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途中(1 / 1)
鬍鬚中年也愣住了,想不到秦淵敢在他面前動手,怒道:“秦淵,本王的人,你也敢動!”
“你算什麼東西,老子是官,你也是官嗎?”秦淵瞪著他大聲道,像極了個小人得志的官迷,好不容易弄了個小官,就恨不得炫耀給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呂先生氣的想給秦淵一巴掌,自從家姐嫁入了城主府,在洛郡就算是見到四大家族,也要對他恭恭敬敬喊一聲呂先生,你這廝頂多一個九品官,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風?
但偏偏秦淵這句話還戳中了他的傷心事,他賴在城主府巴結姐夫十年,雖然也算是左膀右臂,但偏偏沒有機會當個一官半職,平日裡跟姐夫說了,姐夫總是冷淡回絕。
這次以死相逼,再加上姐姐吹枕邊風,好不容易讓城主心軟,眼看鎮武令要到自己手上了,結果秦淵這廝橫叉一槓子,搶走了,氣的他呂某人差點吐血。
看呂先生要動手,宋明嚇得一跳趕忙爬起來拉著姓呂的,小聲勸道:“呂先生冷靜,他到底是官,在這裡鬧大這不是讓城主為難嗎,等上路,咱們到了半路在教訓他。”
呂先生想了想,覺得宋明這廝說的也對。
洛郡新建沒幾年,姐夫正忙著做父母官給上面看,若是發生事端,姐夫肯定是要裝包青天甚至偏袒秦淵,誰讓他姓呂的到底不是官呢。
“你們下來,讓本官的副手騎馬,你們走路。”秦淵不滿的瞪著兩個護衛。
那兩人無語的看看呂先生,呂先生已經決定忍下來了,晦氣的揮揮手,兩個護衛只能鬱悶的跳下馬。
孫月心和吳崇金騎上馬,一臉崇拜的看著秦淵。
老闆真是威風啊,連城主府的人都不敢招惹。
他們平日裡只知道秦淵威風,但很少和秦淵一起出門辦事,這還是第一次,對秦淵做事風格起初是擔心害怕,可緊接著就變成了崇敬。
帝都相隔遙遠,一般的飛行法器雖然更快,但價格太高,官方肯定不會報銷,因此只有騎馬。
姓呂的是城主小舅子,身份尊貴,出行自然是選的最好的馬,眾人又都是修行者,半日時間,沒有一人停歇,一口氣奔到半夜,足足跑出了千里。
最後到了一處山谷風景不錯,姓呂的覺得不錯這才喊停休息,秦淵還以為這些護衛都是保護他的,沒想到一紮營,這才發現裡面又有雜役又有談曲還有廚子。
雜役尋找泉水用銀炊具燒開,烹煮好茶,其中一個護衛竟然還準備了一個浴桶,伺候姓呂的洗澡換衣,一旁廚子從半路打了幾隻野味,正清晰烹飪。
這哪裡像是趕路上京,倒好像是全家出遊。
秦淵懶得看他們膩歪,打了個哈欠,找了處崖下的古樹,能遮風擋雨就行,盤膝打坐。
這一天騎馬倒不是太累,但陽光下照射,就算有落日罩,他的臉也覺得甚是難熬。
精神睏倦,躲在陰氣重的地方,稍稍好受一些。
孫月心擔心他,跟吳崇金道:“吳大哥,你去弄些柴火和水來,我這還有些燻肉,我去尋些野菜,咱們做點湯給公子喝。”
吳崇金點頭要去林子裡,秦淵睜開眼道:“不要麻煩了,等下自會有人給咱們送過來吃喝,好好休息。”
卻說秦淵正調息打坐時,獸皮帳篷當中,姓呂的躺在軟塌之上,宋明則在一旁桌案上煮著好茶,拿著杯口輕輕一晃,茶香瀰漫。
“都準備好了嗎,我聽說這人實力不弱,煉體境時無人能敵,可別被抓住把柄。”
姓呂的接過杯子,另一手無心翻騰著茶點,問道。
宋明道:“他就算是再厲害,也只是單槍匹馬,而且這廝只有煉體境而已,咱們請的都是引氣境,還愁殺不了他?”
姓呂的輕嘆一聲:“若非此人佔了我的位置,我也不願殺他,到底是入了官籍,此事要保密,若暴露出去,京都六扇門肯定會來查,我姐夫現在當清官上癮,可未必會保我。”
宋明心中對姓呂的嗤之以鼻,都當婊子了還要立牌坊,臉上卻愈發恭敬:“放心吧,咱們只管睡覺,天一亮,他人就死了。”
“這樣就好啊。”呂先生一口將茶喝光,吧唧了下嘴巴,道:“這茶無味,肉烤好了嗎?”
恰巧這時外面出現了騷亂,廚子鼻青臉腫的走進來,說烤肉做好了,但卻被秦淵奪走了。
砰的一聲,姓呂的砸了茶碗,怒吼道:“混賬!豈有此理!我要他現在就死,現在就死!”言罷一腳踢翻了桌案,拔劍就要衝出去殺了秦淵,宋明嚇得大驚,趕忙攔住。
“忍,成大事者必須忍!呂爺,咱們都忍他這一天了,不差這麼一會,他現在仗著自己是官身,猖狂無比,這樣正好,趁他大意,咱們的人殺他更容易。”宋明道。
姓呂的恨恨道:“我要將他大卸八塊,扔在狼窟被啃了吃。”
姓呂的多麼恨秦淵,秦淵也不在乎,此時他正過癮的啃著蜂蜜鹿腿,又酥又嫩,吃的過癮,孫月心在旁滿眼溫柔的看著,不時說著慢點,給秦淵加點煮好的野菜。
要說好吃也不至於,但這是搶來的,想想姓呂的氣得跳腳的樣子,秦淵就覺得這鹿腿天下第一好吃。
吃飽之後,秦淵讓兩人好好休息,等下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起來。
夜色漸濃,晚風變冷,從崖壁上飄下淡淡粉塵,帶著一股奇怪的香味,逐漸落在了秦淵的古樹之上,秦淵好似睡著,呼吸平穩。
明月躍過崖峰,照耀到古樹之上,忽然一陣寒風吹來。
漆黑中似有奪命寒光出現,猛地從月光中凝現,高高墜下,將古樹一刀兩斷。
秦淵眉梢一動,左手虛握一揚,無聲無息,閃電般氣箭劃過夜空。
“啊!”
淒厲慘叫響徹半空。
寒光驟現,四面八方,十幾道寒劍齊指古樹。
秦淵雙目微閉,感知如水般散開,方圓二十丈內,一草一木,一塵一埃,都在他的心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