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養母琴太妃（1 / 1）
封亦玄抽空還是去了皇陵，成親這種事情當然得通知長輩，就算自己跟琴太妃沒有特殊的感情，名義上還是要說的。
冷辛說了白卿卿的情況，得知她要去外祖母家，封亦玄沒有說別的，讓人繼續盯著，想看看對方還有什麼反應。
他最近其實哪裡都沒有去，在王府每天看書，蘭夫人主持在面前晃來晃去，想跟他有進一步的發展。
封亦玄很清楚王府究竟有多少眼線，有些人能不碰就不碰，更何況是蘭夫人。
當今聖上眼裡容不得沙子，自己要是再不小心一點，恐怕真的像岳飛那樣落得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封亦玄以前是看不起那些武將的，可是現在想想看如果沒有那些人，光憑詩書就能保衛國家，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如今手握兵權的人是沈如燕的叔叔，沈青田。
以前他只是一個管理伙食的火頭軍，後來要不是因為皇后得寵，又怎麼可能會升級升的那麼快？
冷辛趁現在也沒有別人，問道：“沈家那邊希望咱們儘快答覆，王爺如何看待？”
“答覆什麼？你以為沈青田走到今天的位置上，還甘心願意聽別人的話嗎？”
“王爺的意思是？”
“皇上已經對沈家起疑心了，沈青田不知收斂，就算立過不少戰功，你以為皇上真的會願意把兵符交給一個外戚？”
“咱們好不容易培養……”
“別說了，棋子沒有利用價值，就是棄子。放眼整個軍營，有的是人比他更合適做元帥。”
封亦玄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在跟蹤自己，雖然沒有出來，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關於這件婚事，他剛開始就沒想過要答應，封遠安那麼想把公主嫁給他，阮靜安這個做哥哥的也沒有任何意見，那自己為什麼要勉強的拒絕呢？
把人娶過來以後，才能夠發現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皇陵和以前一樣很蕭條，除了被人把守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封亦玄先去祭拜了先帝和之前的祖先，來到自己的母妃靈柩前，臉上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
看守的人以為他只是來祭奠，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封亦玄在棺材也跟前站了半個時辰，才悄悄的去琴太妃。
琴太妃和他記憶中的一樣，打扮的很樸素，佛珠不離手，透著慈眉善目的樣子。
人家都說她是為了給先帝守靈，也是因為捨不得封亦玄的父皇也就是高宗，其實更想逃離那些爭鬥罷了。
封亦玄跪下來，“兒臣見過母妃。”
琴太妃沒有轉過身，“本宮消受不起，聽說王爺要成親了，本宮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送給你，不過，這個東西你應該會喜歡。”
她從一個錦匣拿出一個小木偶，雕琢得很精緻，看上去更像封亦玄的妙齡少女。
封亦玄顫抖著雙手把東西接過去，“多謝母妃。”
琴太妃那張還是很好的臉，沒有一絲喜悅，“本宮知道你的心結。你到我身邊的時候已經一歲多了，先帝比你大好幾歲，你小的時候不愛說話，我就說故事給你聽。”
封亦玄接過話茬，“兒臣還記得那個故事的結局很悲傷，母妃住在這裡多年，可曾想過要回去？”
“回去？先帝登基多年，都沒讓本宮回去，如今貴為太后的那位，眼裡容得下我這個老骨頭？”
琴太妃眼睛望著佛像，嘴裡面念著阿彌陀佛，宮中的爾虞詐實在是太累了，她能夠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封亦玄沒再勉強，“母妃，兒臣前段時間見到了公孫雅，她和你一樣駐顏有術，最近突然回到帝都，恐怕不只是為了讓杜家報仇。”
琴太妃眉心微蹙，“這件事情你沒必要告訴我。木雕是高宗駕崩之前親手刻的，你長得那麼像你生母，送給你也算是當個紀念。”
封亦玄挺直腰背，拿著東西的手還在顫抖著，“兒臣想問一句實話，我的生母當真是因為謀逆而死？”
琴太妃轉過身，“你生母跟我是好姐妹，當年高宗的皇后，就跟現在的太后差不多，不容許一宮獨大，後來就陷害你生母。這件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如今人已經死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封亦玄苦笑，“可恨我生母死的冤枉，沒有人為她沉冤昭雪。兒臣很感謝母妃的養育之恩，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他相信事情遠遠沒有聽到的這樣簡單，否則公孫雅就不會模稜兩可試探他。
琴太妃虛扶他一把，“本宮不需要你的報答，你從十歲開始就出宮建府。我膝下沒有一個兒女，說起來根本就沒有盡到養母的義務。”
養育之恩她不敢當，她更清楚這位九王爺的心思比任何人都多，要想說服他不要去報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封亦玄把東西收好，說道：“沒有母妃，兒臣也不會活到今天，將來必定會重謝。”
琴太妃笑道：“如果你真的要報答我，就好好照顧自己，對你的王妃好一點。”
封亦玄想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安公主，勉強的點點頭，“如果她沒有任何問題，兒臣肯定會相敬如賓。”
琴太妃看著他的神情，一怔，“你現在的表情像極了高宗，幸好你平安長大，不然本宮也不知道到了九泉之下，該如何向他交代。”
封亦玄想到在記憶中沒有什麼印象的高宗，客套地說了幾句話，把自己帶來的一些補品全部都讓人收下，就這樣慢吞吞地離開皇陵。
等他出門的那一刻，臉上已經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
冷辛問道：“王爺可是現在要回去？”
封亦玄抱起那個匣子，“這附近離汗州郡有多遠？”
“不到二十里。”
冷辛還沒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聽他說了一句去漢州郡，自己只是一個屬下又不得不跟著一起去。
漢州郡……
那不就是白姑娘的外祖父家？
冷辛看著自家王爺的背影，實在不太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封亦玄先是把自己喬裝改變一下，再把拿到的東西讓冷辛保管好，他倒是很想看看白卿卿全家去那邊，是真的看望親戚，還是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