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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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微亮,樓下已經有不少商販在擺攤叫賣。

正值夏秋交織的季節,窗戶上已經有了些許的霜。元淺將窗子微微開啟一些,探頭向樓下望去。

葉城的生活就是要比在京城更加閒適一些。

曾經自己總是曾經在復仇的緊張感之中,無時無刻不在為了復仇這一目標而努力著。而當這個目標實現了之後,便又沉浸到了新一輪的焦慮之中。

直到到了葉城。

彷彿迷茫的心終於有了歸處,元淺這幾天睡得都很香。

她伸長了纖細的脖子往下一探,這一看可不要緊,女人天生靈敏的第六感,幾乎是瞬間就給了她訊號。

此地危險!

腦袋向後縮回一些,她如同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掃視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但是有一些東西卻刻在感覺裡面。她的感覺不會錯。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是阿傘。元淺應了一聲,阿傘推門進來便看見元淺有些凝重的背影。

“珠子你怎麼連衣服都沒披,就站在窗前吹風?”阿傘從旁邊取了一件外衫,披在了元淺細弱的肩頭。

“謝謝。”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青蔥細手指向了樓下那條大街,“這裡平時都是這麼早就很熱鬧嗎?”

阿傘循著那雙漂亮的手望去,搖搖頭:“平時沒有太注意,人都挺多的,不過好像確實今天人比平時要多一些。”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主子,卻發現主子的神情比這平常要嚴肅許多。

“怎麼了?”

元淺手指抓緊披在肩頭的外衫,指尖和布料交纏,抓皺了上好的布料。

“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阿傘聽到這句話,再次向下望了望,依然沒有看出什麼蹊蹺。

阿傘將窗子放下,免得綿綿秋雨打溼了屋內:“主子,阿骨煮了淮山藥粥,一起下去喝吧!”

元淺強行將心頭那一絲不安壓下,點點頭,隨著阿傘下了樓梯。

而淺雲樓下的這一條主幹大街,盡頭便是城主府。街道上的行人不知道為何越來越多,到最後感覺像是比平時多出來整整一倍。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人和人之間,竟然像是帶上了一絲肅殺之氣。

“呼!”凌恪從噩夢中驚醒。

他光著上身,露出精壯而線條美好的肌肉,只是那肌肉上面佈滿了細密的汗水,證明著他這一夜實在是睡得不太輕鬆。

胸口的傷經歷這幾天已經痊癒大半,雖然還有一些痛,但是已經可以忽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彷彿這樣能夠減輕一絲壓力,隨即翻身下床。

窗外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按道理來說此時中央大街上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早市。可是凌恪心中也並不輕鬆,總感覺遠方的天邊黑雲壓城,倒像是風雨欲來。

“赤影,護衛軍聽令,將整個城主府包圍起來,另外分出一隊去保護早市上的商販!”

凌恪用最快的速度分配好了城主府的護衛軍,這是隻有葉城城主才能夠享有的最為獨特的權利。

兵權。

“是。”

赤影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城主的話,他會百分之百的服從。

僅僅只用了一刻鐘時間,城主府便固若金湯,裡裡外外被三層護衛軍層層圍住,就算是一隻鳥,也插翅難飛。

可是儘管如此,凌恪也絲毫不敢懈怠。

他忽然腦海裡面又出現了那個女人的影子,如果是那一夥山匪作祟,想必他們一定會去找元淺尋仇。

“赤影!”凌恪再一次將赤影喚了出來,這一次的語氣比上次更加緊急。

“是!”

“你速去淺雲樓,保護好元淺。”凌恪這道命令如同一聲驚雷,讓赤影心生疑惑。

前幾天夜裡城主不是還下令調查那個女人嗎?怎麼今天竟然下令要保護她?

“還不去?”凌恪皺眉,語氣微微加重。

赤影不敢再耽擱,應下之後便提身而起,幾個起落之下便來到了淺雲樓。

但是元淺的房間卻空無一人,只留下一扇開了一道縫隙的窗戶。

而此刻的元淺正隱匿著身形徘徊在城主府的外圍。

凌恪下令之後,護衛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整個城主府護在裡頭。元淺原先想潛進去找凌恪,此時也不得不暫時留在府外想辦法。

她原先在樓里美滋滋的喝著山藥粥,卻忽然有情報傳來,葉城城外的山匪有異動。

這可是一件大事。

山匪平時安分守己的時候,或許不值得一提,但是這樣一夥匪徒經過長時間的蘊養,也是一股不值得小覷的勢力。

那群匪徒在山中成長,甚至比一些城池的禁衛軍更加訓練有素。

元淺曾經在爹爹的書房裡面看過一本雜記,上面就記載了一夥山匪顛覆一個城池的故事。

而她又迅速聯想到了前幾天和凌恪對戰的那四個彪形大漢。

僅僅只是一打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那幾人身上濃重的匪徒氣息。

他們或許要復仇。

元淺終於明白了,早上鎖定在自己身上的深深的危機感是怎麼一回事。她臉色一白,不敢繼續在樓中逗留,便準備前往城主府尋凌恪。

街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圍在城主府外的人竟然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元淺心中打鼓,她悄悄取了一塊麵紗蒙在臉上,祈禱著那幾個彪形大漢能夠慢一點發現她。與此同時,她不停地掃視著護衛軍,終於從中找到一個缺口!

……

府中。

凌恪絲毫不能放鬆,他端坐在書房之中,面前擺了一個棋盤。

對面並沒有人,但是棋盤上卻擺放了黑白兩子。

他在和自己對弈。

對弈的時候,通常講究心靈的寧靜,可是此時的城主,就連捏著棋子的時候,都隱隱約約在顫抖。

“唉。”凌恪無奈的嘆息。不過是一夥山匪,上次落在他們手上僅僅是一個意外,危機解除之後,並不足為懼。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卻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似乎,要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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