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暗算(1 / 1)
秦淵正要吐出離魂幡動手,卻聽半空傳來大笑:“想不到除了本大王我,還有一個多命鬼。”言罷飛身下來衝著秦淵大喝道:“乖孫兒,你是老子哪一個寨子的,你們寨子的人還有幾個活著?”
秦淵看向此人,圓臉大頭,毛髮旺盛,卻是個中年壯漢,其能瞬間鎖定秦淵在湖底,可見感知之強,而且其方才一擊分明有輪脈境老祖的實力。
聽到這人說話,秦淵心中一愣,但馬上反應過來,這人和自己從倒黴兄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一模一樣,黑衫之上繡著一隻斑紋花豹。
“這人大概將自己當做了他座下弟子,不錯,剛剛那倒黴兄臺足有窺脈境修為,若不是身受重傷也不至於被自己砸死都反應不過來,而這大漢氣息紊亂,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看他方才一照面便動手,多半是在逃亡路上,且仇家眾多。”
秦淵心思轉動,瞬間已經推理明白自身處境,霎時慘叫一聲,口中吐血,張口想說什麼,卻再次吐血三口。
他倒是能編出一個名字,但就怕對方問題不斷,自己剛剛飛昇仙界,一問三不知,對方卻神經緊繃,怕是稍不留神就要惹起對方殺心。
倒不如裝著重傷,無法說話。
壯漢還想再問,忽然眉頭一凝看向身後,滿臉怒意,道:“時機不巧,老祖我拖住他們,你快快趕去雲頂仙城找左丘盟,用此牌展示,他們立刻明白你的來意。”
說完,扔出一塊木牌,秦淵出手去接心中暗笑,自己脫身之後立刻就逃,才想到這,心中陡然一驚,不對勁,這老東西方才都沒認出自己,此時怎敢將身家性命託付給自己?
不好!
木牌有詐!
然而腦筋轉慢一瞬,秦淵再收手已然來不及,木牌還未等碰到秦淵,忽然爆出一團濃霧。
濃霧爆發的突然,速度又快,秦淵連逃跑都來不及就已經被濃霧籠罩,那霧氣卻來快去也快,消失不見,但秦淵手心卻多出一道靈芝紋案,刺骨冰涼,痛苦萬分。
“媽的,一朝不順,竟著了道!”秦淵心中大罵,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才到仙界,正是虛弱,竟然還這麼大意,人間被人吹捧了幾句橫壓天下,便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壯漢滿臉笑意,道:“乖孫兒放心,這不會要了你的命,只要你準時到雲頂仙城找到左丘盟,他立刻會給你解藥,趕緊出發,不要耽擱了時間誤了性命,至於賊人,老祖我用命替你擋著,記住雲頂仙城在正南方,彆著急走錯了方向!”
他說完,身形陡然飛上半空,漫天濃霧化作龍捲朝著西方飛去,同時漫天響徹聲響:“孫有仁,倪斷海,你柏祖爺爺有一百條命,且死不了呢!”
秦淵抓住木牌,朝著南方密林鑽進去,滿臉的陰沉。
才入仙界竟被摻入麻煩中,真是莫名其妙,更鬱悶的是身中劇毒,他在人間就算遭遇追殺,可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何曾被人算計到。
心中鬱悶,秦淵速度卻不慢,穿行密林中,他經脈雖然斷裂,可肉身卻還是巔峰,尤其突破至悲劍意後,夕痕鬼步已經不限於十丈範圍,速度不弱於御空而行。
“那老東西,定然不是真認識我,只是假意將我當做門下弟子,使我放下防備。”到了此刻秦淵哪兒還能想不明白,恨恨的一拳打斷一棵大樹,虧他還以為能講究及,現在想來,對方從見面開始就想著給自己下毒,逼自己去找救兵。
而對方不言明,是讓秦淵有一種還在掌握中的錯覺,以為能在搬來救兵後,憑藉這虛假的師徒情誼撈到一份好處。
這並非秦淵胡亂推測,畢竟師徒之間沒有仇,自己完成師傅的囑託,事後師傅獎勵自己好處,這是理所應當。
可實際上呢,怕是事後會一招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秦淵心中一片寒意,再次警告自己,必須放下人界那種高高在上的心態。
就在這時,感知陡然察覺一側密林中出現動靜,腳下一點,身形已經轉變了方向。
轟隆!
一聲巨響,密林中漫天木屑猶如暗器,綿延不絕飛來,秦淵甚至有幾道都躲不過,只能憑藉自身堅硬抵擋,速度依舊不停。
“原來只是個窺脈境的小子而已,倪兄,這次生意你得讓給我,等回去我請你在忘仙湖吃一頓如何!”
高空之上,一名黑袍之人,正笑看著身旁白袍男子,其一雙眼袋沉沉,好似裝著膿水一般。
在兩人身後,各站著幾名清秀弟子,白袍男子聞言笑道:“長袖之劍孫有仁,百里之外取人首級,方才便是百里劍氣嗎,果然不俗!”
黑袍老者臉上一陣窘迫,其手中一閃出現一個錦盒,上面封著一張道符,錦盒開啟,頓時出現一團琉璃霧氣,凝聚人形竟然是剛剛陷害秦淵的中年男子。
白袍老者見狀目光閃動,忽的一笑,拿起錦盒:“看來你野心不小,真以為這小子能找到左丘盟?”說完,想了想,道:“不過既然你肯將柏祖送給我,那此事我就不再過問。”說完,他收起錦盒,帶著身後弟子飛上天空。
黑袍老者望著對方身影,淡淡道:“區區窺脈小輩,就算本事通天又能如何,你們聽到沒有,我已經捨棄柏祖的魂魄,要是不能在這小子身上榨出點好玩意,就白白讓人看了笑話,知道怎麼做嗎!”
“師傅放心,靈山寨的小廢物而已,我等師兄弟必手到擒來!”方說完,兩道劍光射入半空,人隨劍走,直撲密林中的秦淵。
劍光飛來,秦淵連頭都不用回,憑藉虛空中靈氣的震盪就知道對方是窺脈境巔峰,甚至半步輪脈境的高手。
若是在人間,輪脈境對他也不過是土雞瓦狗,隨便屠殺,但此界乃是仙界,而他身受重傷,沒有多少有效殺敵的手段。
而且殺掉這兩人不算什麼,關鍵是天上那名黑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