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再遇故友(1 / 1)
姓郭的氣的差點吐血,這廝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嫌棄的拿出個差事,趕緊趕走了秦淵。
帝都人口擁擠,無論在哪兒都能擠成一片,不過也有一個地方比較清閒,秦淵恰恰就被分在了這裡。
一座看似挺大,實則落了許多灰塵,雜草叢生的大院,門上掛著明晃晃的淨身殿三個大字。
秦淵看的心驚肉跳,下意識就想夾緊雙腿。
秦淵怎麼都沒想到,六扇門的竟然連生產太監的地方都要管,淨身殿的名號秦淵早有耳聞,據傳這裡是全京城批次割太監的地方,不過來了之後,秦淵才知道,原來這只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個。
整個淨身殿還有洗衣局,除塵局等等。
而秦淵被分配看守的地方,還不是這些,而是排在這些中最髒的一處偏殿,除穢局。
說的好聽,但其實就是打掃茅坑的差事。
當然,這些是用不著秦淵來乾的,秦淵要做的是保衛除穢局,免得有人來偷盜。
神他媽的來偷盜,哪個傻缺腦子抽了來這地方偷盜,偷屎嗎?
秦淵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抽爛郭副司長的臉,但轉念一想,反正這裡清淨,自己反而有大量時間來修煉了。
自己若是去鬧,反而中了姓郭的下懷,屆時安一個不聽服從的帽子,對還是新人的自己而言,再別想在上官面前留下好印象。
秦淵自己安慰了一下,欣然前往除穢局。
除穢局雖然也是個單位,但實際上只是個破院子,管事的是個半截入土的獨眼老頭,自稱老缺頭,性子膽小,對誰都是笑臉。
聽到秦淵亮出身份,老缺頭險些下跪,匆忙喊了除穢局二三十號幹活的,齊聲喊大人好,然後不等秦淵說話,就你幾個銅幣,我一個銀幣的,轉眼湊了十個金幣給秦淵。
秦淵看的莫名其妙,不過看著他們巴結膽怯的模樣,再瞅瞅他們瘦弱寒酸的衣服,秦淵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自己掏出來三百金幣,每人十個發了下去。
一時間驚喜的這群苦哈哈眉開眼笑,抓著金幣不斷的打量,各種好話說個不停。
老缺頭遣散了眾人,攥著金幣湊到身前,道:“官家年輕有為,定是招了小人算計才被派到此地,其實咱們除穢局也沒那麼壞,幹活的事兒麻煩不到官家,誰會來偷咱們這的東西呢,躲都來不及。”
“官家您大可放心,日常考核都由老夫上報,官家瞧得起咱們,小的肯定幫官家遮掩,您只要半個月來一趟就好,真要沒時間,不來也沒關係,小的在宮中幾十年,人脈還是有點的。”老缺頭本來是不惹事的人,但秦淵出手大方,對他們並無瞧不起,對被人瞧不起了幾十年的老缺頭而言,卻是感觸非常,想幫一幫秦淵。
秦淵聞言大喜,又掏出一張百金金票,誠摯感謝。
老缺頭顫顫巍巍的接過,嚥著唾沫道:“官人您請隨便,這裡雖然也是宮中代為,但其實還在宮外,沒有什麼貴人和規矩,洗衣局那邊景色還不錯,官家煩了可以去轉轉。”
秦淵聞言也不推辭,他對這群人是可憐,但不代表他必須也要到去掏屎來證明自己不歧視他們。
皇宮之中,景色極佳,除了幹活的之外,還能看到不少在誦讀詩書功法的孩童,秦淵循著聲音,穿過花園,來到一處庭院前,抬頭看了一眼,百梨花園。
三十來個青衣孩童,端坐在院子當中,跟著一個腰夾酒葫蘆的白髮老頭正在唸書。
“魚授武?”秦淵臉色一變,驚呼道。
白髮老頭醉醺醺的看過來,揉了揉眼,等看清是秦淵時,砰的一聲,跌坐在座位上,臉上滿是見了鬼的神情。
“真是魚授武!”秦淵幾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秦淵斷沒想到,竟然在這京城犄角旮旯的地方遇到了魚授武,當初魚授武傳授他枯榮經,兩人因此結緣,後來幾成莫逆之交,只可惜其要去西川教書,這才分別。
哪想到,秦淵進了京城,竟然碰到一起了。
故友相逢,魚授武本就醉醺醺的,哪裡還有心思給孩子們上課,趕走他們拉著秦淵坐在白梨花樹下,掏出酒葫蘆,說起往事。
原來魚授武去了西川之後,混的風生水起,又結識了貴人,跟著進了皇宮。那貴人本是一不得志武官,可聽了魚授武講課之後,心有感悟,閉關半年,竟然成功程序了引氣境後期,朝廷得知,便將其調來京城。
魚授武因為對方感恩而被一同帶來,在皇城各局教學,來者都是皇城中的孩子,不管身份身份,總比在西川自在。
魚授武說完,秦淵嘆道:“老哥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桃李天下,也算是不虛此生了,日後斷不要總是喝酒,好好養身才是。”
魚授武飲了一口,嘿嘿笑道:“老頭子的身子自己清楚,你小子怎麼回事,怎麼調到京城來了,還能進入皇宮?”
秦淵臉上覆雜之色一閃,灌了一口酒吐著濁氣:“這就說來話長了,當年我將段天南殺了之後……”
秦淵極為信任魚授武,因此將一些不適宜說出的功法寶貝之外的事情,都說了個大概,連自己的修為也沒隱藏,只是瞞下了星辰丹海的秘密。
星辰丹海前無古人,事關重大,秦淵擔心一旦說出,會被人當做研究材料,事關自己身家性命,他誰都不放心。
魚授武聽得熱血沸騰,大飲一口,笑道:“你小子果然人中龍鳳,這番冒險換做他人早就死了幾次了,你卻能每每生還,堪稱奇人了。”
“奇人個屁,萬里迢迢趕來帝都,最後卻是進除穢局問臭味,早知這樣,我還不如回洛郡呢。”秦淵鬱悶道。
“一時挫折怕什麼,小人多得是,但你可見小人有幾個能常得意的?你如今成了引氣境,可有疑惑,不妨說來,老夫這段時間翻閱皇宮典籍,或許能給你解釋一二。”魚授武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