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結束(1 / 1)
鬼皇見秦淵徹底昏死,心中不有一喜,秦淵堅持許久看來終於魂魄能量枯竭了,只要吞噬秦淵,帶著離魂幡遁入日月峰下的大陣中躲藏,就算仙劫再強,料想也沒法傷害到藏在三道天紋法寶的自己。
想到這裡,鬼皇立即催動功法。
圓珠之內,秦淵雖被吸入其中卻對外界還有感知,感受到鬼皇動靜,心中一沉,立即催動僅剩一絲的魂魄能量。
然而靈臺之中的魂魄已經徹底霧化,任憑他在怎麼調動,也不能分出更多。
絕命只可,秦淵低頭看向了圓珠下還在祭煉的離魂幡,目中劃過一絲決然。
爭奪離魂幡,便是看誰能先入住其中成為主魂,主魂才能操控離魂幡,其餘皆為養分,成不了主魂,一切虛妄。
眼看鬼皇獻祭整個心臟燃燒的蓮花白焰,衝入圓珠,秦淵目中決絕一閃,隨即大笑,今生已全力以赴,縱然是死,又有何妨?
隨即也燃燒魂魄,衝入了離魂幡面中。
鬼皇面上譏諷展露,然而就在這時卻神情猛然一僵,目中有驚愕,有不解,更有錯愕。
變化太過突然,還不等他做什麼,他那洶湧燃燒的蓮花白焰陡然炸裂,數多白焰重新組合,竟是變了一張面孔。
“魏兄!”秦淵愕然驚呼,魂火暗淡,他此時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張面孔赫然是已經被鬼皇吞噬的魏天昌。
鬼皇重現,修為暴漲,這異常的傷勢恢復速度,秦淵自然而然想到魏天昌的下場,心中傷感,卻無暇關顧。
不曾想,這生死一瞬,魏天昌竟能反客為主,佔據鬼皇的身軀。
這還要從那日鬼皇用他亡妻的傀儡欺騙魏天昌,導致魏天昌心神動盪,被鬼皇看準心神漏洞,一瞬吞噬魂體。
當魏天昌察覺不對時,已經太遲,當時鬼皇引動了他體內的後手,他沒有絲毫勝算和逃離線會。
魏天昌驚怒之際,卻很快接受現實,他雖被鬼皇可以培養,但僅僅三百年就成就鬼王境界,豈是一般?
身在絕境,魏天昌立即放棄了大量魂魄能量主動給鬼皇囤積是,而自己堅守一絲魂魄,凝聚為鬼元實體,躲在了鬼皇的體內。
鬼皇也看出這點,但並不在意,在他看來魏天昌只是徒勞而已,畢竟時間一長,這一點鬼元也會被消磨消化掉。
而鬼皇卻不知道,魏天昌並非怕死,而是在報仇。
而報仇的希望正是秦淵。
鬼皇本體受了重傷,魏天昌知道鬼皇急於恢復傷勢就是去追殺秦淵,而他在賭秦淵能重傷鬼皇一次,肯定會重傷他第二次。
而秦淵也不負眾望,成功將鬼皇逼入絕境,讓魏天昌有了機會爆發,一舉壓住了鬼皇的意識,反客為主。
魏天昌衝著秦淵拱手:“秦兄,多謝救命之恩。”
秦淵勉強一笑,也想說謝謝,卻發現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抬頭看著萬雷競走的天目,秦淵一驚:“魏兄趕緊離開,我來幫你抵擋仙界,還有請幫我尋找月心,她遺落人間我不放心。”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超出控制,離魂幡已經走到最後一步,秦淵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魂魄能量在反補自己,自己好似在一汪海洋中游走。
但秦淵卻也知道,離魂幡還差一點,凝聚所有魂魄能量成就主魂。
而仙界卻不等人,再有十幾秒就要降臨。
而他被困離魂幡內,根本無法逃脫,哪怕魏天昌掌握了鬼皇的身軀,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何必多死一人,自己死不要緊,那些被自己連累的人卻是他的心結,魏天昌是個可以託付的人選。
魏天昌抬頭望著漆黑天目,悠悠一嘆:“經此一遭,我本以為世上已無值得我交心之人,卻不想秦兄依舊純真如初,想有些人空活萬年,卻只知勾心鬥角,秦兄,你說人生在世,圖的是個什麼?”
說完,自己哂笑一聲:“在我看來,人生在世有一知己,有一愛妻,粗茶淡飯,簡簡單單便好……人,活簡單一點,不好嗎?”
夜空之上,萬雷抬頭,八荒隆隆震響,電光竄動,知道已經沒有逃離線會,秦淵聽著魏天昌的話,搖頭一笑,腦中閃過這短短十年人生,原來自己不知不覺有了牽掛的人。
抬頭在看天,已是坦然:“終究一死,魏兄,來生再見吧。”
生死間,秦淵沒能領悟什麼絕世功法,也沒有什麼滔天的怨恨,他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仍不能活,不是他的錯。
只是對吳崇金等人有著淡淡愧疚,但人之一生,誰又能事事如意,事事都做得到?
“秦兄,這杯酒先寄存在你那吧。”魏天昌輕笑一聲,目中光芒閃爍的璀璨,猶如兩道光團:
“秦兄,今日一別不再相見,我累了,三百年前我就該死了,可我放不下,想給亡妻報仇,但在鬼皇體內這段時間,我發現鬼皇並沒能抓住她魂魄,她早已進入輪迴,我大仇已報,此界再無留戀,此去幽冥,再無愧疚。”
說完,魏天昌一步踏出,人已出現在日月峰之上,再邁一步,已然出現在日月峰西南十里外,短短十幾秒,已經飛出百里。
秦淵默然望著漆黑天幕,萬道雷光從雲層中驟然爆裂,下一瞬,不知幾十萬還是幾百萬道雷光從天空爆發,刺得天地間一片藍白。
秦淵知道,至此,一切都結束了。
西南方向百里,山崩地裂,地水倒灌,幽冥現世,綿延百里,大半山脈都在這仙界之下化為深淵
然而秦淵卻還活著。
魂魄終於不在被動吸收,他彷彿多了一雙眼睛,不對,應該是多了一具身體。
這奇特的感受,讓秦淵神清氣爽,再看天空卻皺眉發現,仙劫雖結束,可雷雲卻遠沒有消散。
秦淵嚇了一跳,心中一動,控制著新身軀匯入自己體內,下一瞬,秦淵只覺天旋地轉,砰的一聲,跌倒在了冰涼的山洞內。
而隨著他的昏迷,天地間的劫雲終於開始消散。
再過半個時辰,日月峰外闖進一人,正是任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