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猶豫(1 / 1)

加入書籤

回到梁家,將鬱呂氏的話同鄭阿柔說了一遭。

顯然沒有想到樑子意出去一趟便帶回來了這些話,鄭阿柔沉吟了一會,看向樑子意道:“鬱少夫人為何專程囑咐這個?”

難道……

樑子意輕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其中內情,她不相同我說,不過……我覺得並無不妥。”

用自己的銀錢買地落到自己頭上,不偷不搶也沒有傷天害理,便是說破了天去有道理。

“我們早有此意,你不必多想,我晚些時候跟你爹說這事兒便是。”鄭阿柔左思右想也覺得沒有問題,最要緊的是,鬱呂氏沒有動機坑害他們。

樑子意有些擔憂的看向鄭阿柔道:“咱家的銀錢還夠麼?”

原本算下來是充裕的,可而今預算有些超支,她有些擔憂。

見她這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鄭阿柔心下好笑,“咱家不算拮据,自是夠得,只是……怕是飛鴻樓的事情要遲些了。”

原本鄭阿柔打算先開飛鴻樓的,只是她沒有想到,在府城買下一間酒樓竟然要兩三千兩,只能緩緩再說了。

“若點心鋪子生意好,想必用不了許久便能夠將飛鴻樓重新開起來了,你莫要擔憂。”

雖然梁家如今手裡的現銀不足以重開飛鴻樓,但是買下一個莊子卻是夠了的。

知道鄭阿柔說的是實話,樑子意嘆了口氣,道:“我一定會盡力多賺些銀子的。”

錢到用時方恨少,她原本以為自家怎麼都算得上是家境殷實的人家了,現在一看,還差得遠呢。

看著樑子意一臉財迷心竅的模樣,鄭阿柔不禁有些好笑,“飯要一口一口吃,錢要一點一點賺,你莫要心急了。”

樑子意理解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個道理。

步子不能邁得太大,不然容易扯到蛋。

梁大一直到晚膳時分才回來,鄭阿柔不禁疑惑道:“你辦個過戶要這麼長時間?”

他似是不好意思,又似是有些得意,“府衙的主簿大人十分好說話,跟我聊了許久不說,還留下我吃飯哩!”

見他如此,鄭阿柔不禁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就得意吧,頭昂的太高別閃了腰就是!”

毫不留情的埋汰讓梁大無奈的苦笑,“我知道主簿大人是為著鬱氏的面子。”

而今鬱氏如日中天,他們連帶著也受了不少恩惠,當年要磨上許久嘴皮子送上一袋又一袋銀子的事兒,而今乾脆利落的可怕。

梁大雖然老實,但卻也不是傻子,何嘗不知是所為何來?

不過是因為鬱氏的緣故罷了。

從縣城到府城,該知道的都知道樑子意是鬱公子認下的義妹,有這樣一層關係在,他們哪裡有不被巴結的?

雖然高官瞧不上他們,可小吏卻是上趕著討好的。

見他明白,鄭阿柔鬆了口氣,“你也莫要得意了,謙虛著些,沒得給鬱氏惹了麻煩。”

鬱氏對他們極好,哪怕是看在這上面,他們也不能不知道分寸了。

無可奈何的白了鄭阿柔一眼,梁大道:“我是這般不知道輕重好歹的人嗎?”

雖然他不善鑽營,可基本的人情世故卻還是懂得,鬱氏對他們好,即便不能投桃報李,也不該恩將仇報才是。

鄭阿柔微微頷首表示讚賞,將樑子意下午帶回的訊息說與他聽。

“是極是極,便是你不同我開這個口,我也是要說的,我今兒去府衙辦事,瞧見不少人都買了地,反正咱們也要買地,隨大流總是沒錯的。”

見她面上似是有些擔心,梁大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之感,“我曉得你在擔心什麼,咱們是什麼人戶?哪裡就值得讓那些大人物算計的了?人家想要咱們什麼,一句話的事兒!難道咱們還能反抗不成?”

在絕對的優勢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多餘的,只有勢均力敵或者是位居低位的人,才需要陰謀。

鄭阿柔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她有些自嘲的對梁大道:“這些日子被人捧著,我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莫急,等航哥兒有出息了,你就能成個人物了。”拍了拍鄭阿柔的肩膀,梁大促狹道。

被他這般調笑,鄭阿柔有些惱怒,上前作勢要撓他。

中年夫妻,卻還像是小孩子一般滾作一團。

天擦黑,樑子意去了樑子航院子裡。

彼時樑子航正在沐浴,院子裡人少,近身伺候的人更少,他事先也不知道樑子意來了,只穿了件中衣便從浴室出來。

萬萬沒有想到,樑子意坐在書房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樑子航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指著樑子意有些語無倫次,“你……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比起樑子航的害羞,樑子意就十分坦然了,滿臉無辜的道:“我也沒有特意隱瞞啊。”誰知道這院子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去稟告他的。

見他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樑子意無奈的擺手,道:“你趕緊去把衣裳穿上,我有話跟你說。”

還穿著長袖長褲呢,就露出來了一雙手腳,跟外穿的衣裳也沒有分別啊,樑子意實在是想不通他在害羞什麼。

不僅僅是樑子航,芳華瞧見他的時候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與樑子航的臉色也誠多不讓。

哪怕是稍微年長些的麗香也飛紅了臉頰,唯有樑子意神色如常。

見她當真不放心上的樣子,樑子航跺了跺腳,心裡滿是悲憤。

“你怎麼不讓文驥過來跟我說一聲?”

穿好衣裳之後樑子航便急吼吼的出來質問道。

面對他的質問,樑子意直反問了一句,“文驥人呢?”

她進來又不是沒人看見,誰知道樑子航院子裡的下人竟這般沒有規矩。

蹙著眉頭看向樑子航,樑子意道:“你院裡的人該管教了。”

雖然時常有鄭阿柔幫著管教下人,可畢竟院裡正經主子是樑子航,他自己對下人管教不嚴,自然會出現紕漏。

今兒坐在這裡的還好是她,倘若是旁人呢?

徑直在樑子意跟前坐下,樑子航的臉色還是紅彤彤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