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算盤打得響(1 / 1)
“班主,這位姑娘,我已經帶上來了。”小七向班主行禮。
班主坐在桌子後面,隨意的向小七揮了揮手,小七得令下樓離開。
包廂之中瞬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林如海這廂失禮了。”班主站起身來,向著元淺行禮。
他的左腳似乎是有一些殘廢,站起來的時候有些不穩。
不過他還是堅持行了一個完整的禮。
“蘇淺。”元淺答道。她借用了蘇如煙的姓,準備搪塞一下面前這個叫林如海的男人。
只怕這林如海也不是本名。
元淺心中的警惕並沒有放鬆半分。一個殘疾的男人,卻能夠憑著一個戲班子竟然就在這葉城打響了名聲。
葉城如此繁華,什麼樣的戲班子沒有見過?足以證明這個男人的實力,絕對不像是表面看起來的如此簡單。
“班長今天邀請我來這一趟,想必不是專門只為了吃這一頓飯吧?”
元淺一看。
桌子上面確實有著不少山珍海味,這一桌確實也挺貴的。
林如海笑了笑:“蘇姑娘可確實是一個聰明人。我就喜歡和蘇姑娘這樣的聰明人說話。”
“其實今天小人除了要為小徒弟昨日的冒犯道歉以外,還想要和姑娘多多瞭解這葉城。”
林如海笑得儒雅。
他外表其實並不儒雅,甚至只能是平平無奇,因為臉上一道很長的刀疤而閒得有些兇惡。
這樣一笑,倒顯得格外的違和,有一種詭異之感。
元淺默不作聲,卻忽然微笑:“我也才來葉城沒有多久,不如林先生找本地人做嚮導比較好,你說是嗎?”
林如海一愣。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些,話裡話外將自己的目的全部猜中,而且還輕飄飄的將球踢了回來。
“原來蘇姑娘也是外地人呀。”林如海心下了解。只怕這姑娘確實是皇室中人,抑或者是和皇室有牽連。不然絕對不會才到葉城,而且還有這麼一塊珍貴的玉佩。
“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鄉鎮罷了。”元淺笑得眼睛彎彎。
“不知道先生來這裡,賺了多少?這最近上座率可以已經爆了,天天人滿為患,一票難求。”
元淺話裡話外有著試探。
林如海不知道她的目的,只好愣愣回答:“還好,目前賺了的,分給孩子們,就沒剩多少了。”
元淺斂下眼睫。
面前這個男人的話,並不能盡信。他面相看起來就有一股詭異的感覺,邀請她來這一餐,也不知道最終打的是什麼目的。
目前在她的面前打造了一個為戲班子裡的孩子們好的形象。
或許只是一種迷惑。
元淺笑道:“現在這世道,賺錢可不容易。”
“是啊。”林如海附和,“不過看姑娘的穿戴,想必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並不愁吃穿。”
呵呵。
元淺冷笑。
這個男人果然就是為了打探她底細而擺的這一場鴻門宴。
“家裡不過就是普通平民家庭,家裡經商,所以有點小錢罷了。達官貴人是怎麼都算不上的。”
元淺將蘇家的情況照搬來,略微改了一點,以假亂真。
她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洩露給這個男人。畢竟她家,又不是普通的達官貴人。
就算是在達官貴人的圈子裡,都是頂尖的存在。
畢竟,國師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林如海又什麼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不是普通的皇室成員,他心中雖然疑慮面前的女人沒說真話,但是又找不出任何破綻之處。只能說這個女人心思縝密,難以對付。
“那不知這葉城城主,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林如海小心翼翼的問。
凌恪是他這一次來葉城的主要目標。
既然元淺這裡撬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那還不如轉戰凌恪。
林如海算盤打的響,但是元淺又不是傻的。
她嘴角一勾。
這林如海估計不知道,她竟然會和凌恪已經達成了合作協議,兩個人互相幫忙。
於是面前這男人的一舉一動,自己也會添油加醋的告訴凌恪。
“他呀?人還挺好的。”元淺觀察著男人。林如海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與此同時,眼裡還閃過一絲恨意。只不過他很能隱藏住自己的情緒,只不過須臾之間,他就收拾好了情緒,換上了一副感興趣的表情:“此話從何說起?”
元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凌恪雖然看起來脾氣不大好,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好城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這裡一個那裡一個,有不少的仇家。
而面前這個男人,只怕也是仇人之一。
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故事,才引發這樣的恨意。
元淺忽然想聽故事,不過只怕這個男人戒備心很強,不會輕易吐露實情。
元淺便回答道:“他最近似乎打算選夫人了,甚至還會參加我妹妹辦的賞花會,倒是還十分平易近人。”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對蘇如煙說對不起,借了她的身份。
而她這一句話出來,那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卻忽然外放,似乎非常憤怒。
“他,他怎麼敢!”
彷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馬上又換回來了原先的表情,但是微紅的眼眶卻表明了他的心情絕對不像展現出來的這樣平靜。
哦?看來這男人和凌恪的仇,似乎還和女人有關?
元淺心下思忖。
若是凌恪搶了人家媳婦,這仇似乎倒也該報。只不過這些日子,一直沒見凌恪身邊有過女人。
具體的,或許得去問問凌恪才行。
和林如海的這一場道歉宴吃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無聊。
林如海一直在悄悄摸摸自以為很隱秘的試探她,元淺都已經不屑這種試探方法了,又不方便說得太直白。
只是這菜品的味道確實是不錯。
不像是酒樓裡大廚的手藝,倒像是味道極好的家常菜。
這戲班子還真是藏龍臥虎,有會偷盜的,有會做飯的。至於外面那個收票的小姑娘,看走路的方式,也是一個會武術的。
元淺在離開之時,還能感受到這小女孩在背後久久的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