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有起色（1 / 1）
有了樑子航考上秀才作為噱頭，很快飛鴻樓的生意又開始好了起來，大多數人都是像來瞧一瞧樑子航這位年幼的秀才老爺。
可然而樑子航時常在家，來飛鴻樓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是他不想來幫忙，而是每次一來便會被鄭阿柔趕走，說這裡人多，不是樑子航現在能來的地方。
事實也是如此，酒樓每日人來人往，雖說不是龍蛇混雜，但是卻也差不多了，萬一有人想要講樑子航擄走怎麼辦？
近幾年人販可是猖獗，雖然縣城的治安比鎮上好許多，但是卻也不能說已經完全杜絕了，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呢？
若是樑子航被擄走了，他們可是要傷心死了。
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這段時間鄭阿柔甚至限制樑子航少出門，好在有文驥在家陪著也不算無聊。
“今兒人多了些，你等晚上客人來的少的時候便回去吧，好生休息。”
她可是聽大夫說過，過度操勞對女子不好，年紀大了是要受罪的。
鄭阿柔年輕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已經這樣了那再怎麼不操勞也無用，可樑子意卻不一樣。
她還小，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所以每次只要有一絲絲的機會，鄭阿柔都會讓她去休息。
知道是鄭阿柔的好意，樑子意也不推辭，事實上她確實是已經累的不行了。
含笑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您也要注意些休息，按照這個勢頭，咱們過不了多久就能買新人了吧？到時候買個小丫頭給您捶肩捏腿。”
事實上，這種事情是樑子意作為女兒應當做的，可鄭阿柔卻不想讓她做這樣的事情，樑子意即便是抗議也無用。
“娘年紀大了，哪裡需要這些個花裡胡哨的事兒？你只顧好自己就好。”
拍了拍樑子意的頭，鄭阿柔徑直出去了。
今兒來的人不少，但是點的菜卻不算是很多，樑子意與芳華兩個忙得過來，鄭阿柔器瞧著不錯，也就到前面去幫忙了。
小二才兩個，每個都忙得腳不沾地的，若是鄭阿柔不幫上一把，怕是怎麼都忙活不過來了。
各人都各司其職，雖然人多，但是倒還算是有條不紊。
“若不是看在秀才老爺的面兒上，我才不來這裡。”
鄭阿柔聽見這般動靜，偏頭看去，見那人的嘴臉，不禁皺緊了眉頭，細細聽來。
同桌的應當是他的友人，聽到這話連忙問道：“怎麼說？”
“你瞧瞧這點心茶水，透著一股小家子氣，夠誰吃的？還賣的那麼貴，不如孫家酒樓的大氣又好吃。”孫二撇了撇嘴，神色間滿是不屑，好像說飛鴻樓坑人似的。
孫三也跟著附和道：“小門小戶開的酒樓能好到那兒去？生怕賺少了一文錢，這樣的地方竟然還有這麼多人來？真是沒有眼光。”
“還不是看在秀才老爺的面兒上？八歲的秀才老爺，何等的風光？”說起這個，孫二倒是有些敬畏。
示意兄弟湊過來，孫三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道：“我聽說了，梁家小兒的師父有些來頭，聽說比縣丞老爺還厲害呢，會不會……”
皺了皺眉頭，孫二好像有些將信將疑，“不會吧……”
這裡說話的聲音不小，鄭阿柔隔著兩個桌子都能聽個大概，更別提離得更近的鄰桌了。
“怎麼不會？一個八歲的小娃娃能有什麼本事？竟然還考上秀才，要說這裡面沒有貓膩，誰會相信？”
鄰桌的聽見這般動靜湊過來附和道，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已經在懷疑了。
“這不是在糊弄人麼？”孫二很自然的接著他的話往下說，“秀才老爺是什麼任務？怎麼會隨隨便便讓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人考上？我聽說今年王老爺的獨子都沒有考上秀才呢！”
“喲。”孫三吸了口氣，“我聽說王公子三歲便啟蒙了，寒窗苦讀十年，竟然還沒一個小孩子厲害？”
……
這樣的談話從小小聲變成了大聲呼喚，讓梁家跟飛鴻樓給他們一個交代！
鄭阿柔聽的是又生氣又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能趕緊去後廚將樑子意與梁大叫出來。
聽見這般動靜，樑子意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往外走去。
剛靠近大堂，便看見孫二在那兒大喊著要梁家給老百姓一個公道。
方洪明兄弟倆正在溫言軟語的勸說。
見狀，樑子意掙脫拉著她的鄭阿柔，上前問道：“不知你們想要什麼交代？”
聽見動靜轉過頭來，見是一個小姑娘，孫二更來勁了。
扯著嗓子吼道：“旁人寒窗苦讀十年都考不上的秀才，憑什麼你家哥兒一個區區八歲的黃口小兒考上了？這裡面若是沒有貓膩，誰相信？”
旁的人顯然也被煽動了，“是啊，你們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給你們交代？若是你們對縣試結果有疑問，大可去問縣丞老爺，身為縣試的主考官，相信他應該很樂意為百姓解惑。”
問題是，他們敢去找縣丞的麻煩麼？
顯然是不敢的！
縣丞相當於縣城的土皇帝，在平生都沒有出過縣城的，百姓心中那是無上的存在，縣丞老爺一句話那就是要人命的！
他們哪裡敢去找縣丞鬧？
被噎了一下，孫二不服氣，“縣丞老爺被你們收買了，自然是幫你們說話！”
“好個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做派。”樑子意眼睛裡帶著點點笑意，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縣丞老爺是青天大老爺，是咱們句容縣的父母官，誰能收買他？”
緩緩走進孫二，樑子意又道：“至於你說得，憑什麼旁人寒窗苦讀十數年考不上一個秀才？我只能告訴你，愚人就算活了一百歲，那也只是老了的愚人罷了，就像你一樣。”
不等他惱羞成怒，她輕飄飄的將孫二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姓孫吧？是孫家的某個管事？”
在孫府辦了一個壽宴，打過照面的人樑子意雖然不說都認識吧，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