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送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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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細細的將包袱包好,鄭阿柔坐在床邊,心中很是惆悵。

見狀,樑子意心下不禁有些酸澀,總覺得鄭阿柔對阿遇比對她跟樑子航姐弟還要好了。

半開玩笑的道:“娘,你再這樣我跟子航就要吃醋了。”

這話說的鄭阿柔有些哭笑不得,點了點樑子意的頭,嘆道:“你們倆日日在我身邊,有什麼要的當時便能採辦,阿遇遠在童家,即便到時候我們進城了怕是也見不到面,只能為他考慮些,讓他在童家也不至於太難過。”

原本大少爺的事情她只是頗有耳聞罷了,覺得不管怎麼樣都是童家的嫡長子。

就算日子再不好過,那也是錦衣玉食奴僕環繞的,比他們這樣的人家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現在在真的接觸阿遇了之後才知道,在童府那樣的人家若是不受寵,怕是還不如在鄉下過得自在。

想到這,鄭阿柔不禁又是一聲嘆息,“各人都有各人的難處啊。”

垂下眼眸,樑子意沒有講話。

她跟阿遇若是真的論起來確實是可以稱一聲朋友,可即便如此,阿遇即將面對的事情,她也沒有辦法。

原本就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夠插手的事兒。

她能做的也只是安慰安慰鄭阿柔,“娘,船到橋頭自然直,阿遇還年輕,日後總有把日子過好的機會。”

實在不行,等童老爺百年之後阿遇跟那位二少爺還能分家不是?

到時候難道還有誰能管他不成?

沒有回應對樑子意的話給與回應,鄭阿柔將收拾好的包袱放在床邊,自己拉著樑子意一起出去了。

至於阿遇看見包袱之後心情究竟如何暫且不提。

天才剛矇矇亮,阿遇便將自己收拾好準備回程了,在牛車跟前,看著梁家四口人兩相無言。

最終還是鄭阿柔開口打破這個沉默。

“這牛車等駕到縣城可以去賣了換些銀子,你手裡有些銀子日子也能好過些,我在包袱頂頭的衣裳夾層裡塞了兩張十兩的銀票,你注意些別被人偷了去。”

絮絮叨叨的說著,不僅將鄭阿柔的眼光說紅了,阿遇的也覺得鼻頭一酸。

吸了吸鼻子,阿遇心情有些複雜,“鄭嬸嬸,讓你費心了。”

到底也沒有說出來拒絕的話,這些銀子他是真的需要。

輕輕搖了搖頭,鄭阿柔禁不住上前拉住阿遇的手,“倘若你不是童府大少爺,我都想將你留下來,做你乾孃了。”

這話原本是不該說出來的,只是此時此刻,鄭阿柔有些顧不得了。

話剛出口,梁大便拉了她一下,“你嬸兒說笑呢,別往心裡去。”

童府是什麼人家?

童府的大少爺就算是不受寵的,也不是他們能攀上的。

被梁大提醒了一下,鄭阿柔也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她知道,這也是她異想天開了。

阿遇搖了搖頭,“叔叔嬸嬸對我的救命之恩,即便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到底也沒有接鄭阿柔的話,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退後了幾步,阿遇對他們深深的行了一禮,“今日一別,再見不知何時,請梁叔,鄭嬸留步。”

說罷,便乾脆利落的上了牛車,徑直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擺脫梁大的拉扯,鄭阿柔往前追了幾步,看著阿遇沒有回頭的背影,眼淚終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相處這許久,又有樑子意兒時的情分在,鄭阿柔是真的將阿遇當做自家後輩看待了。

如今他要去那虎狼窩裡,不知道要受什麼磋磨。

樑子意一直沉默的在父母身後當自己是一個背景板,面上的情緒波動甚至還沒有年紀小小的樑子航大。

從頭至尾,一直都保持著面無表情。

可事實上,樑子意的心裡也不好受,見鄭阿柔眼淚掉下來,她的眼眶也有些酸酸的。

“娘,更深露重,咱們先回去吧。”

上前攙扶著鄭阿柔,樑子意將她往屋裡帶。

將阿遇送走了,誰也沒有心思再回去睡覺,坐在堂屋裡,鄭阿柔連早飯都不想做了,只囑咐梁大讓他隨便做些,就算她自己沒有胃口,兩個小的還要吃。

“他不可能在我家呆一輩子的。”

氣氛實在是沉重,樑子意抿唇開口,算是安慰,只是究竟有沒有安慰到鄭阿柔,那就不知道了。

“我何嘗不知?我只是憂心他在童府的處境。”

若是阿遇有了個好去處,鄭阿柔雖然會不捨,但是到底也不會如此。

這回樑子意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出口的寬慰,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師父說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娘你就別難過了,阿遇哥哥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眨巴了一下眼睛,樑子航也跟著安慰起來。

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對於這個小小年紀便十分懂事的兒子,鄭阿柔是非常欣慰的。

“好,娘不難過。”

自己說了許多都沒有樑子航一句管用,對此樑子意雖然有些無奈,但是倒不至於嫉妒。

此時梁大做好飯進來,讓兩個小的去吃了。

見孩子們都走了,梁大這才皺著眉頭上前,有些擔憂的看向鄭阿柔,“昨兒你半個晚上沒睡,今兒又起的這麼早,回房歇息會吧。”

“你陪著我。”

難得見她露出這般小女兒的嬌態,梁大有些好笑的頷首,道:“好,我跟你一起。”

鄭阿柔這才滿意了,跟梁大一起直接從堂屋的側門回了房間。

懶洋洋的靠在梁大的肩膀上,鄭阿柔有些納悶的道:“阿遇為什麼突然就走了?”

在知道阿遇的身份之後,鄭阿柔就知道他早晚都是要走的,可卻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著急?

阿遇看起來也並沒有不喜歡這個地方的意思。

這事兒比起不怎麼跟村裡人交流的鄭阿柔,還是梁大瞭解的多些,“我偶然間聽人嘲諷阿遇,說的有些難聽,想必是他聽見了心裡不好受吧。”

前段時間阿遇總是去田裡幫忙,應當是聽見了的。

這一下鄭阿柔來了精神,“說什麼了?”

阿遇的性格豁達,一般的嘲諷根本就不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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