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過敏(1 / 1)
若是梁大有這個心思,樑子意也一併噁心。
見到女兒低著頭不講話,梁大連忙道:“我對她可沒有意思,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的。”
“爹,你會休掉孃親嗎?”
樑子意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梁大。
現在日子好過了,雖然她不覺得梁大是這樣的人,可難免外面有所誘惑讓他有休掉糟糠之妻的想法。
“想什麼呢。”梁大淡淡的看了樑子意一眼,有些不悅。
對於梁大而言,鄭阿柔便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子,在他最為落魄的時候還堅持嫁給他,現在好容易日子好了,他想得最多的也是怎麼讓鄭阿柔過得好些。
沒有介意梁大的嚴肅,這個答案讓樑子意很是滿意,唇角輕呡,不再多言。
“那個雪珍倒是個好的,你多跟她學著些。”梁大餘光瞥了一眼樑子意。
與其關心他的事情,他覺得樑子意不如關心一下自己。
“你那一手刺繡即便爹是個男人也看得出來有多爛,還不趕緊練習,在這兒躲懶呢,你娘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雪珍畢竟是大家出來的,即便在原本府裡不算什麼,可卻也比鄭阿柔強上一些。
樑子意就更不用多說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梁大便是聽見了鄭阿柔的話,這才來教育樑子意。
威脅她可不好使,樑子意輕哼了一聲,“女兒保證,您比女兒還不想讓娘知道我為何在這兒。”
若不是看見了梁大與一個女子單獨在麥田裡,樑子意才不會來呢,穗子扎死人了,悄悄摩擦了一下身上,她覺得自己身上可癢了。
回到家中,果不其然鄭阿柔跟雪珍正等著呢,原是打算拉著樑子意好生練習的,沒想到她們晚了一步,樑子意先出去了。
“你去做什麼了?”鄭阿柔的臉色不太好看。
即便她是個慈母,可在女兒的教育問題上面,她卻是一點都不退步,甚至比梁大還要嚴加要求。
偷眼看了梁大一眼,在接收到他告饒的眼神之下,樑子意這才道:“我給爹爹和給咱們建房子的叔叔伯伯送水去了,這天可曬了呢。”
這個理由鄭阿柔還算是比較滿意,微微頷首,道:“行,那你先休息一會,我與雪珍給你做件衣裳,你在一旁看著,日後便要自己動手了。”
繡花做不好,那衣裳總縫得好吧?只要耐心些針腳細密便好。
又要學啊,樑子意苦了臉,沒有現代裝置做衣裳可是個大工程。
除了在廚藝上面,對於別的事情她一向懶得很,頓時便不想做了。
“不學行不行啊?”樑子意連連告饒,“娘,我還小呢。”
“還小。”鄭阿柔瞪了她一眼,“如今只需要你看著,又不用你自己動手,別抱怨了,仔細瞧著,一會娘要問你的。”
她哪裡不知道樑子意還沒有到年紀,只是這段時間樑子意表現出來的樣子實在是手太笨了。
她有些受不了,早早的讓樑子意看著,等自己動手的時候也能夠摸出些門道。
對上鄭阿柔不容置喙的眼神,樑子意縮了縮脖子,只能認了。
坐在凳子上她是怎麼都不舒服,而面對鄭阿柔的高壓她又不敢有大動作,只能小心翼翼的撓著身上。
沒過多大一會,鄭阿柔將手中的東西一扔,蹙眉道:“樑子意,你是屁股長了刺兒是不是?”
見她這樣兇,雪珍還以為她要打人了,連忙上前勸解,“小孩子都沒什麼耐性,好好教便是了,您別急,別急。”說著一邊給樑子意使眼色讓她好生道歉。
還從未見過鄭阿柔發火呢,她發了如此大火,樑子意縮了縮脖子,起身小聲道:“娘,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她知道在學東西的時候隨便亂動是不對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這能有什麼辦法呢。
動作間鄭阿柔看見樑子意露出來的一小節手臂紅紅的,蹙眉上前拉過來,“這是怎麼了?”
掀起袖子看見原本白嫩的手臂上現在紅彤彤一片,還起了不少疹子,鄭阿柔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也顧不上教訓女兒了,連忙拉著她進內室將衣裳褪下來看見樑子意的全身都是紅疹子,看上去駭人極了。
鄭阿柔見到這一幕那叫一個著急,“你這究竟是怎麼了?”
說著便想要將樑子意的衣裳全部脫掉仔細瞧瞧,卻被她及時抓住了。
若是隻有鄭阿柔在那便罷了,可現在雪珍也在,她跟雪珍並不熟悉,無法在不熟的人面前脫掉衣衫。
雪珍並不是傻子,能看出來樑子意對她的防備,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沒有多少傷心,畢竟樑子意不認識她是真的。
“這看上去倒像是接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過敏了。”雪珍皺著眉頭,看向樑子意已經抓破了的肩膀,“姑娘可不要再撓了,這樣下去會留疤的。”
這可了不得,聞言鄭阿柔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若是樑子意身上留了疤,日後嫁人在夫家都不好立足。
“可不能撓了,娘這便去問問大夫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拍了拍樑子意的手臂,鄭阿柔徑直出去了。
在這個沒有過敏藥的時候,樑子意不覺得大夫能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法子,最多也就是塗點蘆薈之類的東西消炎去腫,等一段時間便好了。
見樑子意皺著眉頭,雪珍還以為她在擔心疤痕的事情,連忙安慰道:“姑娘別擔心,只要你不再撓的話,不會留疤的,這些日子穿的衣裳也都是要潔淨,倘若流膿那可就麻煩了。”
“雪珍姐姐放心,我曉得的。”
現而今雪珍算是鄭阿柔的徒弟,那也就是跟樑子意一輩的,即便有樑子意能叫姨的年紀,可卻還是隻能叫姐姐。
不過也沒有人在意這個,還有垂暮之年的老人叫孩童叔叔的呢,這並不稀奇。
含笑看向樑子意,雪珍道:“姑娘最是嫻靜的。”
鄭阿柔是嫻靜溫柔的性子,理所當然的雪珍以為樑子意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