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葉城(1 / 1)
“快!”腳步聲和馬蹄聲,以及滾滾的車軲轆聲交響,元淺從祈貴妃準備的那輛馬車上下來,迅速換到了另外一輛早早等候在城門的馬車上。
“雲姑娘,貴妃娘娘說了,希望你能勇敢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既然姑娘已經上到了自己人的馬車上,那奴婢就回去覆命了。”
婢女彩蝶認真的重複著祈貴妃叮囑著她的話,隨後一行禮,“姑娘萬萬要保重!”
元淺只覺得心中如同流過一縷暖流。
阿祈雖然口中倔強,有的時候也得理不饒人,但是她卻是難得,真心對她的人。
“替我寫過阿祈,若今後還能有緣再見,我會去找她的。”元淺細嫩的手緊緊的把在門框上,鄭重的對彩蝶道。
馬車向著黑暗之中疾馳。
“主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駕車來接引她的是骨護法,一個容貌俊秀,但是面色蒼白的男人。
接下來怎麼辦?
元淺也不知道。
她輕輕的靠在靠墊上,骨護法還十分貼心的為她準備了點心和話本,怕她路上餓了,或是無聊了。
“不如先去葉城?”見主子久久沒有說話,骨護法回頭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元淺,提議道。
葉城?
葉城是東辰國除了京城之外最大的城池,因為地理位置的特殊,葉城城主的權利非常大,而且經濟發達,位於邊境,幾乎可以說的上是獨立於東辰國外的一個小國。
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這段時間我和阿毒,還有阿傘,在葉城已經發展出了一股不小的勢力。如果主子現在去哪兒,可以保證一段時間不被皇上追蹤到。”骨護法深深的明白主子心中所擔憂的。
雲羽樓上上下下都很清楚主子和皇室之間的那些愛恨情仇。而對於皇上做的那些事情,雲羽樓上下都憤憤不平,由此也看皇上十分不順眼。
自從接到主子的訊號,他們便迅速派了骨護法來護送主子逃離聖龍寺,至於去哪,由主子說了算。
“那就去葉城吧。”馬車車廂裡傳出來元淺疲憊的聲音,骨護法有些心疼的皺了皺眉頭,最後只是一鞭子揮在馬臀上,鞭笞著馬屁快速的向著葉城方向駛去。
……
“她去哪了?!”
房間中傳出伏璟飽含著怒火的聲音,而祈貴妃跪在地上,頭顱高高的昂起。
“臣妾不知。”
“好一個不知!原來你今天晚上處心積慮的要找我下棋,就是因為這個?”伏璟怒極反笑,袖子一揮,直接將桌上的棋盤和棋子全都揮到了地上!
寺廟裡的僧人們都聽見了動靜,卻是發抖,不敢進來。
“住持!西廂房的客人好像吵起來了!”有小和尚心中驚慌,於是找到住持。
可是住持畢竟是活了幾十年的老和尚,對於那西廂房裡住著的客人身份自然是心知肚明。他雙手合十,手裡捏著佛珠,道一聲阿彌陀佛:“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將水挑完便睡覺吧!”
小和尚們雖然不懂,但是也不敢違背老和尚的話,只好乖乖的挑水。
伏璟死死的盯著跪著的祈貴妃,忽然笑了:“逃?逃是吧?我倒看她能逃到哪裡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東辰國的地盤,就等於是在他的地盤上。
不管元淺去了哪裡,都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伏璟冷哼一聲,喚出暗衛:“速度去稽查皇后的蹤跡,有線索立馬稟報給我。”至於他,他沉吟片刻,“備車,擺駕回宮!”
而此時此刻,京城趕往白龍山的官道上,蘇徹正悠閒地靠在靠椅上,手中正捧著一杯正山小種,細細的品嚐著。
“哼哼,這一次,伏璟這個狡猾的男人,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蘇徹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回宮裡批奏摺!”蘇徹美滋滋的幻想著自己如何如何英明神武的將伏璟帶回宮,然後拿著教鞭督促他批奏摺。
可是美好的幻想還沒有持續多久,前面不遠處卻忽然響起了凌亂的馬蹄聲。
“怎麼回事?”蘇徹掀開馬車簾子,蹙眉問道。
“不知道,有一輛馬車飛快的駛了過去。屬下沒能看清楚車上的人。”駕車的車伕回道。
蘇徹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想必是哪家的人有急事兒吧。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時辰過後,前面卻又想起了凌亂的馬蹄聲。
若是隻有一次,還倒尋常,只是這接二連三的,蘇徹心中忍不住升起了疑竇。
而這一次,他剛剛從馬車車廂中伸出腦袋,卻忽然看見對面馬車上駕車的那人,不正是前幾天剛和自己見過面的暗一嗎!
“停車!!!”他馬上示意自己和對方迅速停車,飛身下車。
“籲——”
暗一反應敏捷的將馬車停下,定睛一看,才發現前面攔車的人竟然是攝政王。
“攝,攝政王?”
伏璟在車中聽見暗一的話,一雙骨節分明好看的大手掀開簾子向外一望。
果不其然,站在外面像個二傻子一樣,朝自己揮手的,可不正是蘇徹嗎?
“你在這兒做什麼?”蘇徹死皮賴臉的爬上了伏璟的馬車,留下原本的車伕趕著馬車可憐兮兮的跟在了伏璟馬車的後面。
“我?我本來是想去白龍山尋你。”伏璟馬車上備著上等的大紅袍,蘇徹一看見就眼睛發亮,迅速泡了一壺,“你倒也好意思,竟然就這樣直接消失。若是別人不知道,還以為當皇帝的是我呢。”
蘇徹冷笑。
伏璟剛剛發過一通怒火,此時覺得身心俱疲。他無力的捏了捏眉心,“我倒是不想當這個皇帝。”
蘇徹大驚失色:“您可別!這江山是您親手打下來的,您就算是死,也得給我死在這皇位上。”
若是伏璟不願意當這皇帝,太子年紀又還小,這未來朝中的事務,想必又會落到自己身上。光一想到這未來,蘇徹只覺得自己前途無光。
“對了,淺淺呢?你這一次不是去尋她嗎?怎麼又自己回來了?”
蘇徹無意之間問的問題,卻恰好踩在了伏璟的痛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