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約定(1 / 1)
等菊兒離開,碧何笑得更開心了。
“夫人,奴婢可好久沒看到您這樣了,太厲害了。”她不由豎起來大拇指。
雀兒也點頭,“夫人這樣厲害,她們肯定不敢再欺負咱們了。”
主子挨欺負,她們看著心裡也不舒服,奈何都是做下人的也幫不到什麼忙。
如今樑子意恢復了以往的厲害,她們心裡高興。
朝月說話最少,卻是學得最多。
她年紀小,正是學東西的年紀,又十分聰明,樑子意的話,她都記在了心裡。
“看來,孩子恐怕不能放老夫人那一天了。”樑子意無奈的說道。
“那要放多久?”碧何問到。
“放到我手上的事情都忙完的。”樑子意看著自己畫的圖紙,最後團在一起扔到了火盆裡燒掉。
她們不知道樑子意要忙什麼,只知道她不再那樣坐在窗前愣神,也不獨自在夜裡落淚了。
這樣精神的樑子意,才是她們熟悉的,也非常喜歡的。
下午的時候,樑子意才帶著碧何去了蘇華的院子。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偷偷摸摸的,這一次是大搖大擺的。
“進去通報一聲。”碧何對門口正在灑掃的婆子說道。
不一會兒,婆子走了出來,“大夫人正在睡午覺,二人請到偏房等著。”
“知道了。”樑子意點點頭。
她就知道,蘇華才不會那麼輕易的見她,總要找些事情。
樑子意也不說什麼,反正她來也不是主要找蘇華的。
“你在偏房等著,我去趟廁所。”樑子意對碧何說道。
碧何聽了,立刻也不走了,“奴婢陪您。”
“沒關係,一會兒,就……”樑子意的話沒說完,迴廊處突然衝出一人,抓住她的胳膊就跑了起來。
樑子意雖然沒看清來人,但是問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也就跟著跑了起來。
耳邊春風呼呼,髮髻都鬆散開了。
直到又跑到了假山後面,才停了下來。
樑子意看著阿遇,“你怎麼見著我就帶我跑。”
“我怕被娘發現,娘不讓我跟漂亮姐姐玩。”阿遇煞有介事的說道。
樑子意這才想起來,她偷聽到的話,那些阿遇口中的漂亮姐姐,都被髮賣了。
可憐了那些女子,就因為阿遇的一句話。
見樑子意不說話,阿遇從手上脫下一枚紅寶石的戒指。
“幹什麼?”樑子意問到。
阿遇十分耐心的帶在了樑子意的手上,“定情信物。”
樑子意看著手上的戒指,莫名的感動。
雖然現在地阿遇是沒有意識的,但是能被他親手帶上戒指,是樑子意翹首以盼的。
奈何二人接觸的文化不同,時代不同,教育不同,始終阿遇都不明白帶上戒指的重要性。
“你才跟我見第二面,就要跟我定情了?”樑子意好笑的問到。
阿遇認真的點頭,漆黑的眸子閃著光,“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我要娶你。”
樑子意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了,故作為難的說道,“可是你娘不讓你找漂亮姐姐,也不讓你娶媳婦,萬一,她把我賣了怎麼辦?”
“不可以,不可以。”阿遇抱緊了樑子意,“娘若是把你賣了……我就去……死。”
後面一個字,他說得鏗鏘有力,讓樑子意一陣恍惚,彷彿那個霸氣的阿遇又回來了。
但是隻是一瞬間。
“啵”他在樑子意的臉上又親了一口,依舊留下了口水。
樑子意剛想拿帕子擦擦,帕子就被阿遇給搶了過去。
“這個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阿遇說到。
“不是,以後我給你找個好……”樑子意無奈,那帕子是她自己閒來無事繡的。
本來想繡鴛鴦的,奈何手腳實在笨拙,最後繡成了兩隻大水鵝,還是發福的那種。
被碧何她們笑得不行,樑子意卻也捨不得扔,索性就自己留著用了。
她可不想拿這麼見不得人的繡品做定情信物。
可是她話沒說完,阿遇已經小心翼翼的把帕子疊好,放到了懷裡。
“你對我如此真心,我必要娶你,答應我,不要嫁給別人。”阿遇認真的說道。
樑子意笑著點點頭。
“那漂亮姐姐,明天,明天你還能來找阿遇嗎?”阿遇天真的問到。
樑子意想了一下,“你就不能去找我麼?”
“我想找你,可是,娘不讓我出院子。”阿遇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
“行,那明天我找你來。”樑子意說道。
“拉鉤。”阿遇豎起了小拇指。
樑子意勾住他的小拇指,“這是我們的約定,我不會忘記的。”
兩個人正耐心的拉鉤,就聽到碧何壓低了聲音叫她。
“夫人……夫人……您跑哪去了?大夫人醒了。”碧何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喊著。
樑子意這才鬆開手,跑了出去。
進了蘇華的房間,蘇華正打著哈欠坐在銅鏡前。
“讓你久等了。”蘇華慵懶的說道。
“不久。”樑子意說道。
看著菊兒給蘇華梳頭,樑子意才悠悠開口,“我想見一下阿遇。”
“為什麼?”蘇華有些警覺,擺弄著簪子的手停了下來。
就是菊兒的身子都頓了頓。
樑子意故作沒察覺,笑著說道,“李家滿月酒,想讓我跟阿遇一起去。”
“阿遇病了,怎麼去參加滿月酒。”蘇華想了一下說道,“不如我跟你去也成。”
菊兒趁機插話,“大夫人確實應該去,畢竟剛到句容縣不久,您對這裡的人還不瞭解,總要認識一下的。”
蘇華點點頭,顯然是很贊成菊兒的說法。
然而樑子意卻不願帶著蘇華去,那無意就是給自己丟臉去了,帶著個女人去了,說人家是大夫人,自己已經淪落成棄婦了。
樑子意可說不出口,她不是心氣高,只是這樣的事對誰來說都是一種羞辱。
“只是李少夫人只給我請柬,沒給你們啊。”樑子意笑著說道。
“沒關係,咱們不是一家人麼?”蘇華這個時候或許才把樑子意當成了一家人。
只為了能去那個縣城裡較為高階的宴會。
樑子意心裡翻白眼,誰願意跟她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