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毒(1 / 1)
元淺在太師府裡平靜的度過了一日,唯一的不平靜是宮中傳出訊息,北燕公主得急診不治身亡,已在城內沸沸揚揚。
翌日,元淺早早起身,丫鬟們伺候梳洗了一番,便出門去找元萱,她知道今日元萱必去給蕭氏請早。
清晨的空氣清新,怡人心脾,元淺未多作停留,疾步來到了元萱的院中,正巧元萱穿戴整齊,正準備出門。
“姐姐,這是要去母親處嗎?”元淺上前挽住了元萱手臂,親呢的詢問。
元萱聽聞元淺喚蕭氏母親先是一愣,隨後淺笑著回道,“是啊,有些日子沒有陪母親用早膳了,今日天氣不錯,便早起過去請安,淺淺,你可願意隨姐姐一起去給母親請早?”
元淺本就有此意,自然欣然的點點頭,二人便相伴前往蕭氏處。
元萱自然是十分驚奇,她沒想到元淺同意了,她深知妹妹對繼母十分不屑,平時邀她同往蕭氏處,都是諸多推詞,上次父親宴會上喚了蕭氏一聲母親,本就讓她大為吃驚,今日又願意前往請安了,這下她相信元淺確實是長大了。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來了!”
院門的丫鬟大聲喚道,蕭氏早已穿戴整齊,正襟危坐,一襲淺藍羅裙,一絲不苟的髮髻間點綴珠翠,穩重端莊間又不失成熟女子的柔媚。
聽聞丫鬟的來報時,還以為是幻聽,二小姐怎麼到這個院裡來?嘴角扯開一抹淡淡的苦澀。
當一身綠蘿裙的元萱進來後,她旁邊的元淺著實讓蕭氏詫異了,今日元淺竟會與元萱一同前來,這是往日不曾有過的,平日裡,與元淺相遇也總是被冷眼相對,或是冷嘲熱諷。
眼前這個身著白裙,襯得臉色越發白皙嬌嫩的孩子,如此的安靜乖巧,讓蕭氏不敢置信。
“母親,我與淺淺來與你請安了。”元萱見蕭氏些許失儀,連忙開口。
蕭氏收了收心神,忙起聲到二人身旁,道,“萱兒,淺淺,你們姐妹二人有心了,快,過來坐。”說著便扶著二人手臂,示意她們坐下聊。
“淺淺這麼早起來,不曾用過早點吧?”蕭氏柔聲向元淺詢問。
自從蕭氏入門,元萱給蕭氏請安從不間斷,雖然蕭氏一再強調免去元萱請早禮儀,可她不曾懈怠過,而且元萱大多時候與她同進早膳,如此敬愛長輩的孩子,怎能不讓她視若己出。
深知元萱的習性,故蕭氏只詢問了元淺。
“還未用過早點。”元淺微微點頭回應。
蕭氏聽聞,便忙對身旁的丫鬟,“快把這些早點撤下去,吩咐廚房做些新的上來。”
“母親,這些早點不合味口嗎?竟絲毫未動?”元淺見桌上擺的早點,並未動過,於是開口問道。
蕭氏見元淺居然主動與她說話,並且露出關切之意,心底不由激動,“這些早點是為你們父親準備的,今早天還未亮,老爺便被召入宮去,早點也沒來得及用。”提及元嵩,蕭氏眉宇間隱穩擔憂。
元淺見狀,眉頭微蹙,一臉疑惑狀,“宮裡竟如此著急,可是宮中有事發生?”
“是啊,母親,宮中急召父親入宮,是否與北燕公主之事有關?”元萱亦是滿臉關切,將暗自猜測道了出來。
“你們去看下早點準備得怎麼樣了。”蕭氏將房裡的丫鬟支開,然後微點了點頭,嘆了嘆氣道,“北燕公主歿了。”
“啊!”元萱忍不住驚呼,眼前閃過,那個身穿紅色舞衣,極致妖嬈的女子,那麼令人驚豔的佳人。
相較於元萱的震驚,元淺十分淡定,她並不驚訝,好似一早就知道結果似的,只聽她淡淡開口,“北燕公主前日還在殿前翩翩起舞,怎會突然就歿了。”
如此鎮定的元淺,蕭氏也頭次見到,她眼底閃現讚許之色,蕭氏繼續說著,“聽老爺說,像是中毒,可是宮中太醫都不知中的是何種毒。”
“下毒,竟有人敢對北燕公主下毒?可有查到何人所為?”元萱訝異,北燕公主才到東辰國,會是何人不容她。
蕭氏搖了搖頭,示意她並不知情,不過隨後她低聲說道:“北燕公主的丫鬟指認公主在參加宴會前見過南王,如今南王的嫌疑最大。”
蕭氏此話一出,把元淺給驚住了,“南王?怎麼會是南王?他怎麼會毒害燕北公主?”
“皇上已讓南王暫時不要上朝,直到此事結束。”蕭氏見提及南王,元淺便如此大反應,想到宴席上南王向皇上請旨的事,不禁擔憂起來,莫不是二小姐看上的是南王。
“皇上讓老爺監查此事,並且三日內要給北燕國一個交待,這可是個棘手的差事,老爺壓力著實很大!”蕭氏想起元嵩回家後,滿面愁容,甚是心疼,暗示元淺,此事關乎老爺,不可意氣用事。
這時,丫鬟已將早點端來,三人便不再繼續。
蕭氏殷勤的向元萱、元淺碗裡添點心,而她憂心夫君,所食並不多,元淺將蕭氏為她添的點心都吃下了,便不再動筷,元萱見兩人都放下碗筷,也便作罷。
吃過早點,稍稍的坐了會,二姐妹便起身告辭,離開時,蕭氏千叮嚀萬囑呼,三人交談之事不可對外人言。
元淺出了蕭氏的庭院,也尋了藉口和元萱告別,回到了住處,摒退了連翹,和衣倒在床上。
沒想到此事竟然牽連了南王伏璟,元淺心生不忍。
元淺閉目回想了當日的情景,她剛從北燕公主的宮殿出來,就碰上了伏璟一行人,難道北燕公主是那時與伏璟有所交集的。
當時,為了破壞那個女人入宮的計劃,她故作頭暈,將藥下到了北燕公主的舞裙上,此藥無色無味,只不過接觸皮膚時間一長,便會進入五臟六腑,直至毒發身亡,症狀尤如得急診一般,難尋根本。
元淺確信此事無法查到她身上,可現下懷疑上了南王,離皇上下達的期限,只剩下兩日,如若沒有真兇出現,不止南王,還可能累及父親,看來,她得做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