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左丘盟,晴兒(1 / 1)
而在他身前坐著的男子身穿黑衣,腰繫玉帶,生的也好似畫中丰神俊逸的絕代才子,雖沒有對面白衣男子的絕色嫵媚,但也是不遑多讓的美男子,他聞言輕嘆道:“嘆我修行一世,卻仍然逃脫不掉生死,想我那結拜兄長柏祖,入輪脈境五十載,雖說壽元綿長但對地仙位仍然遙不可及,早年他求我從晴兒你處討的一枚八仙令,我便知道他此生修道無忘,遲早慘死,卻想不到這一日這麼快就來到。”
白衣男子輕聲勸解:“他死了替他報仇就好,他是你兄長,便等同我兄長,我豈能讓他白死,不過區區幾個小山門,也敢搶奪我天麓宗的東西!”
說到這裡,小心瞥到黑衣男子面露不滿,頓時止住話題,轉道:“知道了知道了,晴兒在你面前絕不說打打殺殺的事情,晴兒自罰三杯好不好,左哥哥?”
手持玉壺倒入瓊漿,杯中靈石霎時冒出絲絲白氣,寒氣入骨,又帶著濃濃靈氣,實在是瓊漿玉液,妙不可言。
原來這酒壺當中專門刻有蘊含靈氣的陣法,其中酒水早已化作靈液,加上靈石滋潤,這酒水立時化作真正的瓊漿玉液,喝之雖不能延年益壽,但時時增進修為卻還是可以。
但靈石何等珍貴,卻這樣肆意揮霍,堪稱敗家子。
轉眼間白衣男子臉上飛霞,三杯靈酒喝下身子好像化成了水,癱在了黑衣男子的胸前,白玉般的手臂輕輕環住他胸膛,咯咯笑道:“左哥哥真是個狠心的人兒,真讓人家喝光三杯,人家不依,要哥哥你也喝三杯,人家給你倒酒。”
黑衣男子輕輕的抱住他身子,目光望著城中街市:“晴兒倒得酒,別說三杯,三十杯,三百杯我也喝。”
若是一對仙男仙女倒也罷了,只是這幅場面卻太過詭異,令人起雞皮疙瘩之餘,不免有些嘀咕,兩人之中到底誰為主。
這黑衣男子,正是秦淵尋找的左丘盟。
柏祖當年從左丘盟處求得一枚八仙令,建立山門,然而伺候發展卻並不盡如人意,於是在這一次的開禁之後,被人撿了柿子直接滅宗,然而其早知道自己恐有此劫,交給自家弟子又不放心,於是便早早託付左丘盟,讓他代為將八仙令藏起。
柏祖將死之際遇到秦淵,下毒託付令牌,他並不指望秦淵真能逃走,畢竟秦淵不過窺脈境修為,活著趕到雲頂仙城的機會太小。
在孫有仁等人追殺來後,他自知立刻是死,就透過秘法傳音了左丘盟木牌的位置,讓左丘盟來此守株待兔即可。
畢竟不管是誰最後得到八仙令,總要來歡喜堂兌換,而歡喜堂又是自家兄弟左丘盟的產業之一,所以此地什麼東西被取走,時時都能監控。
隨著柏祖死亡,左丘盟便住在了山外樓。
區區一枚八仙令,對左丘盟而言算不得什麼,他真正在意的,是替柏祖報仇。
然而一連數日過去,守株待兔,待了好幾天都沒任何動靜,左丘盟都懷疑是不是那令牌在大戰中被人損毀了,若真是這樣,他等得再久也等不來殺人兇手。
其實今日他悶悶不樂,便是決定守最後一日,今日再碰不到對方,他就不打算再守。
卻不想就在這時,依偎在他懷中的白衣男子忽然起身,吹了一聲口哨,赫見一隻機關木鳥飛來,嘴裡吱吱叫著,惟妙惟肖。
白衣男子頓時大喜:“左哥哥,你等的人終於上鉤了。”說著,走到窗邊,望向幾條街外的歡喜堂。
而就在這時,秦淵正好走出了歡喜堂的大門。
揮袖攬白雲,白衣男子衣袖一甩,左丘盟伸手抓住,兩人腳踏祥雲,自山外樓飄然下凡,猶如不世仙侶。
白雲降半,空中飛來兩座執法飛舟,白衣男子冷冷觀瞧,手中一揮,一枚刻著天字令牌出現,頓時飛舟上人一驚,急忙轉向。
被飛舟這詭異行蹤擾動,秦淵也抬頭望天,瞬間心中一沉。
他本就警惕萬分,感覺四周充滿古怪,卻一時摸不到危險在哪,如今他雖然感知敏銳,但煉製靈符後,神魂一直處於一種消耗的狀態,感知範圍連全盛時三分之一都沒有。
發現不了天空上的變化也是無奈。
但秦淵卻仍然故作不知,頻頻四顧,加快速度往城外走去。
“咯咯,盟哥,你說這蟻兒爬的這麼快,是想做什麼呢?”白衣男子道。
“大概是去天麓宗吧。”左丘盟道。
“為什麼?”白衣男子睜大眼睛,好奇的問。
“看其修為只有窺脈境,他應該就是家兄傳信中那名修士,只是想不到其竟然活著逃了出來。”左丘盟道。
白衣男子手輕撫在左丘盟的胸膛,輕聲道:“盟哥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來歷。”
說著,忍不住咯咯笑著,又趴在了他身上。
左丘盟輕嘆:“晴兒,你該不會又想布計耍弄他人了吧,這人有心送來家兄遺物,你不但不給回報,反而戲弄別人的性命,實在於名聲有害啊。”
白衣男子聞言眼中劃過一絲憤恨,卻輕笑道:“名聲晴兒才不在乎,他們都叫我天蛛毒婦,我便毒給他們看,能被我戲耍也是此人的機緣,這天底下窺脈境的螻蟻多了,又有幾個能落入我眼中呢?”
左丘盟見勸說不動,只好道:“那也要做的隱秘一些,若讓宗主知道我私自帶你出來,我可是要受罰的,說不定這次回去真就逼你和北境宗門聯姻了。”
白衣男子陡然推開左丘盟,冷道:“他若真敢讓我娶北境的那些毒婦們,我便成親當日千刀萬剮了那女子,讓天下人好好看看他的笑話!”話中寒意讓左丘盟都渾身一僵,白衣男子見狀又撲進他懷裡,楚楚可憐道:“盟哥,如果咱們私奔,你會跟我走嗎?”
“當然,你想去哪裡,我都跟你去哪裡。”左丘盟輕輕地道,但在白衣男子看不見的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私奔?
奔到哪裡才能躲得過天麓宗的追捕呢?
安心當你大少爺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