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半途截殺(1 / 1)
“死!”
農夫目呲欲裂,抄起一塊石頭朝著王地主腦袋上砸去,還沒跑兩步,兩名狗腿子獰笑著衝過來,手拿棍棒朝著農夫身上就砸上去,二三十下打下去,農夫已經奄奄一息。
王地主放肆大笑,一揮手,打手們就帶著農夫的妻子離去。
“爸爸,爸爸。”小孩稚嫩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農夫勉強睜開眼,可入眼的一幕,卻是王地主獰笑著拿刀正從小孩頭頂上方劈下。
“不要!”
秦淵悽聲嘶吼,猛地從床上彈起,一掌打在洞中石壁上,轟隆巨響,塵土飛揚中,一個深達幾十米的大坑出現。
“公子,您又做噩夢了?先休息一下,我去燒點熱茶。”孫月心尋聲走進洞來,拿起地上打翻的茶壺,無奈的道,好似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沒錯,這不是秦淵第一次這樣了,事實上,這一個月來,秦淵每天都會做這種夢,撕心裂肺,痛苦難當。
妻子被辱,國破人亡,兄弟背叛,哪怕是做夢,可夢中一切都太過真實,就好似一切都是真實一般,那種痛即便是醒來都讓秦淵胸中心悸。
幸好有道心決,不然的話,這一月來秦淵早就走火入魔,靈智全無了。
秦淵從枕下拿出封印劍意的錦盒,神情變幻。
他這一月來不斷做夢,正是想要磨鍊劍意,雖然精神負擔很大,但秦淵卻能感受到體內正在經歷某種變化。
“這劍意的確神奇,能進一步提升我的體魄和靈氣,但為何我每日做的夢都是無端噩夢,不是說磨鍊劍意要經歷人生百態,難道我的人生中擺滿了杯具?”秦淵鬱悶不已。
他覺得自己肯定做錯了,但到底是哪一步卻想不通,而嶽蒼秋已經死了,想去問也不知道問誰。
嶽蒼秋在筆記中記錄的很詳細,其能夠磨鍊劍意,就是嚐遍人生百態,甚至花費十年封印修為去底層嚐遍辛酸。
可為何自己所經歷都是致哀至痛之經歷呢?
秦淵沉思片刻,心中忽然一動。
按照嶽蒼秋所述,這劍意必須是經歷人生五味,起伏興衰後才能凝聚,其十年臥薪嚐膽,總不會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感悟,而是隻有在遭遇事端時,才能觸發感悟。
而這劍意,便是其情緒大起大落的凝結總和,人生之中高興之事總會逐漸淡忘,縱然想起卻也只是微微一笑,但悲傷之事卻歷久難愈,縱然報了仇,可往事已難追回。
秦淵大膽猜測,這劍意之中悲痛情緒定然是大過快樂情緒的。
而自己感悟劍意,自然會受到這股悲傷情緒影響。
“照此推斷,我所能凝聚的劍意若成功,定然是比嶽蒼秋更厲害,但具體要多久呢,總不能我也要十年光景,這可是連續十年的噩夢,就算有道心決我也不能答應啊。”秦淵暗暗皺眉,看來劍意之事不能著急,時間已經過了一月,必須去找尋天靈之精了。
“公子,您要出門嗎?”孫月心站在洞口輕聲問道。
秦淵點點頭,拿出一個須彌戒:“這裡面有我這段時間煉製的魂器,丹藥留給你築基,還有一套天女劍訣你專心練習,也能有些自保之力,我以後經常外出,未必能實時保護你們。”
“公子放心,我一定勤加練習。”孫月心道。
秦淵點點頭,離開日月峰直接進入了隱龍山脈,他之所以不去清燭閣,就是擔心眼線太多,怕行蹤暴露。
如今清燭閣享譽帝都,誰都知道清燭閣有一個神秘的練器大師,只是卻沒人知道這位大師就是秦淵本人。
進入山脈幾十裡,秦淵在一處瀑布停下,掏出地圖,瀑布名叫斷天流,乃是隱龍江水的一條支脈,江水浩蕩,秦淵在瀑布下尋了一處僻靜地方,緩緩坐下。
而幾乎同時間,一艘飛舟正在百丈高空之上飛行著,仁元王爺立於船頭,衣衫獵獵,雙目穿過百丈空間盯著秦淵的面容,眼中殺意閃爍。
“殿下,您何必親自出馬,不過只是個窺脈境初期的修士而已,讓我去了解了他,必然將其所有秘密吐出,交給王爺。”仁元王身旁一名僧袍男子大笑道。
此人乃是仁元王府的護院總管,音頭陀,窺脈境中期實力,早年乃是九佛難座下弟子,後來叛出師門加入皇族,數次逃脫佛門追殺,實力不容小覷。
“大師有所不知,此人修為雖不高,但極為奸詐,我的已故皇兄晉王就數次想殺他卻被他逃脫。
偏偏此人文名又享譽帝都,所以一旦要殺就不能讓其逃走,本王並非信不過大師,只是這小賊狡猾無比,此事一旦暴露,憑藉朝中那幾名欣賞此人的高官,定然會維護他在皇上面前汙衊本王,到時又是一樁麻煩事。”
秦淵大鬧仁元王府,仁元王爺面上無光,早已定好的皇商被秦淵搶走,又讓其在皇上面前好一頓訓斥,被迫只能拿出自己的財庫填充國庫,數百萬金損失。
仁元王爺對秦淵早就恨之入骨,然而他到底是心機深沉,出手之前做了完全的準備,甚至連秦淵連京城每日吃的什麼都有調查。
只是卻依舊沒能查出清燭閣背後的那位煉器大師是誰。
釜底抽薪之計無法實施,留在日月峰的探子卻突然傳信秦淵偷偷進入了隱龍山脈,仁元王爺大喜,當即派出飛舟跟蹤。
“這小子怎麼突然休息起來了,難不成他發現有人跟蹤了?”音頭陀忽然說道。
仁元王爺臉色一變,隨即皺眉道:“不可能,本王這飛舟有隱匿陣法保護,還特地在百丈高空監控,這也能被發現,他還算什麼窺脈境修士,早就是輪脈境老祖了。”
音頭陀嘿嘿一笑,摸著腦袋也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
恰在這時,一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上前,面容冷峻:“王爺還是小心點好,此人行色匆匆,定然是有要緊事要辦,但現在並未深夜,卻在半路休息,所圖是何?定然是有所懷疑的。”
“那該怎麼辦?”音頭陀瞪了一眼這書生,看他很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