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見不得光的孩子(1 / 1)
夏暖暖抬起頭來,赫然對上了紀程言那雙幽深如黑曜石一般的眼,薄唇抿緊,看不出半點兒情緒,可夏暖暖卻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如芒刺背。
“小豆芽是怎麼來的,你比誰都清楚,你現在做這一切,又是什麼意思?”
“我做什麼了?”夏暖暖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紀程言走上前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夏暖暖,薄唇輕啟:“你只用回答我,今天新聞報導的事情,是不是你讓夏恆富做的?”
夏暖暖愣了一下,夏恆富這個名字太久沒聽到,雖然是她的父親,可於她而言,甚至都有些遙遠。
“你不知道?”紀程言看著她清透明亮的眸子,一時間有些詫異。
“夏恆富在媒體面前說你在住院,也對外界說了小豆芽的身份。”紀程言深吸一口氣,想到影片裡那些話,本來他早就想好好調查一下夏恆富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可是卻因為這些日子的事情耽誤了。
如果夏暖暖和夏恆富並沒有什麼聯絡的話,就憑夏恆富怎麼會知道夏暖暖在住院,還有他和小豆芽的事兒?
紀程言看向夏暖暖,好看的臉上突然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來,似乎明白了什麼:“夏暖暖,我現在這樣對你,你是不是覺得委屈了?”
委屈?怎麼可能不委屈?
她醒來那麼久,紀程言只來看過她一次,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兒子,紀程言都管的死死的,讓她見不到小豆芽。
可她卻連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被紀程言判了死刑,夏暖暖心裡一陣酸楚。
“是啊,我是覺得委屈?可是紀程言,你憑什麼不讓我見小豆芽?那是我的兒子!你和江未央郎情妾意我管不著,那我不管也就行了,可是小豆芽不是任你擺佈的工具!”
“那麼說來,你就是承認了?”紀程言的瞳孔微縮,走上前去捏住夏暖暖的下頜,眼睛裡能冒出火來:“我再問你一遍,夏恆富和記者說那些話,是你讓他去的?”
“說了小豆芽的身份?”夏暖暖住院後這些日子裡瘦削了許多,小臉上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想起前幾日紀程言在江未央面前對自己的冷淡,如今只覺得可笑。
“是戳到你的痛處了嗎?所以你才來質問我?”
如今有了江未央,紀氏也不用他再去擔心,所以小豆芽沒有了用處,就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孩子?
她該笑紀程言的殘忍,還是該笑自己的愚蠢?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相信他!
夏暖暖承認了?紀程言腦海裡的弦啪的一聲斷掉。
整個人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大手狠狠一揮,直接將夏暖暖帶下床去,目光裡彷彿含著萬年恆古不化的冰雪,冷意森然。
“你還真是好樣的!這樣不擇手段的利用自己的孩子,我以前低估你了吧。”他看著跌坐在地上緊皺著眉頭的夏暖暖,心裡兀地疼了起來,整個人也冷靜了幾分,強忍住自己對夏暖暖的心疼,側過臉去不再看她。
可一字一句卻都像是戳在夏暖暖的心窩上,也割在自己的心坎上。
夏暖暖覺得自己好像都已經痛得麻木了,心裡的疼比身體上的多了千倍萬倍。
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去招惹紀程言,是她錯了……
“程言!”門口傳來一聲驚呼,紀小冉看著夏暖暖穿著病號服跌坐在地上,而紀程言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沒想到自己剛處理完事情,想來看看夏暖暖就遇見了這樣一幕。
紀小冉連忙走進去,將夏暖暖扶上床坐好,看著臉色鐵青的紀程言,冷下了臉來呵斥道:“紀程言,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暖暖還在養傷,你這樣做還算個男人嗎?”
紀程言轉過臉去,狠狠的握緊了拳頭,道:“她自己做的事情她自己心裡清楚!”
說罷,對著夏暖暖繼續道:“如今你是為了安可住的院,紀家會承擔一切費用,等你病好了,就帶著你兒子搬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在京市礙我的眼!”
說罷,轉身離開了病房。
夏暖暖咬緊了下唇,看著紀程言離開的背影,輕輕閉上了眼。
“暖暖,你別難過,肯定是出現了什麼誤會,程言他也是氣昏了頭,肯定不是故意的。”紀小冉輕聲安慰道。
夏暖暖卻搖了搖頭,笑得那樣無力:“算了吧,我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模樣,我自己心裡有數,這段時間麻煩你們照顧了。”
“可是……”
“不用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吧。”看著夏暖暖這個樣子,紀小冉也不再說什麼,他們之間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來解決的好,自己一個外人,幫不了他們什麼。
紀小冉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病房。
……
接下來的日子裡,紀程言短短几天就將紀氏集團的股票低價購入了不少,紀氏的股票跌停,股東們紛紛都陷入了恐慌,紀程言迅速用言冉國際的名義搶過紀氏現有的企劃案,手段雷厲風行得叫人聞風喪膽。
似乎是把所有的火氣都宣洩在了紀氏上,半點後路沒有給紀峰留下。
剛剛召開完董事會,江未央看著紀程言的面色並不好看,直接跟著紀程言進了他的辦公室。
“有事麼?”紀程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覺得整個人疲憊不堪,可是似乎只有這樣讓自己高強度的運轉下去,他才能不去想夏暖暖做的那些事情。
愛之深責之切,他從來沒想過小豆芽的誕生都是一場算計。
而如今,他本來就打算宣佈小豆芽和夏暖暖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紀安可被綁架的事情耽擱了而已,沒想到夏暖暖會這樣迫不及待。
那麼自己呢?是不是就連他也在夏暖暖的計劃之中?
“喂,你這幾天瘋了似的對付紀氏,怕不僅僅只是因為想快些讓言冉國際走上正途吧,畢竟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你也應該明白,是出了什麼事嗎?”江未央笑眯眯的看著紀程言詢問道。
以前在國外求學的時候就聽到過紀程言的名字,在金融界裡簡直是個奇蹟般的人物。
那時候她對他雖然有些印象,可也不過是些表皮的記憶,總覺得被人誇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