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老東西(1 / 1)
他計上心來,上前:“老祖宗,且聽我娓娓道來。”
“您閉關百年,有所不知,在您閉關的這百年內,點蒼家算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蒼橫一邊說,一邊十分誇張的做著動作,將事情說得務必誇張。
老家主有些疑惑的看著蒼橫,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誇張。
“而最令人感覺到不可置信的是,我們點蒼家竟然出了個欺上瞞下,殘害同族,吃裡扒外之輩!”
這便是一個重磅炸彈,炸得蒼穹和老家主都站了起來!蒼朮嘴裡正嚼著一塊梅子酥,兩眼一翻。這老登,就是在栽贓陷害他。
蒼穹嚴肅:“此話怎講?”
別的事情或許無妨,但是殘害同門這件事情,在向來注重親緣的點蒼家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
“我兒蒼井,前去葉城看望正在外面歷練的蒼朮,可沒有想到這個吃裡扒外之輩,竟然將我兒斬殺於葉城之中!”這老狐狸竟然還硬生生的擠出來了兩滴鱷魚的眼淚,顯得好不可憐。
元淺一手拿著蝴蝶酥,一手握著茶杯,眨著眼睛看著戲,頓覺歎為觀止。她悄摸拿手肘戳戳蒼朮:“你家的人都這麼會演戲嗎?太牛了。”她暗戳戳的在桌子底下比了個大拇指。
蒼穹在上首閉了閉眼睛,假裝聽不到元淺他們那一堆人的小動作和悄悄話,再次追問:“此事,可有證據?”
蒼橫冷笑:“證據?還需要什麼證據,老祖宗,你問蒼朮,看他有沒有臉反駁這件事!”
蒼穹的眼神挪向蒼朮,目光裡含著威壓。
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壓制前,蒼朮乖乖放下手中的梅子酥,在站起來之前還含了一口茶水,就口中未吞下去的梅子酥衝下。
“老祖宗。”蒼朮乖乖站在議事廳中央,還屈膝跪了下去。膝蓋觸地的那一瞬間,聲音清脆,響徹滿室。
蒼穹眉毛一挑,想是想要知道蒼朮接下來要做什麼。
可是沒有想到,蒼朮這一跪下之後,竟然哭天搶地開始哭了起來。
元淺也是一怔,隨即差點笑了出來。蒼朮還真是豁得出來。伏璟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蒼朮一把鼻涕一把淚:“老祖宗有所不知,這蒼井到了葉城之後,不光悄悄潛入我的房間,甚至還想殺了我,現在我身上還留下了永久的傷疤。”
蒼橫冷笑:“那為何,死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兒子!你莫要顛倒黑白,妄想阻礙老祖宗查明真相!”
他咄咄逼人,但是蒼朮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回頭,轉向了元淺。
元淺早就已經搶先一步將手中的蝴蝶酥塞進嘴裡。這點蒼家別的不說,糕點做得不比葉城蘇家的差。
“老東西。”她剛一開口,就震驚四座。
“你說什什什什什麼?!”老家主和蒼橫都驚了,連蒼朮都驚訝無比,只有伏璟微微一笑搖頭,元淺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什麼都敢說,也不怕得罪人。
最震驚的還得當屬當事人蒼穹。
他坐在主位上,恨得牙癢癢,但是現在正事要緊,他還是沉下了想掐死元淺的心思問:“有什麼事直說。”
他咬牙切齒的說。
元淺假裝聽不懂他的咬牙切齒,微微笑道:“蒼朮剛剛所說的話,我能作證。當初我作為他的師傅教導他武功,夜裡擔心他的傷,便去了他的住處,卻沒想到正好撞上了令人驚訝的一幕。哦,那位是叫蒼井嗎?他不光要殺了蒼朮,而且還要強搶民女,企圖傷害我。”
“萬不得已,我只能反殺。”
蒼橫拍案而起:“原來是你這個毒婦殺死了我兒子!”
伏璟聽了元淺的話,臉色瞬間變了。原來那人死之前竟然還妄想糟蹋淺淺?
哼,果然是死不足惜。
甚至現在的伏璟,還想把蒼井從亂葬崗裡扒出來再千刀萬剮鞭笞一頓才能解心頭的恨。
蒼橫看見蒼穹的臉色已經不對勁,便連忙補充了一句:“你莫要血口噴人!”
元淺冷笑:“我以皇家身份立誓,所說的話絕無半點虛假。”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臉色都變了。點蒼家人都低下頭來各有心思,但是伏璟卻低下頭來慢慢的綻開了微笑。
淺淺對別的人承認了皇家的身份誒。
於是他也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來:“朕也以皇家的身份立誓,此話為真。”
接二連三的重磅炸彈已經將屋裡的人給炸傻了。蒼橫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踢到了鐵板,蒼井這次一得罪,竟然將皇家的人給得罪了,不光他自己喪了性命,還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蒼橫在心裡暗罵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蒼朮這時乘勝追擊:“所以老祖宗,現在應該可以知道真相如何了吧?”
蒼穹也是一個活了百年的老狐狸,什麼事情能夠瞞得過他的眼睛?看見蒼橫躲避的眼神,他馬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你之前說的那些,點蒼家弟子在京城之中燒殺搶掠,強搶民女的事情,都是真的嗎?”蒼穹聲音越來越沉重。萬萬沒想到,百年時間,點蒼家這個名門望族竟然落魄成了這種樣子!
不光讓這個世家大族在百姓心裡摸了黑,而且還徹底將皇室和點蒼家的關係斬斷了。
“自然不會是假的。”元淺頷首。
蒼穹明白了。
他手一抬,一股氣力將蒼朮憑空抬了起來。蒼朮有些驚訝有些驚奇,站直了身體。
蒼穹緩緩行禮:“不知皇上和皇后降臨,讓皇上皇后看了家裡的笑話。”
元淺眼神晦暗不明,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在說這件事是他們點蒼家的家事,讓他們不要插手的意思。
她剛想開口反駁,卻被伏璟牽住了手:“這不止是家事。我們希望,點蒼家能夠將作亂的弟子們交出來,交由大理寺處置。”
他說話不緊不慢,十分有條理。
蒼穹都忍不住搖頭感嘆,笑道:“你比你爺爺,要優秀多了。”他回憶起來年輕時候和太上皇的交情,不由得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