四人找個人來看管,想好告訴我。”
眾人聽到,急忙都退了兩步。
這是寶貝,但又不是自己的,拿在身上風險太大,要是丟了更賠不起,更何況總使剛剛還說了,此物會突然發燙,難保不是個殘次品,戴在身上都有可能隨時壞。
誰會拿這玩意。
武易硬著頭皮道:“大人,這寶貝您親自看管比較好,在場除了您,誰能擋得住宋天橋呢?”
韓司劍咳嗽一聲,不滿的瞪了眼武易:“我這段時間要閉關修煉,衝擊引氣境後期,沒有時間,你們四個找個人來看管。”
宋明道:“這還要選嗎,我等之中,除了大人您,就只有秦主事實力強悍,一身力氣冠絕全城,有秦主事看管,肯定沒人敢來偷。”
“姓宋的,是你自願讓我拿的,就怪不得我了,到時看你怎麼收場。”秦淵心裡暗罵,臉上卻笑道:“我願為大人分憂保護此物,但我終究也不是鐵打的,白天我可以看守,但晚上總要休息,不如這樣,這月靈精如此貴重,咱們就放在四方堂,每人看守一天,再派重兵保護此地,應該能萬無一失,就算有人來偷,也能及時應援。”
“這方法好,你們齊心合力,誰都不能推辭,這幾日你們辛苦些,等我閉關出來,好好犒勞你們。”韓司劍大笑道。
宋明還想在說什麼,韓司劍卻懶得再聽:“劍聖大人看中此物,既然尋回贓物,他肯定會派人來拿,你們也看不了幾日,宋明,這點事情都不願幫我嗎?”
韓司劍隱隱有些不滿,你平日裡有點心思就算了,如今連我的要求都敢動心思了?
宋明嚇了一跳,趕忙下跪:“屬下不敢,誓死為大人保護月靈精。”
交代完任務,韓司劍離開,秦淵掃視仨人一言,見他們不說話,自己也樂得清靜,坐在桌上閉目,宋明道:“既然咱們四人輪流看守,咱們就說好日子,秦主事第一天,我等三人在附近廂房休息,若有異動,秦主事高呼為號,我等立刻出來。晚上換我,我之後後半夜是龍瓊,武易大哥年紀最大,你守明天白天。”
秦淵腦子裡還在思索自己懷中月靈精發燙時,為何韓司劍的月靈精為何也會發燙。
聽到宋明的話,心道正好,我正想研究一番,當下就接了下來。
他都沒意見,龍瓊和武易更沒有意見。
四人找好各自房間,其餘三人就離開了四方堂,時間正是傍晚,各處都在忙活著摘菜造飯,下班的已經開始招呼同好前去喝酒。
秦淵確定四方堂內沒人後,從懷裡摸了摸月靈精,此時還沒天黑,難保宋明等人不會窺視,等天黑再說。
秦淵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
兩個時辰之後,天色漸黑,負責看守的人都去休息了,有下人看秦淵在屋內,想要過來點燈,秦淵讓其退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