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荒村(1 / 1)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出手,頓時方圓數千米雷霆驚走,金光蔓延,江河倒流,天昏地暗。
秦淵面色平靜,看著江河,感覺著身軀一點點的撕裂,丹海一點點崩潰,魂魄一點點的粉碎,他知道,自己終於走到了盡頭。
這時,江河中翻騰起一個浪花,緊接著,浪花變大,一物騰空,倒映在秦淵雙目中,他的臉上陡然一僵,本來已死的心,忽然又狂燃起來。
不,不能死!
……
親眼看著秦淵將他放入暗河之中,也親眼看著秦淵為她捨棄生命。
這一瞬,御清燭的心終於碎裂,那不可突破的白霧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其魂魄頓時迴歸身體,噴出一口鮮血,斑斕羽翅瞬間一扇,浩浩江水兩分開,御清燭飛出江河,躍上高空。
清美無雙的玉容,一對斑斕的彩翼,烏雲蓋地下,竟然有一種神秘瑰麗的美。
兩人相隔萬米,可卻偏偏有一種情愫在蔓延,無視空間,無需言語。
御清燭陡然的出現,讓本來平靜的場面瞬間爆炸,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這絕美無雙的妖女,像是看著天底下最瑰麗的寶貝。
九佛難和神柱王同樣呆呆看著,兩人都知道有寶貝現世,可這寶貝到底是什麼,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此時,心中恨極那傳訊息之人,若是知道是這絕美妖女,說什麼也要提前趕來。
只是一瞬,兩人互望一眼,卻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先前的承諾已經作廢,誰能搶到妖女,全看對方的實力了。
到了他們這等修為,早就知道仙鄉的存在,只是根本沒有找到進入之法,而這妖女,絕對不是這界應該出現的。
抓住她,她肯定知道仙鄉所在。
但是在抓妖女之前,也要先殺掉那賊道。
一瞬間,兩人手中各自出現一個魂器,下一瞬,突破空間出現在秦淵的頭頂。
可詭異的是,秦淵卻無形一般消失不見,兩個魂器互相撞在一起,各自出現了一道裂痕。
讓無數人驚破眼球的是,同時消失的,還有那遠在萬米之外的妖女。
兩人就好像是虛空泡沫一樣,風一吹,消失不見了。
九佛難和神柱王各自沿著江河尋找了數千裡,派出無數的眼線,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人影。
……
一座山峰之上。
御清燭猛地口吐鮮血,腳步千鈞般的沉重,暗暗運氣,將傷勢壓住。
玉手緩緩的將地面買好,看向四周,找到了山道,走了幾里地便是一個小村莊,她剛剛停留的地方,卻是一處墳地。
小村莊近在眼前,可是眼睛一花,村莊已經如鏡花水月消散,出現在眼前的,只是一個殘破許久不知道多久沒人住了的鬼村。
“鬼魂相伴,也好過被惡人糾纏,死在這裡也不錯。”躺在地上,望著星空,她喃喃道。
她受的傷勢太重了,根本沒辦法自己療傷。
她從那白霧中清醒之後,腦子中多出來了三個秘術,或者說叫天賦神通,但是卻被標記著絕對不能使用,因為這都是輪脈境才能動用的神通,且一年才能使用一次。
跨階使用了天賦神通,帶來的反噬是她身軀幾乎崩毀,斑斕羽翅已經全部脫落,只剩下左右雙翼的兩根銀鱗。
更悽慘的是她的胸腹,催動天賦神通還帶著一個人,飛出上萬裡,又自己遠遁百里,到了這山村,已經是極限,生機正在不斷的流逝。
枯草蓋住了她的身子,她卻是連吹掉眼前枯草的力氣都沒了,不過她卻還是用力的笑了一下:“你想讓我欠你,沒門。我要你一輩子都欠我,都離不開我,都忘不掉我,沒錯,你一輩子都不許忘掉我……”
雙目之中除了淚光,多了一絲孩童般的頑皮和驕傲。
“喂,喂。”忽然,一個醜陋的文雀出現在她身邊,喊了幾聲,可是她已經沒有意識了。
“真是麻煩,還要爺爺我來幫你。”文雀站在御清燭的臉旁,口一張,一道透明的光團緩緩將其籠罩,光芒之中,御清燭的身子變得僵硬,石化。
“有這化身大法在,你的傷勢暫時能控制住了。”文雀鬆了口氣,看看自己的翅膀身體,其惱怒的罵道:“臭小子為什麼就不能收個好點的寵物,這破鳥有什麼用?”
“誰說我沒用,誰說我沒用,沒用你從我身體裡滾啊,不死的老東西。”文雀嘴裡忽然罵出來一大串汙穢之語。
“你還敢罵我,若不是我,你就死了。”劍爺怒道。
“死了也比被你佔一半身體好,嘎嘎,我要死,你別攔著我。”文雀以頭撞地。
“哎喲,哎喲。”風中,傳來劍爺和文雀的一聲聲痛呼。
兩個月後,這處荒廢的山頭之上,來了一隊身穿苗疆服侍的女子,隊伍之長綿延數百米,一輛由三頭神獅拉著的威武馬車停在了此地,走下來了三名尖耳的靚麗女子。
三名女子腳不沾塵,一步邁出就有數百米遠,到了被石化的斑斕羽翅女子身旁。
當中的女子怔怔看著御清燭,道:“果然是聖母娘娘石像,只是卻更加年輕,比聖母娘娘託夢給我的更加年輕。”
“聖女的感知越來越醇厚了,既然已經發現聖母娘娘雕像,咱們就回去吧?”
一個體型高壯的虎皮男子走來,沉聲說道。
女子聞言,點點頭,讓人小心將聖母娘娘的雕像裝上馬車,然後跟著馬車緩緩離去。
此時一陣風吹過,風中,這群人的衣衫吹動。
狐耳,貓須,尾巴,獸眼。
就算是九佛難和神柱王在這,恐怕也要嚇得三魂動盪,這數百隻妖物,竟然全都有化形實力。
而看樣子,這些妖物,竟然好似都只是地位低下的奴僕。
那馬車當中的那三名女子又是什麼實力?
一處巍峨的宮殿中,此時一名女子緩緩睜開眼睛,其目光穿透雲霧,穿透空間,似乎連仙界的屏障都穿透,落在了人界。
片刻之後,其喃喃道:“奇怪,這種感覺,為何我會覺得有一股哀傷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