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琴(1 / 1)
這裡是一處莊園,內里布置別有洞天,一點也不輸給那些高官貴胄們的府邸,看得出主人是斥了巨資,元淺在外面看到匾額上,寫著‘榮盛山莊’,這是她頭次聽到這個名字,原來京都還有這樣的地方。
來時向林風打聽過了,在這裡舉行的宴會主要是拍賣一些古玩物件,這位榮盛山莊的主人是位生意人,在整個東辰有許多的典當行,算是家大業大,難怪莊園都能造得如此氣派。
做典當生意,經常能找到些稀世古玩,所以經常會發出訊息,邀請一些這類的愛好者來競拍,價高者得。
而伏璟這次來這裡,主要是因為一張古琴,雖然林風把這琴說得絕無僅有,元淺卻更加好奇,戰神將軍,南王殿下居然附庸風雅,還會彈琴。
許是主人家為了這次宴會,精心佈置過了,內堂大廳乾淨整潔,張燈結綵,桌子佈置在屋子的兩旁,來得早的賓客們已經落座在各處,只剩下挨近主家的首席位還空著。
她與南王一出現,便引起滿堂的側目,元淺知道,他們正被這群人盯著,因為都戴著面具,誰也不知道面具下是怎樣一副面孔,而這面孔上又是怎麼的神情。
不過,元淺卻能感受到多道目光正投射在她的身上,肆無忌憚的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些目光讓元淺非常的不舒服,全都是因為她這身裝束,她遞給了身旁的人一個怨對的眼神。
卻發現身旁的伏璟周身充斥著不悅,她斂目思索了一下,剛才一路走來,兩人都沉默不語,應該沒有地方惹到他,既然不是她的事,那就不管了,以正他經常喜怒無常。
伏璟知道這些人緊盯著元淺的人,目光意味著什麼,他眉頭緊蹙,忽然覺得讓她這麼穿,是一件錯誤的事,或許只讓她穿給他一人看就好,這個念頭乍現,他自己都驚住了。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見到伏璟,立馬迎了上來,頷首道:““主人為您留了位置,這邊請!”
伏璟回過神,對管事的人點了點頭,便朝著空位走去。
元淺本有些疑惑,都是戴著面具的,對方怎麼就認出伏璟就是他們要等的人?不過細想了一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神將軍散發出來的氣勢,自然是沒人能夠比擬的。
幾步間,就到了,她落座在了伏璟的旁邊。
見到二人居然坐在了主人預留的位置,賓客們便知來人身份不凡,那些原先盯著元淺的人也不敢造次了。
宴會開始了,主人家下人依次拿出了幾樣珍寶,有硯臺,有珠寶,最後上來的便是那古琴。
元淺遠遠看去,那伏羲式古琴,黑色漆面,琴身上有梅花斷紋,看得出年代有些久遠了。
元淺自幼習過琴棋書畫,不過造詣遠遠比不上姐姐元萱,她只能說能夠彈奏出幾首曲子罷了,至於對琴的研究,更加沒有了,不過即使這樣,她還是知道有琴身有斷紋,這琴的音質不會太差。
前面的那些古玩物件,被在座的愛好者看中,紛紛高價收入囊中,伏璟並不為所動。
越貴重的都最後出場,終於輪到這古琴。主人準備宣佈競拍的時候,在場的賓客就有人提出了質疑,“這琴實屬難得,不過音色如何?它是否值得我們為它出高價呢?”
元淺亦認同,琴音是好是壞,得要用聽,不彈卻實不知道。
主人頓了一下,便說道,“既然如此,我讓人去找來府裡的琴師,為大家演奏一曲,大家意下如何?”
賓客紛紛認同,主人便要吩咐下人去找琴師,可伏璟這時開口說道,“大可不必麻煩,讓她去彈奏一下便可。”
元淺見伏璟望向她,一臉錯愕,領會到他的意思後,瞪大眼眸,不會吧,他竟讓她去彈那琴?她連連搖頭。
伏璟沒有理會元淺的抗議,繼續道,“去吧,彈上一曲你最拿手的即可。”
最拿手?她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會彈琴了,這人不管她會不會就讓她去彈琴,擺明就是要她丟臉。
可是,眾人都已經望向她,都在等著她的演奏,她只能硬著頭皮,緩緩的走到了古琴的面前,難道他就不怕她亂彈一通,害他丟臉嗎?
既然他想看她出醜,她就越不能如他的意,她偏要好好彈奏一曲給他聽聽。
想到這,元淺伸出手,放在琴上,玉指輕挑著琴絃,清澈明淨的琴音襲來,元淺瞬間感受到,這琴聲絕非普通琴能攀比的,她手指在古琴上飛舞,美妙既靈動,委婉又連綿,琴音傳至每一個角落,竟讓賓客們如痴如醉,一曲完畢,餘音繞樑,久久不能平息。
伏璟此時幽黑深邃的眸子被那神采風揚的女子給定住了一般,久久移不開目光。
“好琴!”元淺彈完一曲,不禁讚歎道。
主人在一旁拍手稱讚,賓客們也紛紛回過神來為她鼓掌,元淺反而不太好意思了,她的不足之處完全被這古琴給彌補了,要是她姐姐來彈,肯定更加動聽。
她回到了席上,見伏璟正飲著茶,便向他神氣的看了眼,卻不料那人道,“嗯,琴音色不錯,不過你剛彈錯了幾個音……”
元淺瞬間氣勢就蔫了下來,她用手捂住嘴,輕咳了一下,便乖乖的坐了回去。
“各位,這琴是否值得為它一擲千金?”
主人這時說話了,這下沒有人提出異意,於是拍賣開始了,雖然有幾個人也想買下這琴,出了高價,可是最後還是被伏璟以千兩黃金給驚住了,再也不敢往下接,真正是一擲千金啊。
伏璟最終如願以償,得到了古琴。
賓客們都散了,伏璟暗自讓山莊的主人尋了套衣裳,元淺換上衣服時,覺得伏璟這人還是算細心周到。
元淺她心懷感激,向伏璟道,“今日之事,謝謝你。可那人跟沒聽見一樣,從她身邊徑直走開,元淺就這樣被無視了,元淺都被氣炸了。
馬車上,元淺掀開簾子,望向車外,彷彿車上並無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