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野心(1 / 1)
元淺就是知道他心中的這個軟肋,才打算以這樣的理由和他談判。
而自己有一個名義上皇后的身份,加上長久以來叛逆的傳聞。相比已經搶先一步,在這位英明神武的城主行中取得了可信度。
“城主心中的想法,我都知曉。這麼優秀的人才,屈居於人下,實在是太可惜了。”元淺搖搖頭。
“你貴為皇后,卻來偏幫我一個外人,這話說的過去嗎?”凌恪眼眸含笑,但是瞳孔深處卻一絲笑意都沒有。
冰冷而帶著探索的目光,就這樣直直的釘在元淺身上。
元淺並不介意這樣的目光。談合作的時候,就是要有一些煙火氣,才顯得真實。
“相比你也知道,我並不願意做這個皇后之位,甚至我和皇上都沒有成親,只不過是他的一意孤行罷了。”
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她心臟微微的抽痛,但是轉變為口中說出來的話時,卻又變得堅定。
說出這種違心的話,對她來說,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
凌恪皺眉。
一切訊息的指向都證明面前這位皇后娘娘的話,是真話。她封后大典上也從來沒有出現,甚至在皇上出宮尋她時,還千里迢迢逃到她這。
只不過凌恪作為城主,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取信於他人。
心思縝密的他已經在心中對這位未來的合作對手有了一個簡單的評估,準備回去之後,就對她進行詳細的調查。
面上,他忽然笑了:“不得不說,你的提議十分讓我心動。”
他頓了頓,又問:“不知道您所說的這個,所謂覆蓋整個大陸的情報網,在我葉城有沒有覆蓋呢?”
他的話意有所指,充滿著探尋。
“這是當然。”元淺目光堅定。
她自然不可能讓凌恪知道他現在所在的這個酒樓就是她的據點之一。
而凌恪卻是強迫自己才強壓下來了心中的震驚。
面前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能耐,竟然能夠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就在自己管理的城池之中塞入了一個新的勢力。
表面上葉城風平浪靜,可是實際上,在這假象之下卻暗流湧動。
他的面前,這個女人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評估和認可,她所提議的事情,在這一刻,決定認真考慮。
在送走了城主這一尊大佛之後,元淺才深深的鬆了口氣。
和聰明人對話,雖然方便,不需要將事情全都挑明,但是卻十分費腦子。
一來二去,思維的對壘已經讓她精疲力竭。
“主子!你怎麼出去一趟,竟然和陳楚一起回來了?”等到凌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後,阿傘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疑惑。
她方才接過城主遞過來的銀子時,都瑟瑟發抖,斟酌了許久才收下。
“對呀,對呀,主子,你今天不是出去曬太陽去了嗎?”
出去曬太陽,竟然還領回來一個城主,主子真不愧是主子。
“我救了他,然後藉著這一股東風和他談合作。”
“合作?!”阿傘和阿骨兩個人異口同聲震驚的開口。
“嗯,我打算藉著他的力,打回京城。而在此之前,我需要他的庇佑,免得伏璟提前將我找到。”
元淺的話讓阿傘阿骨徹底懵逼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打回京城?
阿骨表情忽然變得驚恐萬分,他結結巴巴的道:“主,主子,你不會是,要顛覆朝廷吧?”
大概是顛覆朝廷這四個字,實在是太令人震驚,阿傘再聽完了阿骨的話之後都震驚了。
“你們想什麼呢?!”元淺失笑,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我現在之所以和伏璟分隔兩地,不是因為不愛他,而是因為太愛他。”
她的目光變得憂傷,跳躍的燭火映在她的臉上,讓她的皮膚變得晶瑩而透明。
“他現在因為有各種各樣的原因產生,不能夠將後宮遣散,但是我卻無法委屈我自己。”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多麼簡單的要求,但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卻又如此的艱難。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自己出戰!既然朝廷上下都不允許他遣散朝廷,那麼我就打到他們服!”
等到她以一股不可抵擋的勢力迴歸之後,在強者的絕對威壓之下,不信他們會繼續反對。
如此暴力的想法徹底震驚了阿傘和阿骨。
他們呆呆的看著元淺,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主子外表看起來這麼柔弱,但是內心卻如此暴力。
“你們怎麼一副這種表情看著我?”元淺奇怪的打量著二人,“難道我的提議很離譜嗎?”
“不。”阿傘機械性的搖著頭,“我是覺得你整個人都很離譜。”
“但是,凌恪不是簡單的人。他能夠將葉城經營到現在這種程度,足以證明他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他怎麼可能會同意主子的要求呢?”
阿骨腦海裡面還殘存著一絲理性,他將心中的疑惑提了出來。
“這不擔心。”元淺勝券在握,臉上綻放出來的光芒刺眼,睥睨天下的氣勢讓阿傘阿骨像是看到了曾經的她,心裡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臣服之意。
“他也有需要求我的地方,而且他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我有點害怕他吞不下他的野心呢。”
眸光流轉,元淺倒是很好奇凌恪給她的答覆。就是這種狼子野心的人,向來都是最能豁出去的人。
而另外一邊,凌恪提起輕功,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安安靜靜的,下人們都休息了,凌恪並不在意,他向來也不喜歡下人近身。他閃身進了後院,自己的臥房。
側廂房聽到外面的動靜,忽然亮起了燈,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老人掌著燈走了出來,看見凌恪,才舒了一口氣:“城主,原來是你回來了。”
“李叔,是我。”凌恪在看見老人的那一瞬,眼神有微的柔和。
李叔鼻子很尖,略微呼吸一瞬便能夠聞到從凌恪身上傳來的若隱若現的藥味。
“你受傷了?”李叔大驚失色,也顧不上手中還拿著燭臺,隨手往地上一放,便打算檢視凌恪身上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