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離開(1 / 1)
凌恪將信將疑,最後還是起身來到後院裡。
伏璟也覺得有些意思,走了出來,順便讓影一去抓兩隻麻雀來。
這個時候,都入秋有些寒冷了,出門的時候都難得看見天上有鳥在飛,元淺還在疑惑影一究竟去哪裡找麻雀的時候,影一已經抓著兩隻麻雀穩穩當當落地了。
元淺:“……”好吧,她就不應該質疑伏璟身邊人的能耐,能在他身邊的,絕對都不是正常人。
蘇如煙站好,將手中的弓弩拉開,拉滿。
凌恪沒有帶自己的弓弩,阿骨從樓裡的武器庫中找出一架,遞給了他。
蘇如煙看了一眼,便回過頭來細細的調整自己的角度,沒有再過於關注凌恪。元淺笑了,蘇如煙認真起來,倒還真的挺有魅力。
影一不等他們準備好,趁著愣神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就將手上一放!
麻雀受了驚,尖聲吱吱叫著就扇動著翅膀像天上逃去。
“嗖嗖——”又是接連兩道破空聲,元淺極目遠眺,看見其中一隻麻雀吱吱叫著落了下來,另外一隻似乎像是逃脫了,一瘸一拐的飛走了。
影一迅速趕到麻雀落下來的地方。
他收回來了兩隻弩箭,其中一隻正正好穿過了麻雀的身體,另外一隻則只穿中了一根羽毛,上面還帶有隱隱約約的血跡,只是卻沒有射中麻雀。
阿骨上前辨認過,其中射中羽毛的那一隻弩箭的尾羽上刻了“雲”字。“這是城主的那一支箭。”
凌恪當場怔愣在原地。
蘇如煙淡定的上前,那一隻射中了麻雀的弩箭尾羽上,則刻著一個“煙”字。
這是蘇老爺親自又花了大錢給蘇如煙定製的。
蘇如煙將弩箭小心翼翼拔下來,雖然她射箭技術很好,但是射活物這還是第一次。
她一邊輕手輕腳的拔,一邊皺著小臉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惹得影一都多看了她幾眼。
她將弩箭拔下來,用乾淨的帕子將血跡擦掉,直到乾乾淨淨才又收回小荷包裡。
“我贏了,你輸了。”她轉身,對凌恪說。
凌恪有些羞愧,自認技不如人。他依然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他習武多年,射箭技術竟然還比不過一個不會武功的姑娘。
元淺嘴角劃過滿意的弧度:“既然我們有了如煙,那麼就是如虎添翼。到時候我們可以在中軍帳上設一個狙擊點,讓如煙遠端射殺目標。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漂亮的眼睛之中狠光頓顯。
伏璟也是這麼想的,他遞了一個目光給影一,影一心領神會,為蘇如煙也準備了一個戰備包。
“那我現在可以正式的加入你們了嗎?”蘇如煙眼中閃著亮亮的光,有些歡欣雀躍。
但是元淺還是給她澆了一盆冷水:“還遠著呢。”
蘇如煙眼中光芒熄滅。
“我還要做些什麼?”
元淺嚴肅:“戰場不是兒戲,你需要學會自保。正好。”她纖細的手指指向蒼朮,“你們兩個都不會武功,這段時間跟著我一起學防身術。”
蒼朮有些尷尬的和蘇如煙打招呼。
他們二人是這群人之中,唯二兩個不會武功的,在這一堆強者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如煙咬著唇點點頭。
次日,一大早。
馬車一大早就候在了淺雲樓門口,阿傘和阿骨將樓鎖了,將東西搬到了馬車上。
元淺裹了一件斗篷,站在馬車旁,將目光投向大海。
伏璟在她身後站定:“以後還會有機會回來的。”
但願如此。
元淺在心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回去,希望一帆風順。
蘇如煙也帶著大包小包的過來了,蘇老爺跟在後面急得要命。
“你說你沒事兒,跟去從軍做什麼呀?你說這不是要急死我嗎?你過去之後,一定要穿好吃好喝好,時不時的給我和你娘寫封信,啊。”蘇老爺要急死了,自家好好養了快二十年的女兒,竟然突然說要去當兵,參軍!蘇老爺昨天晚上震怒,但是女兒執意孤行,女兒奴蘇老爺也沒有什麼辦法,於是一大早就跟出來,一邊走,一邊叮囑,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蘇如煙反倒覺得有些煩了:“好了,好了,你直接話都不知道,說過幾遍了。我知道了,我會吃好喝好睡好,然後多多寫信給你們的。”她望著停在前面的那幾輛馬車,十分興奮,感覺新生活就在前面等著她。
全新的,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獨一無二的生活,已經在她面前徐徐的展開了畫卷。
蘇老爺看著女兒這麼興奮,也不好再掃興,只好自己暗自抹著眼淚,和女兒道別。
蒼朮看著這樣一幅情景,拿著一把摺扇扇了扇:“也就是我沒有將要走的訊息告訴別人,只和醫館的老闆說了,不然這葉城中的少女們,只怕都要傷心哭了,定然也會來歡送我。”
元淺現在對蒼朮早就已經沒了最初的濾鏡,她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蒼朮,決定還是不理他,不給他自信。
馬蹄聲噠噠,元淺回頭一看,凌恪來了。
高頭大馬上凌恪垂下眼睛看元淺,她的臉被埋在斗篷柔軟而蓬鬆的毛毛裡,顯得軟嫩而可愛。
“你們安心的去吧,我還得守著葉城。”凌恪笑了笑,“到時候有需要,再傳訊息給我。”
伏璟點頭:“這種事絕對不會客氣的。”
凌恪只想翻個白眼,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又不好反悔,只好順著說:“好。”
誰知道伏璟這個人又會怎麼在他身上敲詐搜刮油水?
伏璟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凌恪不由得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單獨和元淺說了。
元淺往旁邊一看,蘇如煙正抬頭看著凌恪,一雙眼睛亮亮的,閃著期待的光。
這個傻姑娘,大概還在期待著凌恪在臨別的時候和她道別呢。元淺側頭看看凌恪,他似乎沒有這個意思。
“咳咳。”
元淺清了清嗓子。她鬧出來的這動靜將在場三個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