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善 意與任性（1 / 1）
“我知道了。”有些不高興的瞪了碧何與朝日一眼，芳華嘟著嘴巴走了。
察覺到芳華不待見自己，碧何與朝日不禁心中有些惴惴。
便是昨兒才被買進來，可他們不是傻子，能看出來樑子意對芳華的看重。
今兒的這一出便是因為早晨有人頂撞了芳華才有的，倘若芳華不喜歡她們，在樑子意跟前說了兩句壞話，那……
碧何垂下頭，心裡不安的很了。
瞧見碧何與朝日兩人呆頭呆腦跟鵪鶉似的模樣，麗香嘆了口氣，對樑子意道：“我先走了，姑娘記得穿上兩件厚衣裳。”
“知道啦！”
語氣中是滿滿的不耐煩，可眼睛卻是在笑的。
見狀，麗香不禁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衝樑子意福身離去，經過碧何與朝日的時候，對她們微微頷首。
碧何不知在想什麼，倒是朝日面對麗香的善意，唇角也牽起了一絲笑來。
“你們兩個。”樑子意衝她們招了招手，讓她們到跟前來，“今兒早晨匆忙，我倒是忘了問了，你二人會些什麼？”
她只草草的問了一下兩人都是會針線的旁的一概不知。
而今到自己跟前伺候了，還是要弄清楚的好。
見狀，碧何與朝日對視了一眼，朝日首先對樑子意俯身，道：“回姑娘，奴婢會女紅戶做點心、梳頭、算賬，還拾得幾個字，丫頭會做的事情，奴婢都會。”
這是一個很廣泛的概念，聽到這話，樑子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碧何開口。
“奴婢也會女紅針先，梳頭做點心，只是不識字。”
看來女紅什麼的，是一個丫頭的必修課啊，跟朝日還有碧何比起來，她身邊的芳華跟麗香確實是粗糙了些。
不過樑子意沒有嫌棄的意思，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看向朝日，又道：“你讀過什麼書？《三字經》，《千字文》都讀過了麼？”
朝日頷首下去，道：“奴婢都讀過。”似是知道樑子意要問什麼，朝日又緊接著一句，“奴婢的母親是秀才之女，從小給奴婢啟蒙過得。”
秀才之女取個二妮這樣的名字，樑子意不禁腹誹，不過卻也沒有懷疑，只是道：“還算是不錯，你去寫兩個字我瞧。”
小心翼翼的看了樑子意一眼，朝日低垂下頭，老老實實的去磨墨鋪紙。
與碧何說話之餘，樑子意瞥了一眼那邊，見她一舉一動都十分規範，不禁暗自點頭，是受過訓練的不假。
便是沒有看見朝日的字，樑子意也已經粗粗想好了給她安排什麼活計，看向碧何她道：“我院子裡沒有幾個會女紅的，日後若要縫縫補補，就都仰仗你了。”
碧何聞言要跪，可卻又想起來早晨麗香的告誡，險險的止住了動作，輕聲細語的道：“姑娘折煞奴婢了，要奴婢做什麼，您只開口便是。”
知道在梁家做事不僅有工錢拿，而且還時常有賞賜，這樣的好事也唯有那些大戶人家才有了，小戶人家是安分不假，可是卻沒有什麼油水。
梁家倒是兩樣都齊全了，她們能進到梁家是福氣。
而且……碧何偷偷看了樑子意一眼，方才的那一幕她看在眼中，那個叫欣孃的，慘叫聲可傳出去老遠呢。
碧何深深的知道，自己能一進梁家就到姑娘跟前伺候實在是撞了大運了，倘若不是梁家根基淺，沒有調教好的老人，怎麼輪也是輪不到她的。
說話間朝日已經寫好了。
這是一首詩，字跡清秀雅緻，與樑子意也不差多少了，看見頭一句，“碧荷生幽泉，朝日豔且鮮。”樑子意不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讚賞的看了一眼朝日，道：“你很不錯。”
平心而論，樑子意覺得朝日的字比她的好，這麼多年下來，若說要臨帖她已經做的有模有樣了，可若要想是朝日一樣，有自己的風骨在內，她還差得遠呢。
她的字只有形沒有神，說起來是比不上朝日的。
好在樑子意並非是容不下人的，身邊的人有比自己優秀的她也不覺又什麼，能好好用也就是了。
見樑子意滿眼的滿意，朝日嘴角含著謙遜的笑意，對樑子意微微躬身，道：“多謝姑娘誇讚。”
碧何見狀，垂下眼眸不發一言。
此時芳華來了，“車已經套好了，姑娘……”見樑子意還沒有換衣裳將髮髻梳好，芳華不禁瞪了朝日跟碧何一眼。
“幫我將頭髮理一理便走吧。”沒有看見芳華的眼神，樑子意緩緩起身坐在梳妝鏡跟前。
見狀，碧何與朝日趕緊上前幫忙。
打發兩人一個去拿首飾一個去拿衣裳，芳華細細的將樑子意有些凌亂的髮髻拆下來，“姑娘也太好性兒了，由著她們偷懶。”
有些好笑的看了芳華一眼，樑子意道：“是我在同她們說話呢。”看著芳華手腳利索的將髮髻挽好作勢要將碩大的芍藥簪子往她頭上戴，樑子意趕忙叫停。
“我不戴這個，昨兒嫂子不是送來了一盒絹花麼？戴那個就是了。”
對於樑子意的拒絕並不意外，給碧何遞了個眼神，芳華去將盒子開啟，端到樑子意跟前道：“姑娘選一隻罷。”
接過絹花給她戴上，芳華左看右看還是有些素淨了，不禁道：“姑娘再挑一對釵戴上吧，這樣也太素淨了些。”
像是有梁家家底的姑娘，誰不是珠翠環繞的？恨不得將所有的首飾都戴在身上呢，誰像是樑子意似的，所有的首飾都放在匣子裡落灰。
見芳華蹙著眉頭滿臉不滿的樣子，樑子意心裡好笑，又從梳妝匣裡拿出來了一對銀底鎏金的珍珠釵，“這樣總行了吧？小管家婆！”
給她將衣裳穿好又整理好，芳華撇了撇嘴道：“並非奴婢僭越，只是姑娘您瞧瞧，我頭上尚且帶了兩隻銀簪呢，您是做姑娘的，總不好比奴婢還有素淨吧？”
說著，從一邊的抽屜裡拿出一隻瑩潤的玉佩來給她壓在裙角上。
聽芳華這話，樑子意似是想起來了什麼事兒似的，回過頭去梳妝檯下面的抽屜裡好一通搗鼓，掏出了兩對銀底鑲嵌翡翠的髮釵，一對素菊，一對芍藥，分別給朝日與碧何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