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分別在即（1 / 1）
道天一看向秦淵：“聽聞搖晃閣下是第一個進入虛空神殿第五層的，不知可曾見到神殿中的紅床和鋪蓋？”
秦淵一愣，忽然驚道：“聖主的那位紅顏？”
道天一道：“不錯。當年聖主自仙界迴歸，利用仙界神通，一舉鎮壓中原動亂，卻被當時天子忌憚，用計暗害中了絕毒，勉強逃出皇宮沒多久就隕落荒野。而用毒的那位貴妃，卻仍困在深宮。聖主為了這名女子連仙界都不留戀，又有什麼秘密不能共享？除了仙界的諸多隱秘之外，這塊靈石就是聖主贈給那名女子，當做定情信物。”
秦淵默然聽著，心有感觸，道天一的這番解釋倒是能解釋得通。
“只可惜，這女子不配擁有聖主這般雄才偉略又痴心絕對的良人。”秦淵輕嘆。
道天一眉頭皺起，要說什麼，卻忍住了。
“道兄，覺得我說的不對？”秦淵笑看著道天一。
“妖皇說的不假，那女子的確不配，她並不在乎仙界之事，比起與聖主私奔，更在乎家族死活，所以才笑著端起毒酒，送入聖主口中。”
“那女子後來如何？”
“哪有什麼後來，將所知的一切都吐出來之後，為了保密，便被皇族封入冷宮，二十年後，皇令解除，其人早已成了冷宮中的一具白骨，不知道死了多久了。”道天一面無表情道。
“縱然修為通天，卻依舊看不清人心。”秦淵喃喃一聲，心中陡然有些煩亂，道：“絕情才不煩惱，但絕情，這修道又有什麼意思？”
一語說完，搖頭離去，九佛難急忙跟上。
二皇子的舊宅之中，後院一處有山有水的亭閣內，擺著一張寶木方桌。
方桌之上，山珍海味一應俱全。
吳崇金，錢九，還有清燭閣幾名掌櫃，金半城等師兄弟，以及魚授武，任岐山等人都落座，二皇子居中作陪，身上早已不是龍袍，卻依舊是皇上打扮，他端起酒杯，笑道：“各位都是秦先生故人，今日不論身份，都是朋友，咱們共飲一杯。”
“皇上這使不得，您趕緊坐。”眾人慌忙起身，連忙起杯。
二皇子擺手：“都是秦先生的神通，我等才能撿回這條命，今日咱們只管喝酒，其他無需多言。”
“皇上，您可知道老闆現在在哪？”吳崇金忍不住小聲問道。
在其身旁，是他那位從紅樓贖出來的紅顏知己，輕輕拍了拍他手背，讓他不要多問。
然而吳崇金卻依舊忍不住，自從入獄的半月來，雖然沒有被打，可審問在所難免，其承受壓力巨大，本富態的模樣，憔悴了不少，但依舊比和秦淵初見時要胖。
其依然成家立業，成為皇都一介富商，早已不是洛郡時那街邊的落魄無賴。
“你家老闆正在處理天大的事，卻是和我等無關的。”二皇子笑道。
“再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誤了這頓酒，老吳，看你還活著，我很欣慰啊。”悠然聲音闖入，一身白袍滿頭白髮的秦淵走入小院，其臉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幾道皺紋，看上去，像是五六十歲的老者。
“老闆！”
“秦先生！”
“師弟，你……”
亭閣混亂，吳崇金擠出眾人，一把抱住了秦淵的手，雙目通紅：“公子，你這……”
分別不過一月左右，再見卻已然物是人非。
吳崇金滿臉苦楚，秦淵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早已冰冷的心也不由添了些溫度，抽出手拍了拍他肩膀：“老吳，你胖了，我老了，雖說讓你受了些牢獄之苦，但卻讓你小子終於瘦下來了，你可要記得謝我。”
他不想將氣氛弄得悲情，因此不想多言。
吳崇金只是不住點頭，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淵自不理他，看見人群中關切看著老吳的漂亮女子，笑道：“這位不打算介紹一下嗎，老吳，你倒是在我前面成家了。”
那美豔女子聞言一驚，急忙上前行禮：“見過公子。”
“不用緊張，都是一家人。”秦淵擺手，看向吳崇金：“你們可舉辦婚禮了？”
老吳頓時一臉通紅，他這番入獄，那女子能始終等待，已然讓他堅定心思娶她為妻。
秦淵見狀，手中一閃，出現一串寶石項鍊，乃是他從道祖須彌戒中所得，倒是極為漂亮，不過對修士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其材質更像是煉製礦石的副產物。
“我沒別的送你，此物權當賀禮，送給你了。”秦淵道。
“公子，這……”女子還有所遲疑，吳崇金卻拍了拍她的手，主動收下，默然站在了一邊。
秦淵笑笑，走向一名虯髯大漢：“金大哥，因我之故連累了你，秦某萬分愧疚，我雖拼盡全力，但清燭她……”
每每想起御清燭，秦淵心中便如刀割，可是面對金半城等人，御清燭又是無法避開的。
他已然傳音道天一，詢問御清燭的來歷，原來道天一座下弟子數百名，無非是幫他處理一些雜事，至於御清燭，他雖有所印象，卻也不會專門在乎一名引氣境的弟子。
金半城面容滄桑，聞言遲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秦淵肩膀：“這是命，秦先生，節哀。”
他實在想不通，師妹怎麼就變成了天南佛國的女弟子，又怎麼突然變成了妖，可世人都如此說，他不禁懷疑起來，自己這幾十年一起相處的記憶，難道是假？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問道：“秦先生，你能否告訴我，師妹她，真的是妖？”
秦淵道：“世人牽強附會，聽風就是雨，隨便聽來兩句的胡話豈能當真，二皇子身為真龍之子，他最是明白，你不信可問她，當日具體情形。”
“當日我親眼所見，清燭姑娘只是受了重傷被天南妖僧利用，後來記憶恢復，只可惜被鬼皇插手引起天地劫難，屍體被吸入了空間裂縫，金兄節哀啊。”二皇子沒有和秦淵串供過，卻早就想好了措辭。
金半城聞言鬆了口氣，臉上笑道：“我總算是對死去的兄弟們有個交代，也能去給清燭立個有名姓的墓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