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最基本的訴求(1 / 1)
伏璟站在原地,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李叔不過就是一介小民,最多也只是做了城主府的管家,哪裡見識過這種威儀。
他低下頭,不再敢和伏璟對視。
“那我們就先走啦,謝謝你今日的款待,吃得很開心。”元淺笑著對凌恪揮手。
伏璟看著這樣的情形,忽然覺得像是二人成親之後一起向朋友家拜訪告別時的情形,頓時心軟的一塌糊塗,他臉色也緩和下來,對著凌恪點了點頭。
凌恪臉色反而冷了下來。他同樣被這樣其樂融融的場景刺痛了,忽然覺得兩個站在一起,刺眼得很。
“回去記得注意安全。”凌恪溫聲對元淺道。
元淺點點頭,凌恪直接忽略了伏璟,他知道伏璟現在不會動他。
伏璟心裡不爽,但是也沒什麼辦法。
“你以後可不可以離他遠點?”在回去的路上,伏璟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元淺聽到這話,一臉的莫名其妙。
“皇上原來這麼喜歡管閒事。連我這種平民老百姓想和什麼人交往都要管。”
語氣裡十分疏離。
她竟然叫自己皇上!伏璟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你為什麼叫我皇上?”
他聲音裡面蘊含著隱隱的怒氣。直接叫本名也比叫皇上要好,叫皇上時時刻刻透露著生分,彷彿他們的距離一下拉開的十萬八千里。
“你是皇上,那為什麼我不能叫你皇上,如果我直呼你本名,那是大不敬。”元淺表情淡漠而認真。
這些是她的心裡話,她現在要處心積慮和伏璟拉開距離,稱呼太親近,實在是不合適。
她這種要拉開距離的態度讓伏璟慌了起來。
“為什麼?你憑什麼要和我這麼疏離?我不允許!”
他之前都一直很堅定的認為元淺是鬧著玩,可是當她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第一次意識到,元淺是認真的。
這怎麼行?
他死都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我不允許你和我拉開關係!”伏璟霸道的道。他深深地愛著元淺,從第一眼的不屑到後來的正視,他一步一步淪陷在她的魅力之中。
但是他有一個錯誤的地方,這個錯誤在愛情裡面,是致命的。
他將元淺視為了他的所有物。
而且忽視了元淺最基本的訴求。
她只是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
兩個人最基本的目的不能達到一致,這就是為什麼元淺如此失望假死也要逃離的原因。
“我希望你能夠認清一件事實,我不是你的皇后,也不是皇宮裡的金絲雀。我是元淺,我是自由世界裡的一個獨立人格。如果讓我在皇宮裡面繼續生活,不如讓我死。”
元淺說得一字一句,逐漸加了重音。
她是真的動怒了,伏璟雖然口口聲聲說著愛她,但是卻字字句句,都沒有在聆聽她的內心。
她這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在伏璟面前,用發怒的語氣訴說內心的訴求。二在這之前,她一向是用最平靜的語言來說,從來不會鬧得不體面。
元淺不喜歡不體面。
尤其是在她還對伏璟有感情的基礎上。
伏璟愣住了。他不是第一次看見元淺生氣,但是這是第一次看見她將氣發在自己身上。以前他都是作壁上觀,在一邊看戲罷了。可是殊不知自己,如今也成為了戲中人。
伏璟很震驚。
他久久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而元淺也懶得等候他將語言組織完畢,轉身就走。
她也是很忙的,更何況最近葉城略略有些降溫,秋高氣爽,在外面待久了,說不定還會染上風寒。
這個季節,一旦染上了風寒特別難好。
果不其然,元淺覺得自己就是烏鴉嘴,剛剛還在擔心染上風寒的事情,轉眼,她就真的染上了風寒。
她皺著眉頭感受著全身的痠痛,以及額頭的酸脹。
她之前為了帶兵打仗,身體素質極為優秀,很少會生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就是今天感冒了。
“主子,今天你可就千萬不要出去逛了,免得更加嚴重。你看看你燒的。”
阿骨憂心忡忡。他將元淺額頭上的溼毛巾拿下來,原本冰冰涼的毛巾此時早就已經被她的體溫染成了溫熱,僅僅只觸控額頭的皮膚,就能夠感受得到那一股燙意。
“我沒事啦,幫我煮一碗薑湯,等我喝掉之後應該就會好的差不多了。”
元淺絲毫不放在心上,就憑她的體質,小小的風寒不在話下。
阿骨想想也是。他是見過主子在戰場上那梟首英姿的。那身段那身手,看起來比很多男子都要更強上不少。
這也是為什麼阿骨作為一個江湖上的強者,願意投靠在元淺的旗下,成為她的得力助手的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就算你這麼強,也應該多注意一下身體,不能這樣糟蹋。”昨兒夜裡,元淺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小衫。還帶著秋日夜裡的寒意。
阿骨不由得對伏璟有了些成見。這個男人雖然說是皇上,但是卻格外沒有眼力見兒。看見主子身上穿的衣服少都沒有說將自己的衣服給她。
只不過,阿骨不知道的是,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並不知道他們二人在路上經過了怎麼樣的爭吵。
他其實也不想知道。
在阿骨的心裡,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這裡要打一個括號,除了阿傘之外的。
阿骨暗戀阿傘,阿傘不知道。
元淺其實也不知道,她只是覺得兩個下屬頗為般配罷了。
伏璟也不知道元淺生病了的訊息,第二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下樓準備用早餐。
他做皇帝或者王爺做慣了,被人服侍慣了,初來到這裡還十分不習慣。不過這裡也沒有人有時間等候他習慣。
不過好在伏璟是個非常有實力的男人,他在之前帶兵打仗的時候也吃過不少的苦。
所以他很能適應這種環境。就是不大適應沒幾個人對他有恭敬之意。
這件事情,他忽然就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