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錯處(1 / 1)
不管在哪裡,只要人多了,就總是會有這樣的人出現,沒什麼意外的。
這一路走來,趙府的人多是各司其職,比童府不知道好到哪兒去了,剛才那人應該只是個例外而已。
“真是個好孩子。”林大嫂摸了摸樑子意的頭髮。
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最終只化為一口嘆息,她跟個小娃娃說道個什麼。
林大嫂將樑子意送去了天香樓,然後再自己回了府上。
見樑子意一直都不說話,鄭阿柔有些擔憂的道:“林嫂子跟你說了什麼?”
女兒一向不是會無病呻吟的人,所以現在樑子意不講話,鄭阿柔當真有些擔憂。
“沒事兒的。”便是又是,樑子意也不會在這裡講,周圍全部都是廚娘個幫工,這件事樑子意還是希望少一些人知道的好。
悶聲賺錢才是正理。
沒有再深問下去,鄭阿柔只給了樑子意一些點心,讓她去一邊做著,這裡馬上便要做好了。
“鄭廚娘,這些可都是要給客人吃的,怎麼能……”
見著鄭阿柔如此舉動,一旁立馬有人制止,要拿來賣錢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小孩子吃呢?
若是大家都這樣做的話,哪有東西賣給客人呀?
這算得上是所有酒樓不成文的規矩了。
原本就有因為鄭阿柔剛來便成了大廚不服她的人,現在鄭阿柔這樣做,便讓那些人自覺找到了錯處。
開口的只有一個人,可有不少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這邊。
對此,鄭阿柔不禁皺緊了眉頭,因為樑子意的話,知道他們一家現在拿著天香樓分紅的人不多,廚房裡的這些人也只當她是新來的廚娘。
“不過給小孩子吃點東西罷了,沈廚娘,我記著你昨日拿了不少飯菜回家了。”眼珠轉了一圈,鄭阿柔想起了一件事。
其實這也是許多廚娘都會做的事情,酒樓裡前一日沒有賣完又不能放的飯菜,上頭的人說是要倒了的,可有些節省慣了的就會將這些帶回家熱熱便能吃了,還省了飯錢。
這樣做是有很多人,可若是拿出來說的話,也是不該的。
沈廚娘便是剛才說鄭阿柔的那人,被鄭阿柔這樣一說,她心中更是生氣。
“我這樣做不過是不想浪費罷了,你這可不一樣,前面的客人才說了要蘿蔔糕,你就這樣給了孩子,現在好了,誰有空閒去做?”
“不是有許多閒著的人麼?”樑子意歪著頭,看著那些看熱鬧的人。
天香樓廚房裡的人手甚至比外面的小二都多呢,這在許多酒樓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估摸著李掌櫃也是像多找些廚娘也讓天香樓的特色菜多一些。
可人多了難免是非就多。
被這樣一說,看熱鬧的那些人連忙拿起手邊的活計做了起來,一副十分忙碌的樣子,可仔細看便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麼可忙的,大多是做做樣子。
“我……我願意做蘿蔔糕。”此時落針可聞,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大家紛紛看去,見識一個學徒在說話,連忙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那沈廚娘更是看笑話似的道:“你一個幫工會做什麼?別砸了天香樓的招牌才是。”
“誰會砸了天香樓的招牌?”李掌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兒多久了,都聽見了什麼。
“掌櫃,是鄭娘子,前頭的客人點了蘿蔔糕,卻被鄭娘子給小孩子吃了,現在可沒人有空做,那幫工說要做,我怕她砸了招牌。”
沈廚娘見著李掌櫃來了,連忙賠著笑臉,將方才的事兒說了一遭。
這件事確實是因她們而起,樑子意看鬧得大家都不做事了,無奈的道:“蘿蔔糕做法並不複雜,我都能做,那位姐姐自然也可以。”
被一個小丫頭反駁了,沈廚娘有些不服,想說點什麼,卻被李掌櫃給搶了先。
“行了,大家都各忙各的,有鄭廚娘看著不會砸了我天香樓的招牌的,沈廚娘,還有你,跟我出來。”李掌櫃點了點樑子意的方向,徑自朝外走去。
以為李掌櫃這是要處置她了,沈廚娘得意的看了樑子意一眼,搶先一步出去了。
對上鄭阿柔擔心的神色,樑子意含笑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李掌櫃還要靠著她們吃飯呢,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我聘請你們來是幹活的,不是說閒話的,若是日後再讓我聽見什麼閒言碎語,以後你們都不用幹了。”
畢竟是做老闆的,李掌櫃雖然平時看上去笑嘻嘻的很是和藹,可端起架子來,倒真是有些嚴厲。
“可此事確實是鄭廚娘的錯兒,我不過是……”
沈廚娘還有些不服氣,想說什麼,卻被李掌櫃給打斷了。
“鄭廚娘的事兒不是你們能管的,與其嚼舌根,不如多多學習人家的手藝。”
見著樑子意也跟來了,李掌櫃擺擺手讓沈廚娘先走。
這段時間廚房裡的紛爭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不過因著都沒有鬧起來,他有心多說什麼卻也無從開口。
走到李掌櫃跟前,樑子意抿唇笑道:“李伯伯想說什麼?”
“今日之事確實讓你們母女受委屈了,為何你娘不願讓人知道你家也是天香樓東家?”
若依著李掌櫃的心思,這件事兒在定下來的時候便要廣而告之,這樣多少也能讓天香樓熱鬧起來,招攬些生意才是。
可鄭阿柔怎麼都不願意,這實在是讓他想不通,壞事不讓人知道就算了,可這哪裡是壞事。
“李伯伯,我娘不想多生事端,此事若被人發現了就告知眾人,若是沒發現的話就這樣瞞著也挺好的。”樑子意笑了笑,顯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好吧,當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李掌櫃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嬸嬸得了兩件不錯的首飾,給你這樣的小姑娘戴最好了,等下次你來的時候讓你嬸嬸給你戴上。”
對於李掌櫃的好意,樑子意輕笑道:“我可不缺少什麼首飾。”
說著,將剛才趙姑娘非要塞給她的羊脂玉鐲子露出來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