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先敬羅衣後敬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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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樑子意一提醒,鬱知文頓時便意識到自己失言,漲紅了臉,看向樑子意的眼神有些無措。

“我沒有那種意思,你……你別誤會……”

小心翼翼的看向樑子意,好似生怕她生氣了似的。

說話間已經到了梁家門前。

“我到家了。”樑子意回過頭對鬱知文施施然的行了一禮,“多謝鬱二少送我回來。”

鬱知文還想要多說兩句,便聽見樑子意毫不留情的打斷。

“天色已晚,二少請回吧。”

看向樑子意的面無表情,縱使鬱知文有許多話,此時也開不了口了。

更何況,他跟樑子意並不熟悉。

“方才是知文失言,請梁姑娘多擔待,知文這便告辭。”

對樑子意稽首作揖,鬱知文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少爺為什麼不多解釋兩句?”

看了身邊的長隨一眼,鬱知文嘆了口氣,“人家擺明了不待見我,解釋有意義麼?”

樑子意站在門口看了鬱知文的背影好一會兒,最終半句話也沒說,徑直回家了。

“姑娘,奴婢瞧著,那鬱二少也挺在意姑娘的。”朝日小心翼翼的看向樑子意,尤其怕她不高興,“要不姑娘就……”

“見兩次便說在意?那他的在意也太廉價了些。”樑子意嗤之以鼻,她可不相信這世上有一見鍾情之說,就算是有,那第一次見到鬱知文的時候,怎麼沒見他一見鍾情?

樑子意看了朝日一眼,讓她過來將身上全套的衣裳換下,意味深長的道:“這世上多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鬱知文便在其列。

“朝日你也太心軟了些。”芳華幫著樑子意將繁複的髮髻拆解開,“要我說,那鬱二少就是個登徒子!瞧瞧他說的什麼話,也就是咱們姑娘好性兒,若要是旁的姑娘,遇見這樣的登徒子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聽見這話朝日有些不服氣,剛想要回兩句。

“行了,你們都別吵了。”樑子意蹙著眉頭有些不高興,衣裳換好髮髻也拆了下來,她覺得身上松泛多了。

伸了個懶腰,她看向芳華,道:“你去將那匣子拿來。”

樑子意細細數了裡頭的銀錢,不多不少正好四萬兩。

“這筆銀子收好了,明兒給娘送去。”

她心中打算著,若是順利的話,想必很快飛鴻樓就能夠又重新開起來了。

光是想想心中便十分高興。

芳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處,“姑娘,我是不是很快就又能去飛鴻樓做廚娘了?”

她眼中不僅僅有笑意歡喜,還有幾分興奮。

見此,樑子意不禁有些好笑,“你就這般喜歡去做廚娘?”

此時的芳華不比剛到她身邊的時候,個子長高了臉也圓了,看著比一般農家的姑娘都要滋潤些。

看著這樣的芳華,樑子意心中又是驕傲又是欣喜。

“你生的比我好,也不知道日後會便宜了誰。”

這話倒不是客氣話,芳華生的眉清目秀的,縱使年紀還小,也難掩姿色。

“姑娘說什麼呢!”聽見樑子意這話,芳華臉色立馬就紅了,跺了跺腳不滿道:“我早說了,我會一直陪在姑娘身邊,日後姑娘嫁人了,我便做陪嫁丫頭去!”

樑子意有些好笑,故意拿話去逗她,“做陪嫁丫頭可就不能做廚娘了。”

芳華低下頭,輕聲道:“姑娘這般盡心盡力的培養我,我也喜歡做廚娘,看著人喜歡吃我的手藝,我也高興。”

她此時眼中的光芒是耀眼奪目的,也是魅力四射的。

見著這樣的芳華,樑子意心裡歡喜得很。

又聽見她道:“可這一切跟陪在姑娘身邊比起來,都不算什麼,我要一輩子都伺候姑娘。”

“那姐姐就不伺候姑爺了?”朝日品出了些味來。

“姑爺幹我什麼事兒?”芳華笑嘻嘻的湊在樑子意身邊,坐在她腳下,臉埋在她膝蓋上,“我只管伺候姑娘。”

“可……”陪嫁丫頭大多會變成通房。

這話朝日還沒有說出來,便被樑子意給打斷了。

“行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含笑將人給拉起來,樑子意摸了一把芳華嫩生生的臉頰,“我就想看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她沒有辦法長年累月的去做廚娘,而今已經不為生活所迫了,便是樑子意樂意,鄭阿柔也斷然不會允許。

正因此,所以她更為希望,芳華能夠幫她達成夢想。

同時這也是芳華的夢想。

“那我答應姑娘。”

芳華重重的點了點頭。

……

鄭阿柔看著面前的大額銀票,不禁蹙起了眉頭,“你什麼時候跟鬱夫人合夥做的生意?”

怎麼半點訊息都沒有透露給她呢?

看向樑子意,鄭阿柔心裡有些不是個滋味。

在拿到銀錢的時候,樑子意便知道有這麼個時候。

“我這不是忘了嘛。”湊到鄭阿柔跟前,樑子意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當時嫂子就這麼一說,我也沒有參與過多少,哪裡知道這麼快就成了?原本想著找個時間告訴您的,後來事趕事就……”

其實鄭阿柔也並非是真的生氣,她只不過是有些自責,覺得自己太疏於對樑子意的關心才會連她合夥做生意這麼大的事兒也不知道。

現而今見樑子意這般撒嬌,便是再大的氣也沒有了。

“行了,你做了也就做了,娘相信你不會闖禍的。”鄭阿柔眼角含笑將人給拉起來。

雖然她年紀不很大,可長年累月的操持家務,讓她有些顯老,眼角已經露出了歲月的痕跡。

可便是如此,鄭阿柔還是一樣的溫和。

“這些銀子便留下給你做嫁妝,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

樑子意過不了幾年就要嫁人了,可然而,這些年來,鄭阿柔給她攢下的嫁妝卻寥寥無幾,跟她親手賺來的銀錢比起來,那般微不足道。

“是爹孃無用,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讓你自己攢嫁妝。”

說起這個,鄭阿柔嘆了口氣,心中無盡愧疚。

誰家最受寵的姑娘,嫁妝不是爹孃一筆一筆一件一件給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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