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傷口(1 / 1)
被樑子意一呵斥,文驥立馬道:“我瞧著航哥兒身上有些傷口,似乎是……”
被打了?
樑子意一聽,頓時便驚了,猛地從馬車上下來,道:“你去將航哥兒找出來,說我還有些話要跟他說。”
這可不是小事兒,若是長此以往,樑子意擔心樑子航的心裡會出現問題。
這可不是杞人憂天,這樣的事情在後世發生的難道還少麼?
所以對於這種事情,樑子意投入了莫大的重視。
讓樑子航來上學,原本就是為了鍛鍊他的社交能力罷了,若說在學堂裡能學到什麼東西,樑子意是沒有奢望的,有那個學究有宋夫人的學問?
文驥心說這不是小事兒,也沒有廢話,飛快的跑回去,沒有過多久,便將樑子航給帶了過來。
樑子航的臉色有些不好,低垂著著頭,不觸及樑子意的眼神。
見他如此,樑子意沒有說話,而是將他帶去了學堂附近的酒樓,讓小二隨便上些招牌菜,樑子意看向樑子航,道:“你在學院可被欺負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樑子航猛地跳了起來,道:“沒有,誰能欺負我啊?”
他越是如此,樑子意便越是狐疑。
看了一眼芳華跟文驥,讓他們先出去外面守著,樑子意這才重新看向他,道:“你跟我說實話,我這個做姐姐的,決不允許有人欺負你。”
悻悻的坐回座位上,樑子航抿唇,小聲道:“真的沒有人欺負我,我可是八歲就考上了秀才,誰能夠欺負得了我?”
“若是沒有人欺負你,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淡淡的看了樑子航一眼,猛然將他的袖子挽起來,露出青紫交加的手臂。
哪怕在文驥的提醒之下,樑子意已經知道了他身上有傷,可是在看見的時候,樑子意已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顧他的掙扎,拉起他的另一隻手,手臂上果然也是同樣觸目驚心的痕跡。
若不是樑子航誓死不從,樑子意甚至想要瞧瞧他的身上是不是也有這般痕跡。
瞧著他一臉倔強,樑子意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些傷口總不能是你摔的吧?”
“我沒事的,姐姐。”
他不想讓樑子意知道這些事情,姐姐是女孩子,就應當被保護好,這種事情,他能忍的。
樑子航越是表現出這般不置可否的模樣,樑子意心裡就越是生氣。
猛地站起來,道:“若是你不告訴我的話,那我就自己去查了。”
以她的能力,這些事情不可能查不到。
“姐姐,這事兒你不要摻和了,他們……咱們惹不起的。”
眼見著他一臉諱莫至深的樣子,樑子意心裡就來氣,“你跟我說,你放心,姐姐心裡有分寸的。”
頓了一下,瞧見他如此怯懦,樑子意又道:“你今兒別回書院了,我讓文驥去幫你請假,跟我回家,師父還在家裡呢,我解決不了的事情,師父一定可以解決。”
宋夫人在樑子航的心裡是無所不能的存在,面對樑子意的話,樑子航並沒有反對,而是垂下頭預設了。
吩咐芳華去結賬,樑子意帶著樑子航回到家中。
沒有直接去找到鄭阿柔與梁大,樑子意選擇先帶著樑子航去宋夫人院子裡,將這件事說給她聽。
宋夫人聞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在樑子意急切的神色之下,這才緩緩開口,問道:“航哥兒,你跟我說實話,欺負你的究竟是什麼人?”
“是汪源、童玉良等人。”
面對宋夫人的質詢,樑子航不敢像是對待樑子意一般沉默不言,而是老老實實的開口交代了。
見她抿唇不語,樑子航又道:“師父,姐姐,沒關係的,這事兒我能解決。”
“你能解決什麼?你若是能解決,就不會如此忍氣吞聲了,不過是一些欺軟怕硬的小人罷了,別擔心,師父會幫你解決的。”
含笑拍了拍樑子航的肩膀,宋夫人滿目輕鬆,那些人在她面前連個小嘍囉都算不上,自然談不上是一件麻煩事兒。
“師父覺得,為你們解決事情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兒,你也別覺得給師父增加了負擔,你爹孃知道你今天回來可是高興,準備了不少好吃的,你去跟你爹孃說說話吧。”
欲言又止的看了樑子意一眼,最終樑子航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頭走了。
等他的腳步聲走遠,一直都沒有開口的樑子意這才道:“師父,您在擔心什麼呢?”
她不覺得那些人有讓宋夫人憂心的資格。
“為師幫著你們解決這些人是一句話的事兒,可我終究不會長期留在這兒,若是我走了,那你家註定要面對那些人家中長輩的刁難。”
梁家跟宋夫人所擁有的能量不能同日而語,而宋夫人遲早是要離開的,不能一直呆在這裡鎮場子。
倘若不用強權壓人的話,那這件事要怎麼解決,那倒是要好好想想了。
“師父的顧慮我明白的,我來想辦法吧。”
含笑看向宋夫人,樑子意抿唇笑道。
嗔怪的瞪了一眼樑子意,宋夫人道:“你能想什麼辦法?我去跟你爹孃商量吧。”
說著,宋夫人抬腿便想朝著梁大與鄭阿柔的院子走去。
見狀樑子意趕緊上前攔下,“師父是不是忘了?我還是鬱氏的義女呢!”
縣令大人就不說了,童家與其他的那些人,都不可能不看在鬱氏的面子上有所收斂的。
“更何況,我賣給鬱氏的方子是他們獻給太守大人的,相信看在這件事上面,縣令大人應該不會過多為難。”
聞言宋夫人愣了好一會,忽的笑道:“我倒是忘了,你這丫頭也長大了,有自己人脈了。”
她似乎有些悵然,深深的嘆了口氣,道:“那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從前那個什麼都要靠著她的小姑娘,現在也有自己的能量了。
宋夫人欣慰之餘,也有些無所適從。
“我覺得,你沒有小時候那樣依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