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黯然傷神(1 / 1)
而那何大人慌了神,急忙辯解道:“皇上再說什麼,臣不明白!”
他甚至還著急的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卻被突然出現在旁邊的影衛逼退了。
“皇上,真的冤枉,點蒼家的那些人……”何大人說話說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曾經做出來的這些事情,究竟構成了怎樣的罪名。
他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看來這個人就是被利慾薰心了。元淺在心中默默下了評論。
伏璟目光看向背後的李大人和崔大人。這三個人都算不上什麼重要的官員,只在地方擁有著不小的權利。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現在的文武百官,已經從裡面開始腐朽了,朝廷命官,竟然幫著別人去燒殺搶掠強搶民女。他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被點到名的李大人和崔大人顯然心理素質就沒有何大人好,被點到名之後腳都軟了,幾乎失禁。
不過他們想到最開始那個對皇上口出狂言的那個大臣,開始異想天開白日做夢:萬一皇上真的沒有責罰他們呢?
不過這只是無限美妙的幻想,終究有些不切實際。
影一再次出現在伏璟身後。
而這一次手上托盤上的罪證,就是這三位大人這段時間助紂為虐的鐵證。
證據在文武百官手裡傳了一圈,最後回到了元淺手裡。她大略的翻了一遍,卻發現這點蒼家已經荒唐無度到了一定的地步。
看來點蒼家的新的一代,支稜起來的也就是蒼朮和蒼井。而蒼井早就已經殞命,並不足為奇。
她講證據交還給伏璟,在手指相觸的那一瞬間,伏璟快速而且隱蔽的伸出食指在元淺的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元淺無語。
她坐回原位,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卻悄悄紅了耳根。
伏璟:“那麼,我按規定處置這三位,格外大人沒有什麼異議吧?”
這下,那些文武百官們哪裡還敢有異議,這些罪狀,都已經早就將他們釘死在了恥辱柱上,說什麼都無力迴天了!
行。
伏璟微微轉動手腕。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很久,辦了兩件事,剷除了一些垃圾,是時候該說說正事了。
“今天朕主要是來商議,出兵討伐點蒼家的事。”
文武百官們雖然早就已經聽過傳聞,但是真等到皇上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點蒼家在他們的心裡基本上屬於神一般的存在,不光有錢有勢,而且那一手了不得的醫術也為他們贏得了名望。
正是因為這一點,歷代的皇上才一直沒有動點蒼家。
但是這一次,點蒼家已經踩到了伏璟的底線。
更何況,還要幫蒼朮。
這時候,有一個武將出列。他上朝的時候穿的就是甲冑,他小心翼翼的說:“皇上,臣覺得,這個決定是不是突然了些。點蒼家和京城井水不犯河水,更何況還時常派族中弟子來京城看診……”
話裡話外意思就是不想出兵,想讓伏璟將這個想法打消。
伏璟瞬間開始懷疑起來自己的震懾力。
為什麼今天突然這麼多官員和他唱反調?
元淺悄悄看見了伏璟有些納悶的眼神,一個沒忍住,竟然笑了出來。
而出列的那個武將,以為元淺這一笑是在笑他,不由得慍怒起來:“皇后娘娘這是在嘲笑微臣嗎?”
武將一般都心氣高傲,最是受不了遭人挑釁的事情。元淺這一笑,基本上就相當於是正兒八經的挑釁了他。
他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再說了,他不敢正面和皇上硬剛,難道還怕了皇后娘娘不成?
只不過,可憐的武將不知道,在皇上的眼裡,皇后娘娘的地位要尤為重要,甚至超過了他自身。
可憐的武將還沒有繼續說出什麼,就被影一直接出現掄起了丟到了朝堂之外。
文武百官這下可都不敢再亂說話了。
兵部侍郎許蔚出列:“不知道皇上有沒有具體的安排?”
他十分懂得察言觀色,有眼力見兒,皇上這個態度那就是不討伐點蒼家誓不罷休。他自然不會去觸了皇上的黴頭。
等了好久,終於出現了一個聰明人,元淺悄悄舒了一口氣。
朝堂上其他官員也不敢再生出二心,都參與到這件事情的商議之中。
…………
出兵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蒼朮一反常態,沒有出去在御花園裡溜達,反而躲在宮裡自己的小院子裡,望著那四四方方的天發呆。
“你在這裡看什麼?”
元淺剛一走進來,就看見這樣的一幕。
蒼朮長得本來就好,加上憂鬱的神情,和背景因為秋末逐漸變得蕭瑟的樹。
倒顯得格外詩情畫意。
蒼朮轉頭看向元淺,露出一絲笑意,只不過很快又消失了:“怎麼突然來了?”
自從元淺和伏璟和好之後,就總是找不到人,兩個人肯定是去哪裡卿卿我我了。蒼朮在最開始的時候有過心傷,有過失落,但是看見元淺高興的樣子,以及伏璟事無鉅細對元淺的呵護,蒼朮就算是心裡再憤憤不平,也找不到任何藉口來寬慰自己。
之後只能祝福。
元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蒼朮的身邊:“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
不是問句,而是標準的陳述句。
元淺的洞察力確實非常強大,蒼朮本來最開始還想隨便搪塞一下,後面一想,元淺這麼聰明,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被他糊弄過去?
蒼朮又抬頭看向灰白的天空,有一隻鳥兒嘰喳叫著,劃過天空。
他有些黯然神傷:“我只是有點害怕。”
可能是近鄉情怯,也可能是因為離家這麼久了,好久都沒有回去過,結果這次一回去還要帶上許許多多的外人,不是去看望他們,而是去討伐他們。
但凡成功了,他就可以成為點蒼家新的歷史,新的英雄。
但凡失敗了,那麼他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甚至會連累爹孃都失去性命。
蒼朮怎麼可能不緊張,不神傷?
元淺瞭然。她本來就是因為擔心蒼朮的心理問題,所以才趁著伏璟處理公務的時間過來看一看。
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