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又如何?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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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何曾真正逃掉過?

但,就算如此,她也還是將自己的抗議明明白白地擺了出來,而他,雖臉色因受傷而蒼白,但眼底裡卻變幻著各種各樣的色澤。

隻手,捉住她柔滑的手指,一齊探向她的臉。

寧馨雪淡定不下去了。

試圖擺脫他的鉗制,可惜男女有別,力量懸殊。

掙扎不得,寧馨雪腦羞成怒:“冷靳寒,你放開我!”

扯下她那欲蓋彌彰的醫用口罩,他盯著她黑水晶般的眼:“我回來了!”

回來了?

他還有臉說回來?

或許,他說什麼都好,都不會那麼讓寧馨雪激動,可就是這簡單的四個字,瞬間便將她這兩年來所有的委屈都調動出來。

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想哭的感覺那樣強烈,她卻強忍著不讓自己掉一滴淚,只是突然伸手在他綁著綁著紗布的右腿上狠捏了一把。

劇痛……

冷靳寒嘶地一聲,冷汗都冒出來了:“你幹什麼?”

“放開我,不然下一次我會捏的更重。”

“你試試看……”

這樣的四個字,帶著明顯挑釁的意味,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有種你就來……

若還是兩年前的自己,她或許真的就不敢了,可是現在……

毫不猶豫,這一次她捏得比以前更重,可是,明明她都瞧見他眼神都變了,可盛怒之下的男人卻哼都不哼一聲。

狠下心腸,寧馨雪故意又重重加力,可直到掌心裡傳來那粘膩的觸感,他卻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他流血了……

做為一個外科醫生,寧馨雪在粘溼的血液時立刻鬆了手,眼中,驚慌之感一閃而逝。

她失口叫道:“疼你就叫啊!為什麼要忍著?”

“再捏一次!”

“你是不是瘋了?”

“如果你覺得這樣夠痛快,我會一直忍著……”

聽到這種理由,寧馨雪簡直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生氣了,但,最終,她還是罵道:“你,蛇精病啊!”

明明下狠手的是自己,可最後,敗下陣來的人還是寧馨雪。

做為一個醫生,她對病人下這樣的重手已經是不可饒恕了,更何況,就剛才手心裡的出血量來看,他的傷確實不輕。

雖說傷在腿上應該不會致命,但她還是緊貼在他心口焦急道:“你快放開我,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明明是你自己弄的,現在就別擺一副內疚自責的模樣啊!”

“你夠了,我讓你放開我……”

“不放!”

他真的不放,而且一臉孩子氣的表情,寧馨雪氣得都快沒脾氣了,還得好言軟語地勸:“都流血了,你還不放是想死嗎?”

“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寧馨雪:“……”

這個問題,她不想回答,所以別開臉去,打算掠過就算,可惜,問話的男人的是個執著的,她不回答,他便繼續又問:“會嗎?雪兒?”

這一聲雪兒,叫得寧馨雪眼圈都紅了。

“不會。”

口是心非,她硬著心腸道:“我只是做為一個醫生關心一下病人而已,沒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是嗎?”

“總之,你先放開我,快點!”

“不放!”

這個人,怎麼油鹽不進呢?

寧馨雪是真的擔心他,所以語敢也稍微大了一些:“別鬧了!傷在腿上是死不了的,但以後站不站得起來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你想下半輩子都坐輪椅的話,你就儘管不讓我起來。”

冷靳寒:“……”

別的還可以忍,但下半輩子坐輪椅的話,那就太不方便了。

想到這裡,冷靳寒終於放開了緊扣著她的手……

抽出右手,她才發現掌心裡不但有血,而且還挺多的。她嚇得立刻拉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薄被,瞬間,那一腿的血便嚇到她面色發白。

做為一個外科大夫,什麼樣可怕的傷口她都見識過,可是,傷到的是病人,和傷到的是自己關心的人的感覺到底還是不同。

所以,就算知道他傷在腿上不會致命,可她還是白著臉問:“怎麼傷的?”

“不重要……”

“……”

什麼叫不重要?

不過是他不想說罷了,想明白這一點後,寧馨雪突然覺得心口有些堵。

原本打算親自幫他包紮的想法,也徹底打消了去。

彷彿到現在她才重新又認識到她和他已分別兩年的這個事實,而這兩年裡,很多事情都變了……

重新認識了自己的立場,寧馨雪站起來,語氣也由之前的慌亂化為了清冷:“你忍一忍,我去幫你叫醫生。”

他擰眉,不滿地:“你不就是醫生?”

“我只負責胸外科……”

說罷,她轉身要走,冷靳寒卻又一次伸手扯住了她,說:“我傷在這種地方,不想讓別人來。”

聞聲,寧馨雪心頭一動,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腿上。

她現在,連自己是他的什麼都說不上來,又有什麼資格卻介意這些?

所以,就算他都這麼說了,她還是冷靜地拂下了他的手:“對你來說,現在的我,其實也算是別人了。”

話落,不再看他,寧馨雪頭也不回地出了他的病房,叫醫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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