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鎮長(1 / 1)
李庸越是不正面回應,劉青江內心的擔憂越重。
他索性把內心的打算講了出來。
“我和蔡康認識,是因為我們單位有人一直和他們所裡聯合,打擦邊球弄好處。有那麼一陣我家裡需要用錢,一來二去就認識了蔡康。他這個人其實沒什麼原則,我和他之間算是相互都有把柄。”
說著,劉青江看向李庸,嘆道:“所以你要實在不想放棄心裡的念頭,不如我幫你跟蔡康談談,或許能從他那裡套出李元勝違規做事的證據。”
李庸沒想到劉青江還以為自己要幹殺人放火的事,他也沒有澄清,只是笑了笑,道:“你是怕我弄出啥不好掩蓋的大事,牽連到你身上吧?早知道這樣,你們別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劉青江訕然道:“可別亂扣帽子,都是在規則之內,只能說是該松的時候沒松而已。你做什麼其實牽連不到我,我主要是感謝你給我們兩口子治病,如果能抵診金就更好了。”
李庸道:“蔡康李元勝的事,不用你幫忙。診金我也可以不收。昨天來的路上我說了我的想法,你覺得我能把院子留下來嗎?”
李庸的想法是,以設立村衛生所的名義,把他的老屋從村委會獨立出來。
劉青江覺得這個操作不難,他一大早就在檔案室又重新查了最早的留底,二龍山那套原村小的房子,是縣教育局投建的,只是交給村委會代管。
再加上李庸有正兒八經的從醫資格證,回村主持衛生站,領導班子只會支援,絕不會拖後腿。
“這個事操作起來不難,我幫你辦。順便幫你把衛生站的銜接也給做了。”
劉青江稍稍一想就把事情應承下來,心裡還是擔憂李庸要做傻事,不死心地道:“把衛生站的事情確定下來,你也算有了半個官身,李元勝其實就不敢輕易動你了。所以你看……”
李庸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一定會把蔡康怎麼樣呢?我像是那麼蠢的人嗎?”
劉青江搖頭道:“你不是會做蠢事的人,但你肯定會做狠事。聽我的,真沒必要。”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李庸喟嘆一聲,道:“就一個李元勝,還不值得我搭上前程。與其防備我幹蠢事,你還不如擔心你和你愛人的身體。治病治根,抽點時間我給你愛人把把脈,先把病因找出來吧。”
終於聽到李庸親口承諾,劉青江內心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他一點也不擔心李庸騙他,這種有狠勁又有手段的人,一般都不屑糊弄人。
劉青江道:“下午吧。一會兒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去請假,正好中午請你回家吃個飯。昨天晚上我就跟我媳婦安排好了,我媳婦做飯的手藝比一般的飯館都強。”
沒了後顧之憂,劉青江頓時熱情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在門口敲了敲門,劉青江趕忙起身,“鍾助理,找我有事?”
年輕人相貌普通,但是身量板正,身上有股子凌厲的氣勢。下盤穩健,手底下應該是有功夫的,而且不弱。
鍾炎只是跟劉青江點了點頭,就把目光落在李庸身上,惜字如金地問道:“李庸?”
李庸有些訝然,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是。”
鍾炎道:“我們領導要見你,請跟我來。”
說著敬語,語氣卻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標準的保鏢做派,手底下功夫又很強,這種人怎麼會在鄉鎮上給人做助理?
李庸心裡有些疑惑。
鍾炎已經走在前頭,劉青江趕忙趁機跟李庸解釋道:“他是我們鎮長的助理。雖然不知道唐鎮為啥要見你,不過這是個機會,你可以趁機提一提李元勝的事,只要有實據,唐鎮一定會派人調查的。”
李庸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李元勝已經涼了,昨天晚上那麼嚇唬,不信蔡康敢玩貓膩。
不過自己跟鎮長沒什麼交情,他為什麼要見我,難道蔡康已經把舉報信遞交上去了?
看不出來,這貨的辦事效率挺高啊!
自以為看到了真相,李庸就不再糾結鎮長為什麼要見自己了,他反倒是摸起了鍾炎的底細。
鍾炎的氣質凌厲如刀,那是標準的軍人氣息。
“鍾助理,你以前當過兵吧?”
藉著說話的功夫,李庸故意靠了一下鍾炎的手背,一股真氣快速度過去。
真氣石沉大海的同時,反饋也到了氣海。
結果卻讓李庸震驚。
他看出鍾炎手底下功夫不弱才決定試探,可沒想到鍾炎的體內已經隱約地結成了氣勁。
這人在部隊裡,怎麼也得是兵王一類的角色吧?
“到了,請進。”
一愣神的功夫,兩人已經來到四樓,鍾炎站在盡頭的一個房間前邀請李庸進入。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庸將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道:“兵王也可以退役嗎?而且怎麼會到一個小鎮來給人做助理?”
鍾炎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只見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卻還是沒有回答,直接跨進了門內,“唐鎮,人請來了。”
無趣!
李庸在心裡吐槽一聲,隨後跨進門內,卻聞到一股微微地馨香,彷彿進了女子的閨房。
鎮長是女的?
帶著疑問轉到裡面的套間,果然看到一個身著職業裝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
待看清女人的臉時,李庸愣了一下,隨即開心地笑了起來,縈繞在心頭好幾天的疑問也終於解開了。
“秋秋姐?”
看著辦公桌後面那個五官精緻、氣質幹練的短髮女子,李庸笑得像個一百多斤的二傻子。
唐驚秋是龍門鎮的鎮長,怪不得這六年太元堂的商標依舊沒有被人搶注。
“臭小子,回來好多天了,也不說來看看我。”
唐驚秋的美豔絲毫不亞於槐嫂子,但卻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氣質,哪怕說著親近的話,也讓人會有一種只可遠觀的距離感。
當然,李庸感覺不到這種距離感,在他的內心,一直覺得宋槐枝像是姐姐一樣的存在。
而唐驚秋,就是姐姐。
“我倒是想來看你,可不知道你還在鎮上啊,而且還做了鎮長。”
李庸笑著答道,接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記得我考上大學那年,你也回城了,說不會再回來。怎麼又跑到這鄉旮旯來了,而且還升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