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能哭的地方,是他懷裡r(1 / 1)
畢竟是相鄰的兩間醫院,陸斯揚在接到電話後很快就趕了過來,甚至為了保證手術的成功率,還特意帶了與他配合得最好的另一位胸外科專家。
藉此,推遲了兩個小時的手術,終於正式開始。
高難度的器官移植手術的,就算是陸斯揚和秦少君這樣的強強組合,也做了很長的時間。好在,他們確實都是真正的胸外科專家的,所以彼此都在手術中為對方爭取了不少時間。
難得的是陸斯揚,甚至在做完一號手術室裡的摘除手術後,只體息了一小會兒就進來輔助秦少君了。
不算順利的一場手術,從白天做到深夜,總算完成時,包括寧馨雪在內的所有手術人員都全部累癱了。
所幸,大家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只要不產生過度的排異反應和感染,接下來,她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想到這裡,寧馨雪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頭仰起來,努力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聽說,想哭的時候只要這麼做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可是,這一次她明明都這麼做了,可眼淚還是滾滾地淌了下來。
“你還好吧?”
關切的聲音,來自正歪在她身邊不遠處的陸斯揚,這一次,寧馨雪沒有再像以往一般出口刺他,只很真心地說了一句:“謝謝!”
“應該做的……”
“……”
是不是應該做的,她還是分得清的。
只是,這個男人若在八年前肯對自己說出這四個字的話,她的人生或許將會和現在徹底不同,但……
沒關係了,現在這樣也很好了。
至少,就算她和他已勢同水火,他還是故意幫自己救弟弟,只這一點,就足夠她真心對他道一聲謝謝。
所以,她又說了一句:“謝謝你!”
“都說了沒關係了,不用這麼客氣也行的。”
“我答應過的,只要你肯幫小灝,怎麼酬謝你都可以。”寧馨雪搖頭,很堅持的樣子。
因為就算現在的陸斯揚已經可以淡定地對她說不用這麼客氣這種話了,她卻還是要和他分得一清二楚的。
這輩子,她欠誰的也不要欠他的情,雖然,今此一事之後,她已註定會欠下怎麼也還不清的債,但,能還一些是一些……
“哎!你一定要和我分得這麼清楚麼?”
“我答應過的,就一定會做到……”
寧馨雪只是就事論事,可這一句說到就一定會做到,那不經意又攪亂了陸斯揚的心湖。
青梅竹馬,幼時婚約,寧馨雪對他而言,就是那個承諾過會照顧她一生,最後卻沒能做到的人。
所以,當他現在聽到她說這種話,他便很難不去代入當初的那件事……
她,是在怨自己嗎?
想到這裡,陸斯揚眼神幽幽,又落在寧馨雪那嬌好的側顏上……
不記得有多年少沒有這麼好好看過她了。
她變了很多,更漂亮,更自信,也更優秀了……
特別是在手術檯上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曾經看到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小公主,現在居然能神色自若地對著鮮血和內臟。
她是變了,卻變得讓自己越來越欣賞了!
想到這裡,陸斯揚突然覺得心底裡那些按捺了多年的東西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如果,八年前他不曾動搖,是否今天自己就能理所當然地擁有她呢?
“那就請我吃頓飯吧!”
“嗯?”
“你不是說要給我酬勞麼?那就請我好好吃一頓飯吧!”“不過,如果可以提要求的話,我希望是你親手做的……”
差一點就要點頭了,可聽到這一聲親手做的嚇得她直接就收了聲。
若他不是陸斯揚,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後,別說是親手做一頓,就是做一百頓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可是……
親手做飯給陸斯揚吃麼?
如果真要這麼做了,她都對不起死去的父親和母親。
不想點頭,她猶豫著該怎麼開口,一杯熱咖啡便直接潑面而來……
“啊……”
低呼一聲,下意識的閉眼,可意料之中的熱痛未來,寧馨雪雖看不見,卻仍舊感覺得到身前多了一道山一樣的陰影。
擋下那突然襲擊的一著,突然出現的冷靳寒也變了臉:“錦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大哥,你怎麼還護著她?她都在揹著你做偷人的事,你都不介意的嗎?”
聞聲,男人的眉頭擰的更緊。
這一次連回答都似不樂意了,直接冷著一張臉對陸斯揚下命令:“把她給我弄出去先。”
原本還被眼前的狀況搞得有些懵神的陸斯揚立刻站起身來,二話不說便將自己的未婚妻拖走了。
————
咖啡雖是熱的,但並不是能傷人的溫度。
更何況,還有冷靳寒替自己擋了一下,所以,除了手術服上還是不可避免地弄髒了一些之外,寧馨雪並沒有被燙到,可是他就……
“你手怎麼樣?”
“沒事……”
他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高定西裝,只轉臉看著她說:“還以為你會生氣的。”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
知他指的是什麼,寧馨雪很坦然:“更何況,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行為,因為,那種事就算換了我,也一樣會生氣了。”
“如果是你,生氣了也會拿咖啡潑人嗎?”
“不會……”
她回答得很快,幾乎毫不猶豫,但答完後,卻沉默幾許,又說:“但也正因為不會,我特瞧不起自己來著,如果能像冷錦思一樣發發脾氣,對自己本身來說,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
聽出她的壓抑,冷靳寒沒有出聲,寧馨雪卻在他的沉默中開始趕人:“對不起!我想單獨呆一會兒,你能不能……”
“你可以當我不在的。”
“怎麼可能當你不在?你……”
“若不能當成不在,那就更加在意我一些好了。”
說罷,男人一伸手,直接那她緊擁入懷,而且,附耳於她,輕聲:“想哭的話,就哭吧!反正你再醜的樣子我也見過了,不用太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