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嚇唬(1 / 1)
黃家正在籌辦喪事,卻沒敢大辦,只喊了相熟的親戚朋友過來幫忙。
十幾個人在院內院外忙碌,以農村人的立場來說,這樣的喪事其實有些寒磣。
“這是要給黃權他們父子治喪?”
看到車駛進黃家大院,黃父黃母心頭更懵。
李庸和李山林是為小荷來的,那他們該是站在小荷這邊才對,沒道理來給黃權父子治喪才對呀?
兩口子心裡疑惑,卻又不敢問出口,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幾個保鏢提著他們走進院子。
忙裡忙外的人們早就被三輛大切諾基驚動了,待看到清一色的黑西裝擰著黃父黃母下車,這些村民還是被嚇得沒敢上前招呼。
李庸一行人也沒有理會,徑直朝著靈堂的方向走去。
幫忙的親戚鄉鄰不敢上前,卻還是通知了楊慧琴。
楊慧琴聞訊趕回來,剛好在靈堂門口相遇。
看到李庸和雲川,楊慧琴頓時嚇得臉都綠了,戰戰兢兢地話都沒敢說一句。
她的兒子和外甥都死了,官方公佈的是他們犯了綁架罪,拒捕反抗所以被當場擊斃……真實情況楊慧琴不得而知,但她知道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因為她家的石棉礦被炸了,老頭子去尋找真相,被人送回來的時候卻已經瘋了。
而這一切,就是從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在縣醫院進他們病房開始的,至少楊慧琴是這麼以為。
所以見到李庸和雲川出現在家裡,這個女人委實嚇壞了。
“這裡熟悉吧?”
李庸沒管楊慧琴,看著黃父黃母問道。
老兩口子慌不迭地點頭,黃權死了,黃絕良瘋了,雖然都只是昨天的事,但早已經在村裡傳瘋。
據說是黃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家整成這樣的。
到底得罪了啥樣的人?
法治社會,居然能整的一死一瘋,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直到這時候,黃父黃母心裡彷彿才有一絲明悟。
“來吧,進屋裡看看。”
都不需要李庸吩咐,也沒有徵得楊慧琴的同意,8個保鏢就推開了靈堂半掩的大門。
濃郁嗆鼻的香燭味道撲面而來,黃父黃母卻不敢有絲毫遲猶,跟著幾個保鏢的步伐跨進了靈堂。
一個渾身髒亂的老頭兒歪著身子坐在棺材面前,手裡拿著一把冥幣,宛若沒看見有人進來,一邊數著冥幣,嘴裡一邊呢喃著黃權的名字,口水鼻涕塗的滿臉都是。
這個瘋瘋癲癲的老人不是黃絕良又是誰?
昨天就聽說黃絕良瘋了,黃權死了,黃父黃母還各自慶幸了半天,那兩萬塊彩禮不用還了,小荷也不用嫁了……那豈不是又能再給小荷尋個下家?
此時被李庸帶到這裡,看到下場悽慘的黃絕良,黃父黃母卻嚇得顫抖不已。
他們已經隱約明白李庸帶他們來這裡幹啥了。
“這個人不陌生吧?好好看看他現在的樣子,記在心裡。這位礦老闆前兩天都還活蹦亂跳的,誰能想到一轉眼他卻變成這個樣子了。”
李庸面無表情地看著黃父黃母,道:“所以人這一輩子,誰也摸不準明天是啥樣的。叔叔阿姨,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麼明顯的威脅,黃父黃母要是再不懂,那就是真傻了。
他們慌不迭地點頭,嘴裡說著是。
反正你厲害,所以你說啥都對。
“開啟棺材。”
李庸冷冷地下令,兩個保鏢抓住斜蓋著的棺材蓋子,輕輕推了過去。
李庸衝黃父黃母招手,“過來看看。”
黃父黃母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開玩笑,誰想看死人啊。
而且,農村裡有說法,枉死的魂不容易安葬,裝扮完畢停棺的時候不能看,蓋棺的時候甚至都不能站在跟前,不然影子若是被壓在棺材裡,那是會被帶走的。
現實卻是由不得黃父黃母,兩個保鏢把他們押到了棺材跟前。
李庸伸手掀開黃權頭上蓋著的白布,黃父黃母臉都綠了,牙齒都在打顫。
“看看……”
李庸指著黃權額頭上的小窟窿,道:“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手槍打的,傷口很小對不對,但是很致命。”
黃父身子一軟,一股暖流從褲管裡流了出去,散發出一股子騷味。
“官方說黃權綁架了別人,被警察開槍打死的。外面應該也是這麼傳的,對吧。不過,你們信嗎?”
李庸臉上掛著笑,黃父黃母卻只感受到了森森地涼意,他們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果然,下一刻李庸看似溫和,卻毫無溫度的話語傳進他們耳朵。
“他們其實不是因為拒捕被打死的,想知道他是被誰打死的嗎?”
黃父黃母不約而同地搖頭,“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就算了。”
讓他們意外的是,李庸沒有逼迫他們知道,只是盯著他們,道:“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逼迫小荷嫂子做她不願意做的事,能做到嗎?”
“能能。”
黃父黃母賭咒發誓地表示一定能,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黃權的死亡,黃絕良變瘋,和眼前這個傢伙絕對脫不了干係。
小荷有這麼兇狠的朋友,他們哪還敢有其他心思,畢竟錢雖然是好東西,但怎麼也沒有命值錢不是?
“那好,我就當你們說的是真話了。”
李庸突然看著黃父黃母,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們又在騷擾她,我會親自給你們送兩具棺材過來,聽明白了嗎?”
突然變得凌厲的眼神,彷彿直擊靈魂,黃父黃母嚇得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黃母恰好跌坐到黃絕良懷裡。
黃絕良一把抱住她,“小權,你回來了,看,爸給你掙了好多錢……”
黃絕良一把一把地往黃母懷裡塞冥幣,黃母嚇得哇哇亂叫,魂兒都快沒了。
李庸幾人走了,靈堂裡卻亂成了一團。
經此一鬧,黃父黃母恐怕這輩子都不再敢打黃小荷的主意了,估計以後再見黃小荷心裡都會有陰影。
“表妹夫,你特麼做事是真損。不過我喜歡,以後咱多親近親近唄?”
回去的路上,雲川對李庸這一手津津樂道,馬屁拍的震天響。
李庸卻不為所動,被他吵的煩了,索性跳下去換了輛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