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解脫(1 / 1)
這場大戰,毀掉了群妖嶺近五分之一的大地。
看著山嶽巨獸倒在地上猶如山脈的巨大體形,眾人依舊恍然如夢,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了這隻怪物。
就在這時,山嶽巨獸眉心的橙色妖牌忽然脫落,眾人終於反應過來,數百人同時出動,爭奪那橙色妖牌。
橙色妖牌,這可是大妖皇才有的妖牌,群妖嶺上至此一枚,絕對能換到仙界至寶!
在這混亂之刻,卻見一道天外流星猛然從人群中穿過,以天雷之速衝到了山嶽巨獸的身邊,猛地抓走了橙色妖牌。
在眾人怒目相視正想圍攻時,整個群妖嶺上無數光芒躥上高空,正是人族修士們。
大妖皇已死,群妖嶺禁制開啟,封鎖群妖嶺,等待下一次妖族成長起來,才會讓人族修士進入。
戚風慘雨,遍地殘屍,散落的妖牌和人族法器,甚至其中有不少的高階頂階法器,甚至還有一些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須彌戒。
山嶽巨獸龐大的身軀失去溫度,橫亙在大地之上,浩劫之後,一些倖存的小獸走過來,哀鳴的走到它身前,輕輕用臉摩擦著它的身軀。
巨獸的雙目圓睜,雖已死亡,卻好似還在怒視蒼天,為何要困住我妖族,為何要讓人族肆意屠戮我族,我族到底有何罪孽,要承受這千年萬年的封鎖?
不知多久,一聲悲嘆從妖皇峰上傳來,悲嘆落下,大地再起動盪,整座妖皇峰忽然拔地而起,只見這直插天際的妖皇峰,赫然從地底深處衝出兩道擎天石柱,這竟然是兩條石腿,大地開裂,熔漿噴湧,一隻高大萬米的山嶽巨獸,站了起來。
灼熱,洶湧的熔漿化作數萬火龍,遊蕩在群妖嶺的上空肆意龍鳴,從數萬年前就瀰漫在群妖嶺上的濃霧,在這一刻,竟然被吹散了。
溫暖的日光,自天空中灑落大地,日光中流光閃動,似乎有一物在發出輕鳴。
就在這時,漫天火龍忽然化作一道熔岩巨箭,相隔千萬裡,刺向了那半空驕陽,轟隆巨響中,那驕陽轟然炸裂,其中燒錄的警示陣法,頓時消散無形。
山嶽巨獸忽然陣陣發顫,一道道裂痕從山嶽之上瀰漫,不多時,一聲爆炸,自山嶽半山腰炸開一個大洞,一道不世皇者的身影,緩緩從山嶽中走出。
腳踏虛空,傲立蒼穹,渾身漆黑,頭頂黑白二角,幽幽目光凝視著炸裂的驕陽,其猛然張口,森森吼叫響徹萬里群妖嶺,無數妖族跪地臣服。
大妖皇,現世了。
先前倒地死去的山嶽巨獸,和他在地上的妖皇峰本體,相近,但若加上妖皇峰地下的區域,卻相差將近一倍。
若說倒地死去的山嶽巨獸是一座山脈,那這妖皇峰便是一座山海界。
大妖皇的眉心,並沒有妖牌閃爍。
群妖嶺存在上萬年,至今早已換了數個大妖皇,但能將眉心妖牌脫落的,至今卻只有這一個。
大妖皇默然望著死去的山嶽巨獸,沉默許久,只見他一揮手,大地開裂萬米,將這山嶽巨獸吞入地底熔漿中。
“鰩兒,你出自我身,為我妖族慷慨赴死,如今浩劫已過,你之天命已經完成,當迴歸我身,待我屠滅那些人族,必用百萬血魂為你祭煉。”
說話間,山嶽巨獸已經被熔漿徹底淹沒,化作一道道白氣,被大妖皇吸收。
只見大妖皇手掐咒決,口吐古樸之語,忽然妖皇峰瘋狂炸裂,露出山腹之內一片片複雜的星辰光芒,那些星晨光芒,正是一個個埋葬在妖皇峰上,為妖族做出無數貢獻的妖族先輩。
它們飛上半空,遙相輝映,變成一座巨大無比的天地星辰陣法,那星辰當中,有一大一小兩個光球在持續漲大。
咒語唸誦完畢,一道道漆黑古字出現,隨著大妖皇手動,逐漸凝聚到一起,飛向了驕陽炸裂的地方湧進去。
足足過去兩個多時辰,那驕陽形成的裂痕,忽然擴大,大妖皇猛噴出一口鮮血,雙目中充滿疲憊,卻又透露出濃濃的激動和希望:“萬年枷鎖,終於解脫,周天道主,你還活著嗎?這一界的人族!”
……
秦淵盤膝坐在大殿之中,心神平靜。
他抬眼掃了一眼大殿,這群修士到底要交易到什麼時候。
難不成要等群妖嶺上所有人族都返回,才能開啟下一道大門?
神殿外面的陣法,顯然已經被破壞,無數人族都在進入,就是不知道這周天永珍宗門有沒有限制人數,難不成是隨便進的?
就在秦淵想著時候,大殿中忽然爆發無窮光芒,一瞬間出現數百修士,光芒連環無窮,一波剛落一波又起,秦淵乾脆閉眼聽聲音,聽了片刻驚呼沒了,秦淵睜開眼來,發現大殿中已經擠滿了人,差不多進來幾千人,連他這偏僻處,都擠上了七八個人。
秦淵覺得古怪,略微一項,暗道群妖嶺莫非已經關閉了,這麼多人,怕是群妖嶺的人族全都被傳送出來了。
他正想著,那群剛剛傳送過來的修士紛紛破口大罵起來。
“那流星到底是誰,他孃的,我們辛辛苦苦殺妖皇,他來搶漏!”
“我看見那廝穿著龍袍,媽的,肯定是皇族。”
“怪不得,這群皇族除了顯擺身份,還會幹什麼!”
“我蝶葉宗犧牲四十名修士,以前就算了,這一次一定要找皇族討個說法,皇族也行偷竊之事,簡直無恥!無恥至極。”
“對,讓皇族交出橙色妖牌,不然這事完不了。”
幾百人同時喝罵,氣勢不是一般的大。
橙色妖牌,秦淵心中一震,妖皇也只是金色妖牌,難道說是大妖皇死了,所以這群人才被同時傳送出來了?
“妄議皇族,你們可知是殺頭大罪!”一道怒喝響徹大殿,聲如鬼嚎,讓眾人耳中刺痛,秦淵望去目中閃過殺意,這人竟然是偷襲自己,刺穿大白鴨子屍體的那個劍修。
那劍修傲然站立,掃視眾人,然後拱手衝著身旁龍袍青年道:“二皇子殿下再次,你等不但不行禮還出言汙衊,真以為皇家威嚴是鬧著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