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神獸之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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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空寂,幽靜森林之中,除了小獸偶爾踩過落葉的聲音,再無其他動靜。

一個雪球從高大的樹冠上掉下,碰的一聲,雪球裂開,露出裡面一個小鳥的模樣,渾身凍僵,只有靈動的雙眼滴溜溜轉折,證明著它還沒凍死。

陽光照入森林,小鳥緩緩恢復了一絲行動力,蹣跚著在林中飛過,落在一棵大樹上打理著羽毛,若秦淵在此定然會驚訝,因為這小鳥,正是跟著御清燭一起離去的文雀。

文雀休息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貼著樹飛行著,好似躲避著高空中某個東西。

如此飛行了足足半日,從驕陽當頭到黃昏日落,不知道這小傢伙用了什麼法子,竟然也安全穿過了幽靜密林,前方卻出現了一條綿延的河流。

順著河流往前看去,道路中斷,河流垂直而下,形成瀑布,赫然是一座斷崖瀑布。

文雀走到小溪旁邊,啄水喝了幾口,打量四周:“奇怪奇怪真奇怪,明明貴人在西,為何我一路行來,都不見一個人影呢?”

正遲疑要穿過斷崖或者去下方瀑布,小河的上流忽然響起一陣噗通水聲,文雀驚得跌入水中,嚇得撲閃著翅膀飛出水面往那聲音處飛去,定睛一看,卻見水裡面有個焦炭一樣的東西在飄著。

“怪哉怪哉,難道能救我的就是這塊黑炭?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吧?”文雀嘟囔著說道,跳到焦炭身上用小翅膀拍打他的臉,可它那小力氣根本就連一點反應都得不到。

一路到了斷崖瀑布邊,終於在一處淺灘停了下來,文雀趕緊趴在他胸口挺了挺,毫無聲息:“不會吧,真的死了?”

文雀眼珠亂動,不對呀,難道這個傢伙不是自己卦象顯示的人?

文雀卻不知道,此時秦淵正在焦急萬分,他身體千瘡百孔,可靈臺的魂魄卻極為清醒,只是卻無法操控身體。

空間裂縫中秦淵被風暴覆蓋,幸好有玉狡給他疊加的那一層岩石護罩,這才讓秦淵在空間風暴之下多堅持了一下,而且當時玉狡修為全力爆發,空間風暴的大部分力量都衝向了玉狡,秦淵只是被波及。

但就算是承受了一絲,秦淵也是依靠著變妖的效果才勉強活命,否則早就死翹翹了。

空間風暴無形,最容易被傷害的反而是魂魄,但秦淵魂魄幾次被淨化,更有雷劫淬鍊,吸收了雲驚天的分身魂魄之力,在空間風暴中,他魂魄反而完全沒受傷。

更詭異的是,空間風暴衝擊之下,秦淵魂魄表面的雷光消散,轉而出現了一層黑色圓弧,環繞著他的身周。

這幾日順水漂泊,秦淵腦子中卻一直回想空間風暴中的一切,秦淵最後總結出來,無漏仙丹,兌換的靈符,再加上自身魂魄,各種加持缺一不可,這才讓自己僥倖活命。

在昨日晚上,他的變妖丹效果終於消散,恢復成了人體,然而一天過去,到現在卻依舊無法喚醒,生命力還在持續的消散。

這深山老林中,人跡罕至,秦淵早已經絕望,以為自己不是昏迷致死,就是被野獸分食了身體。

卻不想,就在剛剛,竟然見到了分別許久的文雀,秦淵心中這才冒出了希望。

但偏偏此時他一點都控制不了身體,只能在靈臺之中乾著急。

文雀在秦淵身上焦急的轉圈,想來想去,文雀忽然叫了兩聲,怪叫道:“我又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小姑娘對我很好,我不能見死不救,要是讓她這小情人死在我面前,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小姑娘去!”

說著,文雀忽然飛到雪地上,叼著一根樹杈開始寫字,它並不知道秦淵能看到,只是想讓秦淵醒來之後,知道是它文雀大爺救了他的命,而不是該感謝那虛無縹緲的賊老天,吭哧吭哧寫了幾百字,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下。

隨即它狠狠咬下尾部的幾乎要禿了的羽毛中的一根,口中呢喃那羽毛忽然化作湛藍光華,飛在空中,自羽毛根部出現一滴純淨的滴露,小心翼翼的貼在秦淵嘴邊,讓其鑽進了秦淵的嘴巴。

滴露方進入口中,文雀砰的一聲,癱倒在地,身軀一震顫抖,其體型竟然縮小了三分之一,本來就只有麻雀大小,此時就好似一隻麻雀幼崽了。

那一滴滴露,乃是它身為神獸的本源之力,龐大能量滋潤著秦淵的身體,但也幾乎耗光了本就油盡燈枯的文雀身體。

過了一個多時辰,月光照亮著秦淵的身體,忽然一絲聲音出現,像是某種蛋殼破裂的聲響,焦黑的皮膚露出新肉,秦淵發現,自己終於能動了。

艱難的操控手掌握拳,卻觸到手心裡一個異物,秦淵感知探查過去,竟然是一塊斷角,約莫兩指粗細,卻極長足足有著三尺左右,上面密佈血色紋路和漆黑裂紋,斷口處還有著點點血跡。

秦淵愕然,這不是玉狡頭頂的雙角之一嗎,為何會在自己手中,而且自己這幾日下來,竟然絲毫沒察覺到,回想一下,他臉色大變,這幾日他分明感知到此物,但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它,好似此物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團空氣一般。

這難道就是這怪角的神通嗎?

想著玉狡那恐怖的實力,秦淵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急忙控制著手往胳膊上摸去,等摸到那隻剩下一個手環大小的月靈精時,秦淵才放下心來。

這月靈精救了自己數次,算是攻守兼備的難得寶物,若真丟失在空間風暴中就太可惜了。

又等待了將近兩個時辰,秦淵終於能夠自如的操控手臂,取出須彌戒中的一堆丹藥,其中夾雜著最後一枚無漏仙丹。

吞服下去,濃濃的藥力洗刷著體內的雜亂靈氣。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足足又過了一日一夜,餘暉照射著雪地之上散發金黃,秦淵終於站了起來。

在冰水中匆匆沖洗一下,渾身的焦黑已經洗去,本來千瘡百孔的身軀,已經徹底康復,猶如一座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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