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空空如也(1 / 1)
元淺一直很擔心他,和蘇如煙在旁邊站著,拉著蘇如煙的手,心中的擔心和憂慮不免形於色。
“唔……”伏璟在地上不停的發出痛苦的悶哼。
而現在在他的身體裡,正有一股磅礴的能量衝擊著他的筋脈,不停的摧毀再重塑。就像是地震雪崩之後的重建。
好痛,好痛……
伏璟潛意識裡聽見有人在喊他,他動了動眼皮,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感覺眼皮有著千斤重。
睜不開眼睛,他只好繼續閉著。他豎起了很多,在兇猛的疼痛之中想要努力分辨出來叫他的人是誰。
筋脈裡能量遊蕩了幾個大的周天,最後開始攻擊丹田。
丹田是筋脈之中最為穩固的一個環節,所有的內力能量都是基於丹田的運轉才能夠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但是丹田同樣也十分脆弱。
“不……”伏璟喃喃出聲。丹田遭受到的強力攻擊讓他痛不欲生,他之前就算是受了再重的傷,也沒有喊過一句疼。
但是這一次,他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伏璟怒吼出聲,將身體蜷縮起來,就像一個小蝦米,臉色已經由蒼白變成通紅,看起來像是忍受了極大的痛苦。
元淺心中焦急,想問問蒼朮他這是怎麼了,卻發現蒼朮也是一臉的嚴肅。
元淺便閉上了嘴巴,先安安分分的在邊上等著。
過了一會兒,蒼朮冷凝著臉色,對蘇如煙說:“再去取一盆水來。”
蘇如煙迅速照辦,端過來之後,蒼朮將地上收拾乾淨,卻發現,地上竟然已經有了溼溼的痕跡。
他手上的動作一愣。
原來剛才伏璟已經疼痛得汗如雨下,汗水的痕跡,竟然將身上的汗水滴滴答答滴到了地上。
蒼朮覺得有些心疼,他便不再停下,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藥丸搓好,塞到伏璟的嘴裡。
這藥丸的功效是止疼。
雖然他不清楚這迷霧花的功效究竟如何,也不知道這花是如何治癒伏璟身上的傷,但是剛才伏璟痛苦的模樣卻一點都不似作假。
元淺低頭,眼眶竟然有一點溼潤。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伏璟如此脆弱的樣子。
伏璟作為一國之君,從來沒有將自己身上的脆弱之處展現給別人看。
哪怕在自己面前。
現在伏璟就這樣狼狽的趴在地上,就連氣息也變得微弱。
蒼朮將手中的毛巾放在水盆裡浸溼,將毛巾擰乾,遞給元淺:“幫他把身上的汗和灰塵擦乾淨吧。”
元淺沉默的接過,將伏璟的身體扳正。她動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伏璟的傷口。可是一入手,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手心下觸碰著伏璟的皮膚,感覺皮膚下面有著豐厚而磅礴的生命力。甚至手心下,還能感覺到脈搏在跳動。一下一下,一鼓一鼓的。
這和平時觸手感覺到的都不一樣。
元淺大為驚奇,將伏璟翻了過來,把他背後的衣服撕扯開來,卻發現他背後的傷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蒼朮,蒼朮!!!”元淺徹底驚住了,纖細而白嫩的手指覆蓋上伏璟背肌壯闊的背。剛才因為劇烈的疼痛,他背上的肌肉正在微微的抽搐。
蒼朮也顧不上什麼其他的藥,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甚至因為跑得太快差點被衣襬絆倒了。
元淺指著伏璟的背,驚恐的眼神望向蒼朮:“你快看!伏璟,伏璟背上的傷口沒了!”
什麼?聽見這句話,蒼朮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隻有可能是迷霧花的藥效,他也只是知道這其貌不揚的花是好東西,但是並不清楚具體療效。
現在能出現這樣的效果,蒼朮覺得這是意外之喜。
元淺遲疑:“但是……他怎麼還沒醒啊。”
蒼朮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再等等了。”
所有人就在原地待命了許久,迷霧谷之中沒有日和夜,所有人都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
直到……“唔……”伏璟動了動,發出了一聲悶哼。
元淺像兔子一樣躥了過去,握住伏璟的手:“伏璟?”
伏璟感覺眼前一面暈眩,像有星星在飛。他聽見耳邊有熟悉的聲音一直在叫他,他拼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
元淺充滿擔憂的臉出現在伏璟的眼中。
淺淺……
伏璟馬上想起來了剛剛發生了什麼,眩暈,利爪,疼痛,粉碎,重塑。
他的嗓音都有些沙啞:“剛剛,我發生了什麼?”
他感覺渾身像是被人毆打過一樣,有著粉碎性的疼痛。
元淺聽見這個問題,只好馬上回答他:“你剛剛不是被那怪鳥抓傷了嘛,我到山上去採藥,意外找到了一朵花。蒼朮說是迷霧花,不得已的情況下就給你吃掉了。然後……你看起來很難受。”元淺將情況大略的和伏璟說了一下,略去了自己去山崖上採藥遇到的兇險場景。
伏璟用內力打算內視看看自己身體裡現在的情況,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打算提起內力,卻覺得丹田空空蕩蕩,所有的內力空空如也,找不到一絲內力的存在。
他震驚,臉色變得蒼白,抬起頭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元淺:“我的內力,沒有了。”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元淺也懵了,有些遲疑的抬起頭來看向蒼朮:“這,是怎麼回事?”
蒼朮明顯也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撓著頭說:“我也不知道啊,我那老祖宗也沒說吃完這花,會失去內力啊!”
他不由自主的開始埋怨起那從未謀面的老祖宗,怎麼不把藥效起因經過結果都寫清楚呢!
元淺有些為難,她咬了咬嘴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伏璟的背後,將袖子擼起來:“你先彆著急,我來輔助你。”
蒼朮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怎麼輔助?”
元淺將身體擺正,對伏璟說:“來,最好,入定。”
伏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他本能的聽從了元淺的話,將身體坐直,進入內視狀態。他能夠看得見他的丹田,是從來沒有過的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