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錢藏哪兒了(1 / 1)
“擺酒講和?”
鍾炎打電話過來是說劉賴子約他的事,李庸聽得眉頭直皺。
一個流氓犯了罪之後,不跑不逃,竟敢堂而皇之的與政府人員約談講條件,滑天下之大稽。
李庸的語氣不是太好,“我真是看不起你們。流氓都敢堂而皇之的把電話打到你們那裡,說說你們這些官兒當的有什麼意思?”
“公僕,不是官兒。”
鍾炎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道:“劉賴子只是個小蝦米,他背後的劉繼東和劉一刀才是大魚。但這兩個人在縣裡都有靠山。一個身上掛著著名企業家的名頭,一個在東山縣武術界宣告響亮,都不是一個鎮政府隨便能動得了的。唐鎮也反應過很多次,效果並不好。你多少理解一下。”
李庸也就過過嘴癮而已,一鎮之長聽著像那麼回事,實際上權力真不大。
“談不上理解不理解,純粹就是單純地鄙視你們一下而已,你莫往心裡去啊。”李庸道:“劉賴子想講和,門也沒有。不過為了防止他逃跑,他要再聯絡你,就想辦法幫我拖住他唄。”
電話那頭鍾炎一腦門子黑線,你都鄙視我了,還讓我不往心裡去?
小姐這個野生弟弟,有時候是真狗。
“你不用擔心劉賴子會跑。就他們這幾個姓劉的,可從來沒有想過,龍門鎮還有他們擺不平的事。”
鍾炎說道:“倒是唐鎮有些擔心你,讓我問問,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你讓她把心放回肚子裡,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對付流氓,當然要用流氓的辦法。”
沒容得鍾炎再問,李庸就把電話掛了。
拆房子燒房子都能忍,打傷槐嫂子,這忍不了,讓槐嫂子受了怎麼樣的傷,就得讓他們受回來。
宋槐枝家裡的灶臺被李庸霍霍了,早飯只能去山林叔家裡蹭。
一行人來到桂花樹下,經過一百多村民的努力,被燒燬的院子已經清理完畢,斷壁殘垣以及廢土全都運走了,現場只有一塊燒的黑焦的空地。
時間還早,卻已經有村民自帶工具趕了過來,昨天晚上大傢伙就商量好了,今天開始幫李庸重建院子。
看到宋槐枝已經沒事,大夥兒的擔憂沒了,都圍過來問候關切。
李山林小聲感嘆道:“李元勝被警察帶走後,村裡人的精神頭一下子就起來了。”
李庸細細觀察,還真是這麼回事,鄉親們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很多。
左右看看,李山林將聲音壓的更低,道:“李國佯接手了會計的活兒,我和他商量過了,對外還是不露清芳大姐的口子,免得被人揹後說閒話。所以我們跟鎮上的領導也商量好了,對村裡人就說是你找到了李元勝犯法的證據,去鎮裡把他告倒的。”
李庸笑道:“我就說村裡人怎麼突然對我熱情起來了,原來癥結在這兒。這樣也好,清芳嬸子也能清淨一些。對了,她該回來了吧?”
“還得幾天,公審定在下週。到時候我去接她回來。”
看著陸續有更多的村民趕來,李庸道:“我這房子先不著急建,既然已經推了,那就正好連著藥材基地的辦公樓一起建了。”
桂花樹前後的空地足夠,位置也在村中心,把藥材基地放這裡顯然在合適不過。
李山林想想也覺得合適,點頭答應下來。
李庸道:“今天劉青江應該就會帶著人手和鎮裡的資金下來,正好村裡人也聚得齊,等他來了之後,你們就把藥材基地的事具體講講,包括村民個體集資佔股的部分,採取自願原則。具體方案我都已經給了劉青江。”
李山林應下來,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庸哥兒,叔看著你長大,知道你的脾氣性格,勸你肯定是勸不住的。但是對劉賴子的事,一定能忍則忍。劉賴子不算啥,但是他哥哥劉一刀手狠著咧。還有劉繼東也不是啥好人,沒必要跟他們死磕。你是要帶著村裡人幹大事的人。”
李庸笑著應下來,走過去跟村民們寒暄了一會兒。
知道他們還沒吃早飯,村民們說了幾句話,也就自發性地散開了。
于娟昨天傍晚就回來了,回來就看到村民聚在桂花樹下熱火朝天的幫著李庸收拾屋基。她躲在暗處聽到村民們幹活時候議論他公公被抓,全都是拍手稱快,她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出來讓村民們瞧見。
好在村裡人好像還不知道是她婆婆舉報的公公,也就不知道她和公公勾搭成奸的事。
不過她自己做賊心虛,一晚上都躲在家裡,也沒怎麼休息,就在屋裡翻箱倒櫃的找公公藏起來的錢。
可惜花了一夜的功夫,毛都沒找到一根,還累的夠嗆,也氣得夠嗆。
沒辦法,只好又悄咪咪地回到了鎮上。
回去的時候已是中午,劉繼東正好要出門,去鎮西口他開的農家樂吃午飯。
“咋地,心肝,這一臉的苦大仇深,沒找到錢?”
劉繼東現在基本相信于娟是真看上他這個人,所以看到于娟一臉疲態和愁容,有點心疼。
“走,跟哥去西口吃點好吃的,下午再找個人給你按摩按摩,好好休息一下。不就是一二百萬嘛,你劉哥我不差那點。”
你是不差那點,但是你捨得給我那麼多嗎?
于娟還是忍不住氣道:“那麼多錢,你說那個老東西他能藏到哪裡去呢?難不成存銀行了?”
劉繼東幫于娟拉開車門,隨後跟著坐進去,咂嘴搖頭地道:“不大可能,一個村長存幾百萬到銀行,那不等於自己把自己賣了?”
于娟靠在劉繼東肩上,一臉喪氣地撅嘴道:“那也不可能憑空飛了呀,那麼多錢。”
劉繼東眼珠子一轉,道:“對了,你公公平時對你咋樣?”
于娟心頭一緊,問道:“咋了?”
劉繼東道:“如果他對你還行,那你就多去看看他,他這時候應該需要有人關心他。把他哄好了,說不定他就主動告訴你了呢?”
于娟細細一想,眼前不由大亮,婆婆把公公舉報了,公公總不至於還能把錢留給婆婆吧?
如果自己再搞一張懷孕的證明,是不是就更加十拿九穩了?
越想越覺得這事靠譜,于娟一掃心頭的陰霾,喜笑顏開地在劉繼東腮幫子上狠嘬了一口,道:“還是劉哥腦子好用。劉哥再幫我找點關係唄,回頭我就去看那老東西,想方設法都要從他嘴裡把錢套出來,到時候我好好感謝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