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路走岔了(1 / 1)
此前李庸一直沒有懷疑過虞妃兒。
因為手術是他做的,虞妃兒的海馬體確實受損極為眼中,而他的真氣沒有憑空變出細胞的能力。
但是剛剛雲川上樓之前,叫表妹的時候,虞妃兒身上的氣機明顯有個陡然波動的痕跡。
這會兒看著她,她身上的氣機波動更為明顯。
很顯然,這個女孩子即便是沒有全然恢復記憶,但肯定也喚醒了一些記憶片段。
至不濟,她也恢復了部分對世界和生活的認知。
“別擠眼睛了,我相信你能哭得出來,但我不會相信你是真的委屈。”
李庸捉起虞妃兒的手腕,一股真氣度過去,片刻後就訝異了。
這姑娘體內竟然已經產生了氣旋,只差一線就能拓開氣海的程度。
“看來我的判斷沒錯,你的大部分記憶確實已經找不回來了。但是你還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對不對?”
李庸直勾勾地瞪著虞妃兒的眼睛。
虞妃兒眼中的委屈一點點散去,浮上一層尷尬,好一會兒,她才輕啟唇齒,道:“是想起了一點點,但我真的很害怕,好像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
李庸道:“那你也不能這麼恩將仇報吧?”
“我沒有恩將仇報。”虞妃兒低聲道:“確實是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感覺到安全感。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李庸沒好氣地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趕你走了?”
“咯咯,沒有就好。”虞妃兒莞爾笑了,又要往李庸懷裡扎。
李庸伸手擋住她,道:“行了,不趕你走,但是你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往我伸手撲。男女有別,懂麼?”
虞妃兒道:“懂是懂。可是靠在你懷裡很舒服嘛。”
李庸認真地豎起一根手指,說道:“舒服也不行,咱們約法三章,第一條,不能動不動就往我身上撲。”
虞妃兒答應道:“我儘量,第二條和第三條呢?”
“不是儘量,而是要一定做到。至於第二條和第三條,我還沒有想,等我想了再跟你說。”
想不到虞妃兒依舊很乾脆地答應下來。
她這答應的乾脆吧,李庸心裡反倒有些不踏實,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個姑娘還有小心思。
不過他這會兒也沒有深究,夜已經深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嗯,答應了就好。你趕緊休息去吧,今天晚上開始,你睡另外的屋。”
李庸把虞妃兒拉到另外一個房間。
虞妃兒很順從,等李庸要走的時候,她才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管我什麼時候回來,自己睡自己的……”
說完,也不管虞妃兒是什麼反應,他飛快地跑下了樓。
李家院子如同往常一樣漆黑如墨。
自從李庸養成半夜蹲門口的習慣之後,宋槐枝就把天井處的長明燈給關了。
“槐嫂子,槐嫂子?”
李庸一如往常地往門下一蹲,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莫裝了,我知道你沒有睡著,槐嫂子。今天我又學了個新故事,我講給你聽呀?”
嘴裡頭講著故事,耳朵卻豎直了在聽屋裡的動靜。
可惜,屋裡與往常一樣沒有什麼變化,靜悄悄的。
連小囡囡的動靜都沒有聽到。
“唉!”
兀自在心裡嘆息一聲,李庸心頭那叫一個失落啊。
他卻不知道,屋裡的人都快氣瘋了。
小混蛋,往日除了在門口絮叨,時不時還會不講理地砸砸門。
今天你怎就不砸了?
故意的吧,給你留了縫兒,你反倒正經起來了。
“槐嫂子,其實我知道我這個人挺糾結的,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每天這麼死皮賴臉地蹲在你的門口是對還是錯……”
往日講完故事使完混不吝的勁,李庸也會抒發一下胸臆,這算是他的基操,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硬的不行就賣慘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防卸下了,今天聽到李庸的抒情,宋槐枝的眼眶竟然溼潤了。
她期待聽到更多。
然而,屋外卻安靜了下來。
以為李庸是在吊她的胃口,宋槐枝氣哄哄地等了一陣。
結果卻好久都沒有動靜,她心軟了,衝著留下的門縫兒低聲道:“進來吧,門沒有鎖。”
又等了一陣,卻還是沒有動靜。
宋槐枝沒好氣地起床拉開門,正要訓斥兩句,卻發現門外哪還有人影?
“李庸,你個混蛋!”
槐嫂子差點把一排翠齒給生生咬斷,衝著空蕩蕩的夜空咬牙切齒地罵道。
某個小寡婦的肚皮上,某個小混蛋突然感覺一股冷風似乎竄進了骨頭裡,不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這就完了?你不行了麼?”
“不行?誰不行?大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行……”
接下來兩天,李庸很鬱悶,因為他發現槐嫂子對他愈發冷淡了。
有一回他趁著一起吃飯的功夫,想偷偷摸一摸槐嫂子的小手,結果被她拍開不說,目光更是冷得想要吃掉他一樣。
李庸滿心不解,怎麼關係一點沒有緩和,反倒更疏遠了呢?
難道是哪天晚上的故事沒有講對?
李大官人暗自下定決心,每天增加半個小時在網上找故事的時間,務必挑出精品。
……
唐驚秋開完縣上的會議回龍門鎮了,帶來一個很不好的訊息。
她要被調走了。
去縣計生辦做副主任,看似是升了半級。
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明升實降。
一鎮之長,管轄的區域不算廣,但畢竟是一把手。
“還沒有最終確定,別一臉苦大仇深的。”
唐驚秋倒是想得開,竟然反過來安慰李庸。
李庸道:“就是因為購回股份的事吧?”
“五倍購回,這利潤已經足夠讓上面的領導滿意了。是因為有人看到了你那個基地的前途。”
唐驚秋沒有絲毫隱瞞,其實她心裡也窩火。
雖然她並不眷念權勢,也從來沒有把一個破鎮長放在眼裡,但是被人明著使絆子,她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泥菩薩都還有三分火氣呢。
“這麼說,是有人想來摘桃子?”
李庸面色陰冷,道:“看來弄死劉繼東和吳藥子,趕跑劉一刀,我還是把路走岔了,壓根兒就不該事了拂衣去……”