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闖民宅(1 / 1)
被個二十歲的青蛋子弄得灰頭土臉,李元勝肺都差點氣炸。
胸中憋著一口氣,回家之後翻來覆去都順不過來。
苦心經營十幾年,才把自己在二龍村的威信打造成如今的厚度,結果才幾天功夫,就讓個青蛋子給破壞的千瘡百孔。
特麼的,叔叔能忍,嬸嬸也忍不了。
此時此刻,撈錢在李元勝心中已經不重要了,他就想出了心中這口惡氣,不然後半輩子估計都無法睡個安穩覺。
一個電話又打到蔡康那裡。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青蛋子就是個禍害,二龍村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開口第一句話,李元勝就表明了他的立場。
電話那頭蔡康已經從白天的驚嚇中走出來。
想想雖然還是有點後怕,可更多的卻是丟臉,堂堂一個警察,竟然被一群泥腿子嚇得落荒而逃,這要傳到所裡,以後還咋做人?
他也憋著勁收拾李庸,但不能做急先鋒,有棗沒棗都得先摟一杆子再說,萬一能從李元勝手指縫裡再摳點出來呢?
“我算是看出來了,那青蛋子確實是個不好對付的,鬼心眼多的很。姐夫你想好對付他的辦法就跟我說一聲,我站你這一邊。”
誰特麼要你站我這一邊,我要有辦法,還用得著給你打電話?
李元勝鼓動道:“你都差點捱打了?難道心裡就不氣?不想弄他?”
蔡康為難地道:“姐夫,我就是個普通民警而已,他不犯法,我就算想收拾他,也無從下手啊。”
李元勝道:“不犯法就沒辦法了?那你今天沒摸黃小荷,怎麼就差點被人打了呢?”
你個老銀幣,這會兒知道說這話,當時咋就不幫我解釋?
老子差點捱打,也有你一份。
蔡康氣得差點把電話吞了,不過他也聽出來,李元勝這根鑞槍頭算是徹底廢了,指望不上。
於是道:“姐夫要實在沒辦法,那我出個主意。那青蛋子不是要在村裡開醫館嘛,乾脆直接找幾個地痞打上門去,連人帶房子都給他砸了。直到把他攆出二龍村為止。”
“行。”
李元勝咬牙切齒地道:“只要不牽扯到我身上,你想咋弄都行。弄死弄殘都隨你的便。”
弄死弄殘?
蔡康都被李元勝的話嚇的抽了口冷氣,不過隨即就開心起來,既然已經被氣得失去理智,那多花點錢應該也是捨得的吧?
“這事我來安排,姐夫你等好訊息就是。”
蔡康先把活兒攬下來,才裝作為難地道:“只是要做得乾淨利索害沒有尾腳,一般的地痞可靠不住。得找劉賴子或者他哥劉一刀,那一來花費可不小。姐夫你是知道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手裡頭實在沒啥錢。”
李元勝在心裡罵了聲娘,你特麼還沒錢,這些年光是從老子這裡搜刮去的都不是筆小數目了。
心裡雖然肉痛,李元勝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錢沒了可以再掙,氣順不過來卻傷身,老子還得多活幾年,再跟兒媳婦練個小號呢。
齊活兒!
蔡康咧嘴一笑,結束通話電話,立馬就給劉賴子撥了過去。
這一把一來一去,少說也能進賬個三兩萬,蔡康忽然覺得李庸好像也沒那麼可惡了。
心情一好,晚飯的時候還破例多喝了二兩。
還別說,喝了酒再睡覺,似乎比往日都睡的更安穩了些。
只是被酒精灼的,半夜的時候有些口乾舌燥,蔡康不得不起來找點水喝。
摸索著開啟床頭燈,蔡康從床上坐起來才慵懶地睜眼,才醒酒,身體哪哪兒都疼,他準備抻個攔腰舒展一下再下床倒水。
手才剛剛舉起來,打了一半的哈欠突然就又咽了回去。
床前不太寬綽的空地上,不知道啥時候多了把椅子,上面大馬金刀地坐了個男人。
不是李庸又是誰?
蔡康以為是在做夢,往自己臉上扇了個耳帖子,痛得他齜起了牙。
“臥槽你個狗日的,咋闖進我家的?”
到底是警察,反應還算機敏,嘴裡頭喊著話,人已經跳下床,揮拳就朝李庸砸去。
嘭!
拳頭卻是連李庸的影子都沒有碰著,蔡康就覺得胸口好像被一輛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就朝後面飛了出去。
“老子跟你拼了!”
蔡康忍痛爬起來又揮拳衝來,李庸依舊是一腳,又將他踹飛回去。
蔡康還要再衝過來,李庸拿手指了指床上。
蔡康這才注意到,床上整整齊齊地躺了三個人,他的媳婦、兒子,以及丈母孃。
“你對他們做了啥?”
眼見這麼大的動靜都沒將三個家人吵醒,蔡康內心湧起巨大的恐懼。
李庸淡淡地笑著說道:“莫慌莫急,殺人的事我還沒想過要做。只是用了點手段讓他們睡的熟了一些而已。”
沒想過要做殺人的事,意思是可以做,也有膽子做……
不知道是不是福至心靈,蔡康竟是一下就聽明白了李庸的弦外之音。
他撲到床邊依次探了一下家人的鼻息,確定是真睡熟了,這才強自鎮定地吞了口口水,恍若看著惡魔的眼神看向李庸。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想著去摸電話。”
李庸又坐回椅子上,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讓蔡康心驚肉跳。
他分明沒看這邊,怎麼知道自己在摸電話?
蔡康恐懼地看著李庸道:“我們沒仇沒怨,你大半夜的闖到我家裡,到底要怎麼樣?”
“沒仇沒怨,你還不是夥同李元勝那個老銀幣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李庸抬起頭指指床邊示意蔡康坐下,“這些扯淡的話咱們就免談了。咱們談談下面的事?”
特麼打又打不過,我一家人都還在你手上,你用個屁的商量的語氣?
蔡康如喪考妣地在床尾坐下,與李庸面對面。
“談正事之前,先跟你分析分析局勢,免得你轉過天再動其他心思。”
李庸舉起手給蔡康展示了手上的橡膠手套,同時也抬了抬腳,都穿了鞋套。他戴著手套的手上還拿了一瓶香水,朝空氣中噴了兩下,才道:“剛剛在你媳婦的化妝臺上拿的,大抵能消除我在這裡留下的氣味。”
“即便是現在的刑偵手段高明,還是能蒐集到我沒補上的漏洞。擅闖民居,即便是再加個傷人未遂的罪名,估計也只能讓我在裡面蹲個一年的樣子。”
李庸笑容可掬地看著蔡康,“你猜把我在裡面關一年,會不會把我改造成一個立地成佛的人?”
蔡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想李庸的身上,再想想他悄無聲息地摸到自己家,他突然意識到惹錯人了,這特麼就是一個惡魔。
“我認栽!”
蔡康無力地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