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下山(1 / 1)
“如果不讓我看到林方,我是不會安心的。”林母反駁,林父沒了辦法,只好攙扶著林母走到了手術室門前。
杜濤和衛澤在手術室門前,手術室門上的燈依舊亮著,沒有人說話,只有鐘錶的聲音迴盪在耳邊,時間是如此的漫長。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帶著口罩走出來,林母急忙問道“醫生,我的兒子怎麼樣了?”
“還好保住了性命,不過還要轉到重症監護室,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你們也要二十四小時盯緊他,有什麼狀況就要及時彙報,如果晚一秒,病人就有可能永遠離開這個世界。”醫生對著林母說道。
“是,我們知道了,謝謝您,醫生。”杜濤對著醫生道了謝,醫生隨便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林母放下的心終於落下來,她拍著胸口“還好……還好……”
林方被轉到了重症監護室,林母進去陪伴,她愣愣的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說,直到深夜。
“您該回去休息了。”杜濤對林母說,可林母好像什麼都聽不見般,只坐在林方的身邊。突然,林方的心電顯示儀開始有了巨大的浮動,杜濤急忙叫來了醫生,醫生看到林方的樣子,立馬變得不冷靜起來“快點推入手術室!”
整個醫院在深夜忙碌了起來,手術室的燈再一次亮了起來,又是冗長的等待,林母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知過了多久,當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病人怎麼樣了?”杜濤上前詢問,言語中滿是急切。
醫生似是想說些什麼,可又什麼都沒說,只是無力的搖了搖頭,林母翕動著嘴唇“不,不可能……”即使嘴中否定,可林母早已跪坐在了手術室門前,淚水從他的眼眶滑落,她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我們已經努力過了,可您的兒子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徵了……”醫生頓了頓,林母瞬間哭出了聲,傷口也因為刺激突然破裂,鮮血流在她的病號服上。
林方躺在病床上,他什麼也感知不到,他只覺得他的面前一片漆黑,便沒了下文,林方把頭埋在兩臂之間,又倏的抬起,他看到了他的前方有一個背對著他,他的身影很模糊,林方很難看清他的臉,林方向前走去。
可與他的距離卻從未減小,恍惚中,林方似是聽到了自己母親的哭聲,轉眼間,母親跪在地上輕聲啜泣的樣子映入他的眼簾,面前的人終於回頭,林方看清楚了他的臉,竟然是他自己!
“你還不能死。”林方聽到他對自己說。
“所有人都在等著你,該回去了,林方。”說罷,眼前的人就再也沒了蹤影,林方向前跑著,想要問出一二,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消失。
走廊內,醫生咬了咬嘴唇“準備後……”
“醫生!”陪同手術的護士跑了出來“病人突然有了心跳!”護士的言語帶著一些欣喜。
“繼續準備搶救!進行電擊療法!”醫生一聲令下,立馬又衝進了手術室,林方的心電圖果然又從一條直線變成了曲線。點選一次次直入林方的心臟,在第十二次點選過後,林方的心跳終於正常。醫生驚呼了一口氣,繼而走出門外。
“病人的生命已經保住了。”他對著一走廊的人說,林母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展露初微笑。杜濤和衛澤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而感到驚喜。
“不過……”醫生的話一頓,“雖是保住了性命,可他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甚至會變成一個植物人。”
林母剛剛平復的心情此刻再次波濤洶湧,植物人是一個什麼概念?相當於一個活死人!她再次癱倒在地,剛才的希冀一下子全部破碎,她捂著嘴低聲抽泣,肩膀聳動,她的兒子還年輕,怎麼就能變成怎麼樣?不管怎麼樣,她也不想相信這個已成事實的事實。
林父在暗處抹了一把眼淚,可眼眶立馬又被一層氤氳覆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隨後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妻子,說道:“老婆,別太難過,你的身體要緊,兒子已經病倒了,你不能也倒下去。”林父安慰著林母,語氣中自然藏不住那份落寞。
作為林方的父親,他自然聽到這個訊息會很難過,不過既然林方的母親還在,他就不能倒下。
林母聽到後,突然挺直了身體:“對……我還要照顧好自己。”她似是在竊竊私語的絮叨著,又好像是在說給走廊裡的所有人聽,走廊內的溫度一時降到了最低點,只有林母淡淡的鼓勵自己的聲音。
杜濤和衛澤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林母和刻意掩飾悲傷的林父,心裡也是一陣愧疚難安,如果他們兩個早到一點,或許林方就不會暴走,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命變成了植物人,雖然修行人已經被捕獲,可代價確是林方的命,怎麼想,都十分不值,可又無法挽回。
“抱歉,我們也有錯,是我們沒用。”杜濤和衛澤站在林父林母面前,低下頭道歉,除了道歉與陪伴,他們兩人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安撫林家父母,他們已經在失去兒子的邊緣,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林方暫且照顧林父林母,並陪伴著他們等待林方醒來的那一天。
“這就是他的劫啊,你們沒有錯,別這麼說了,世事難料,不要把錯都加在自己的身上。”林父安慰道兩個人。
畢竟這種事情誰都無法預料,他只能朝前看,並不能怨天尤人,更何況見這兩個高手狼狽的樣子,他們肯定也分別受傷了,怕是已經盡力了。
如果非要責怪,非要說誰有錯,難道他這個父親沒錯嗎?明明知道林家仇人多,卻還是沒能好好守護自己兒子,他心裡也悔恨難過不已。
聽到林父沒有責怪自己,杜濤和衛澤並沒有因為保住工作而鬆了口氣,而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站在了林父林母的身側,神色憂傷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