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探親(下)(1 / 1)
常言道童言無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賓客們看著白夫人的眼神也變了。
孫氏連忙捂住孫女的嘴,“你們畢竟小孩子瞎說,我對咱們的大姑娘那可是一心一意的人,她嫁人的那一天,我是哭紅了眼睛。村裡的人都在嫉妒咱們家發達了,所以在編排那些故事,大家都不要當真就是。”
白夫人和白忠勇都沒有說話,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全部都放在了崔大的面前,“爹,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崔大覺得自己很沒面子,居然被一個小丫頭會壞了排場,“高香!跟你大姑姑賠不是!”
崔高香嘴上確實沒有把門的,“我沒有說錯,祖母平常都是這樣說的!我為什麼要跟她道歉?”
她說完之後臉上就捱了一巴掌,“娘!你為什麼要打我?!當初祖父跟祖母不都是這樣對待姑姑的嗎?”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捱了一巴掌就哭得很大聲,讓人覺得很刺耳。
崔高香的母親王氏,頂著所有人的眼神,訓斥道:“死丫頭就知道胡說八道!你祖父他們疼愛大姑姑都來不及,你倒好,聽到村口的人嚼了舌根子,跑家裡面說三道四的,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崔高香被說的愣是沒有吭聲,也沒有道歉的意思,眼神很嫉妒地看著穿著光鮮亮麗的白卿卿,憑什麼一個野種就要比自己穿的好用的好?
“我不!”
崔高香頓時氣上心頭,她還說了很多關於白夫人的謠言,越是這樣,大家心裡也明白崔家人如何對待這位大女兒的,看樣子沒少在私底下說她的壞話。
白卿卿想要去理論卻被哥哥攔住,“別衝動,看爹孃怎麼處理。”
“那小丫頭明顯就是故意的,難道你讓我看到娘受委屈嗎?”
“這個時候才顯得爹爹重要性啊。”
白景瀟看了一眼隱忍不發的父親,這些時候也就只有白忠勇能夠出頭了。
他是很心疼母親,但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場合,還是應該有精神,況且表面上是小孩子口無遮攔,誰知道是不是大人故意挑唆來個下馬威呢?
白卿卿不由得對哥哥豎起起大拇指,以前覺得白景瀟是個榆木疙瘩,沒想到哥哥這麼會。
白忠勇選擇按兵不動,“卿卿,景瀟,先給你們外祖父磕個頭。你們母親身體不太舒服,等一下我們就走吧。”
眾人都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還以為他一介武夫,肯定會先刁難小孩子,然後再跟老的發文。
誰知道這麼平靜,難道是一點都不在乎白夫人?
白卿卿是明白白忠勇息事寧人,但是這些話已經羞辱到尊嚴,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
這次白景瀟也沒有任何行動,他還以為父親會為母親出頭,但沒想到居然忍了下來!
今天容忍了,豈不就是代表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崔大也看出他們是想讓自己給一個說法,連忙對王氏說:“大兒媳,我平時讓你們怎麼教孩子的?把她養大,就是為了吃裡扒外?我和老婆子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今天這丫頭要是不賠禮道歉,就別怪我老頭子用家法了。”
所謂的家法就是一根藤條,但是鄉下的這種地方,就不可能正兒八經的找那種東西,更多的是用荊棘條代替。
崔高香一聽說要動家法,連忙哭著求饒,“大姑姑!香兒知道錯了!都是村口的那些嬸子給我糖讓我說的!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為了一顆糖,傷害我的家人!”
她眼淚鼻涕都弄到了白夫人的身上,小手抓著她的手腕很用力,讓白夫人眉頭微皺看起來好像很神奇的樣子,但其實心裡面只想把孩子給推開。
在場的人都在看戲,沒有一個人出來勸說,而白卿卿實在是沒忍住,剛好想要走出去去,再次被攔著。
“這是你孃的事情,你讓她自己解決。”
白忠勇聲音沉悶,聽起來好像在壓抑著所有的怒火。
白卿卿不太明白,都到這個份上為什麼還要忍著?
她正要衝過去把那兩個人分開,卻聽見有人說:“崔家人如何對待大姑娘的訊息,大家都略有耳聞。今日崔老壽誕,人家也帶著禮品和家人過來探望,這禮從來沒有少過,這麼好的日子找到一個黃毛丫頭的辱罵。小小年紀只有這麼刻薄的嘴,不是大人教的,難道還是天生的不成?”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在角落裡那個戴著斗笠的年輕人。
他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白卿卿還是能夠聽出來他是誰,只是稍微改變一下聲調,身材和聲色是不可能改變那麼多的。
封亦玄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是說……
是了,漢州郡離皇陵最近,他會出現說明是剛剛從那裡過來。
白卿卿沒有主動揭穿他,既然是朋友他們這邊說話,有何理由要恩將仇報?
王氏感覺所有人都在針對自己,她還是強行解釋:“剛才你們聽見孩子說的是村口那幾個人教唆,我們跟大姑娘是一家人,怎麼可能會在背地裡這樣說?”
崔老呵斥道:“這裡有你這個婦人說話的份嗎?珍兒,今天爹就給你做個主,是要高香受家法,還是要找那幾個婆娘,討個說法?”
王氏看他只能要大孩子,拉下老臉去求白夫人,“大姑子,小孩不懂事,而且我們也沒有那樣說過你,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她吧。”
白夫人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她看起來像是很受打擊的樣子,崔大瞭解這個女兒,就算被欺負了也不會吭聲,說了自以為很寬容的決定:“高香目無尊長,簡直就是丟咱們家的臉!雖然年紀比較小,但是兩棍子還是能夠挨的,打殘了都是她自己活該!”
言下之意就是放過小孩子?
白卿卿這一次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她把墨玉手裡的那些東西打翻在地上,又很無辜地把酒灑在孫氏和崔大的身上。
孫氏是個暴脾氣,忘記了偽裝:“你這個死雜種瘋了嗎?給你娘一個德行!”
剛說完就後悔了,她怎麼突然就忘記白忠勇現在是大將軍,隨時都可以把自己抓進大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