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爺爺的故舊(1 / 1)
廖宏博果然被李庸帶溝裡去了。
看著李庸巴巴地眼神,老頭子把牙一咬,道:“管他個逑的,死後哪管身前事?罵就罵吧,反正躺在那一抔黃土底下,老子也聽不到了。”
激動的髒話都出來了。
李庸闇笑不已,道:“那可不見得,你和寥媽身體沒啥大毛病,等你們服用了這氣血丹,至少還有五十年好活。”
“啥?”
廖宏博瞪大眼睛:“我和你師母還能活五十年?”
李庸笑著點頭,“至少這個數。”
“逑的……”
廖宏博這下徹底糾結了,死了被人罵無所謂,活著被人罵,老臉禁不得丟啊。
李庸又添了把柴,道:“而且我這藥明年就能上市,你就算正常老死,也來不及呀。”
“去!”
廖宏博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張老臉都快揪成麻花了。
李庸哈哈大笑,道:“行了,不逗你了。真當我那藥賣不出去呢?真金不怕火煉。我能讓你舉著老胳膊老腿幫我忙活嘛?那輪不到你被罵,我都先得被人罵死。我不要臉的啊?”
廖宏博老懷欣慰,話雖然難聽,臭小子心還是向著老頭子的。
家人就是這感覺,這也是老頭子格外疼這臭小子的原因。
老頭兒嘿笑道:“成,咱爺兒倆都要臉。那你就先弄著,實在玩不轉,再跟老頭子我開口。反正我忙活啥都是給你忙的。拼著被人戳脊梁骨,該幫你還是得幫不是?”
李庸道:“別說,還真有點事,要勞您老大駕。”
廖宏博呷口茶,問道:“啥事?”
“我跟宋可反覆確認過,全部研究過程,都是我們團隊僅有的幾個人獨立完成的。涉及到核心的東西,宋可甚至都沒讓萬春他們參加。所以,她這裡不存在洩密的可能。”
廖宏博眉頭緊揪,等著李庸的轉折。
“但是她回憶說,有一回用完學院的實驗室,收拾器械的時候,發現丟了兩支用過的試管。因為所有藥基都已經回收,所以她就沒有在意。現在想想,那兩支試管應該是落到了鍾愛民手裡。”
廖宏博沉聲問道:“那試管是裝過什麼的?”
“活菌細胞。”
“脫敏活菌細胞?”
廖宏博音量拔高了好幾度,所謂脫敏活菌細胞,實際上就是再生細胞。
以現在的工業技術,還無法制造出完全光滑的玻璃器皿,所以即便是回收了藥基,試管裡多多少少都會殘餘一些。
很顯然,拿走試管的人,發現了試管裡殘留的脫敏活菌細胞。
廖宏博想的更多,鍾愛民是學西醫出身,而且是學的並不好的那種,後來才半路轉了北派中醫。即便如此,在專業上也一直沒有做出突出業績,靠著攢論文積累了一些名氣,最後在西南醫學院混了一席之地。
所以就鍾愛民本身而言,他不具備辨識脫敏活菌細胞的能力,那他是怎麼得知宋可在研究再生基因的呢?
廖宏博突然想到鍾愛民攢名氣的過程,他的大多數論文確實存在爭議,但是有那麼幾篇關鍵性的,又確實具有非常大的價值。
但是這幾篇論文不論是前還是後面的銜接,都不連貫,彷彿就是憑空冒出來的成果一樣。
這就是廖宏博斷定鍾愛民不學無術的關鍵性證據,誰都知道,但凡是研究,都是循序漸進的,極少情況出現斷層研究。
鍾愛民的研究不止斷了層,他還能出成果,這不是笑話麼?
以前廖宏博還沒有往深了去想,這會兒結果李庸的事情細細一想,他不由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鍾愛民背後有人,而且還不是尋常之輩。
“這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查清楚的。”
廖宏博並沒有將發現的異常告訴李庸,這事牽扯甚大,如果真是他內心猜測的那樣,就算告訴李庸也於事無補,這已經超出了李庸能夠參與的範疇。
不過他還是鄭重地叮囑了李庸,“回去之後,把安保這一塊工作獨立出來,找專業的安保人員制定安保條例。保障研發到生產的全過程。”
李庸點點頭應承下來,老頭兒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他已經猜到,自己的東西被賊盯上了。
而且這賊來頭應該不小,不然老頭兒不會這麼謹慎。
“知道了,回去我就著手安排。”
老頭兒既然不願意說,李庸也懶得多問,以他如今的實力,再加上廖小陸,以及幾個半吊子修行者,想要強闖二龍山偷東西,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怕多說引起李庸的懷疑,廖宏博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明天有個會診,你做一下準備。京都宋家的第四代嫡長孫,今年六歲。疑似神經類的疾病,兩年前開始發病。輾轉國內外,幾乎把叫得上名號的腦科和神經科醫生都看過了,束手無策。今年開始接觸中醫,京都東方老爺子過了手,他懷疑是癔症。”
東方野,和廖宏博不相上下的年歲,出身京都東方家族,傳承了上千年的古醫世家,名氣比廖宏博更大一分。
所謂癔症,只是為了讓世人接受的說法,真實意思其實是“鬼上身”。
李庸並不疑惑東方野老爺子的診斷,爺爺曾經跟他講過很多類似的病例,並非空穴來風。
李庸疑惑的是,聽老頭兒的意思,這次會診其實是奔著自己來的。
這是東方野的意思,還是老師爭取的結果?
“老頭兒,這是你主動攬來的?”
廖宏博搖搖頭,道:“東方野指的路,這次帶隊的是他的弟子趙守臣,帝都協同醫院腦瘤科主任。東方野說,你爺爺鬼醫李太元,是這方面的行家。你爺爺不在了,找你指定能成。”
轟!
李庸臉色鉅變,六年了,整整六年,終於找到一位爺爺的舊識。
東方野,他對爺爺的過往瞭解嗎?
“咋了,臭小子?”
李庸的反應嚇了廖宏博一跳,趕忙關切問道。
李庸沒答,使勁地呼了幾大口長氣,才終於讓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這個會診我可以參加,但我有個條件,我要見東方野。”
李庸神情凝重地望著廖宏博,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